《什么?金丝雀她反天了》
拍卖会定在晚上七点,但陆砚下午就出了门。
她在船上的艺术沙龙里消磨了半个下午。这艘渡轮上有一间小型拍卖厅,平时用作艺术品预展,每段航程会安排一到两场小型拍卖会,拍品多是当代画作、珠宝、限量腕表之类的东西,专门服务船上那些钱多到没处花的客人。
陆砚很少参加这种活动。她的藏品大多通过私人渠道购得,不需要在拍卖会上跟人举牌竞价。但今天不一样。
她坐在沙龙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拍卖图录,手指慢慢翻页,目光却没有落在上面。她在等。
下午四点多,季然和季清和一起走进沙龙。季然换了一件白色的棉麻衬衫,下面配着浅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扎成低马尾,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她没有化妆,神情慵懒。
陆砚注意到她们进门时,季然的目光先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然后她的目光落在陆砚身上,停了一秒,移开。
她认出了自己,但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季清和倒是朝陆砚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算是礼貌。
陆砚回以一个微笑,没有起身。
两个人在展柜前停下。季清和弯腰看一件翡翠吊坠,季然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姿态随意。
陆砚的目光从图录上方越过,观察着她们。
季然对珠宝的兴趣看起来没有季清和大。她站了一会儿就有点不耐烦,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凑到季清和耳边说了句什么。季清和笑了,伸手捏了一下她的手指,低声说了几个字。
季然没再催。她安静地站在旁边,偶尔看一眼展柜里的东西,偶尔看一眼窗外的大海。
陆砚合上图录,站起来,假装随意地走过去。
“又见面了。”
她停在季清和旁边,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季清和直起身来,礼貌地笑了笑:“陆小姐。”
“叫我陆砚就好。”她的目光转向展柜里的翡翠,“这块料子不错,老坑玻璃种,水头足。你是做珠宝收藏的?”
“不算收藏,只是想给家里人带件礼物。”
“给这位?”陆砚故意问。
季清和微微一愣,然后笑了:“不是,是给我们的母亲。”
“你们……母亲?”陆砚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嗯。”
陆砚见她不愿多说,便点了点头,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季然:“原来是这样。难怪你们看起来关系很好。”
季然没有说话。她只是看了陆砚一眼,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审视。
陆砚没有在意。她指了指展柜里另一件拍品,一条红宝石项链,主石大约五克拉,周围镶了一圈碎钻,设计简约复古。“这条也不错。红宝石比翡翠好配衣服。”
季清和看了一眼标价,微微皱眉。
季然注意到了。她凑过去看了一眼图录上的估价,然后侧过头对季清和说:“你想要翡翠就拍翡翠,别管价格。”
“我不是……”季清和想说什么,被季然打断。
“你喜欢就好。”季然声音不高,语气随意,“钱的事不用你操心。”
陆砚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手指在口袋里轻轻摩挲着。
“晚上拍卖会见。”她笑了笑,转身离开。
晚上七点,拍卖厅。
灯光调得柔和,每张椅子上都放了号码牌和拍卖图录。客人不多,大约三四十位,分散坐在厅里。侍者端着香槟穿梭其间。
陆砚坐在第二排靠边的位置,旁边空了两个座位。
她的号码牌是十七号。
七点十分,季然和季清和走进来。季然走在前面,目光在厅里扫了一圈。拍卖厅的座位是自由选择的,没有固定安排。
季清和跟着她往里走,准备找位置坐下。
“这边请。”
一个侍者突然出现在她们面前,态度恭敬地做了一个手势,指向陆砚旁边空着的两个位置。
“陆小姐为二位预留了座位。”
季清和愣了一下,看向季然。
季然的目光越过侍者,落在陆砚身上。陆砚正低头翻看图录,似乎对这边的动静毫不在意。
“不用了。”季然的声音不高,有些不悦,“我们自己找位置。”
侍者没有勉强,微微欠身退开。
季然拉着季清和走到最后一排,在角落的位置坐下。
季清和坐下来,压低声音说:“你不喜欢那个人?”
“不喜欢。”季然把号码牌放在扶手上,二十九号,“她看人的眼神很奇怪。”
“怎么奇怪?”
“就是很奇怪。”季然顿了顿,“第六感。”
季清和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握住了季然的手。“要不要换个航线?提前下船?”
“好。“
拍卖师已经站在台上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英国人,语速不快,带着老派拍卖行特有的腔调。
前几件拍品波澜不惊地成交。一幅水彩画,一万二。一对古董袖扣,八千。一块限量版腕表,三万五。
陆砚全程没有举牌。她只是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号码牌边缘,姿态松弛得像在听一场音乐会。
然后是翡翠吊坠。
起拍价八千欧元。
季清和坐直了身,手指搭上号码牌。
八千。有人举牌。
九千。季然举牌。
厅里安静了一瞬。那人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是后排的年轻女人,又转回去了。
一万。另一个客人举牌。
一万二。季然再举。
一万五。那个客人犹豫了一下,举了最后一次。
三万。季然随意。
厅里安静了。三万欧元买一块翡翠吊坠,不算离谱,但溢价已经不少了。那个客人摇了摇头,放下了号码牌。
拍卖师的槌子举起来——
“三万,成交。二十九号。”
季然放下号码牌,转头看向季清和。陆砚看到季清和抿了泯唇,握住季然的手把玩着。
陆砚收回目光。
翡翠之后,红宝石项链上来了。
起拍价一万二。比翡翠贵,但设计确实好,有几个客人在竞争。
陆砚仍然没有动。
价格从一万二叫到两万,又到两万五。竞争者一个一个退场,最后只剩下两个人。
三万。一个客人举了牌。
三万二。另一个客人举了牌。
三万五。第一个放弃了。
拍卖师的槌子即将落下——
“五万。”陆砚举起了号码牌。
厅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包括季然。
陆砚没有看任何人。她只是看着拍卖师,姿态随意,刚才那个价格不过一顿饭钱。
五万欧元买一条估价一万出头的红宝石项链。
溢价超过太多。
没有人再举牌。不是买不起,是没有必要。
“五万,成交。十七号。”
拍卖师的槌子落下。
陆砚放下号码牌。她转过头,目光越过几排座椅,落在季然脸上。她勾了勾唇,然后转回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季然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怎么了?”季清和察觉到她的异样。
“没什么。”季然松开手,“走吧,东西拿到了。”
陆砚还坐在原位,低头看着图录,手指翻过一页,动作缓慢优雅。
她旁边的空位还空着。从头到尾,没有人坐过去。
回到房间后,季然把翡翠吊坠的盒子递给季清和。
“拿着,回去再打开。”
“你花了太多钱……”
“闭嘴。”季然凶了她一句,语气却没什么杀伤力。
季清和笑着把盒子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那块翡翠在灯光下透出温润的绿光,像一汪凝固的春水。
“妈妈会喜欢的。”她说。
“嗯。”季然应了一声,走到窗边。
窗外是地中海的夜晚,海面上有月光的碎影,银白色的,被波浪揉成一团一团的亮片。远处什么都没有,只有无边无际的黑。
“你在想什么?”季清和走过来,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季然靠在她身上,闭上眼睛。“在想……这条航线后面会经过哪里。”
“怎么突然关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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