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善若我》
一黑衣人在山林之中搜索,很快就发现了一行人。
其中那个披着淡蓝色外衣,后背印着一滩血迹的女子就走在中间。
那黑衣人没有妄动,朝身后一示意,一行人立刻动作迅捷地将这一小队人包围起来,让人根本让人来不及反应,就已落入他们的包围圈。
战争一触即发,双方兵刃相接,刀光剑影,金属相撞之声不绝于耳。
黑衣人相互配合,掩护其中一人至中间,他动作干净利落,毫不犹豫地抬剑刺向中间那个女子。
可就在此时,那原本捂着伤口的女子瞬间抬起头,抽剑便挡,分毫不见任何受伤的模样。
那黑衣人瞳孔一缩,这女子哪里是镜夕涧?!
分明就是雪芸!
“快……”
追……
他本想让人赶快去追,可他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声音就已经被一道剑影划破了。
雪芸起身,冷冷地看向这群黑衣人。
半个时辰前。
“小姐,你发烧了!”雪芸面色凝重地探向镜夕涧额头,惊呼一声,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镜夕涧坐在地上喘着气,她让右半个身子靠在树上,方不至于碰到伤口。
其实她昨夜就发烧了,眼下她受了伤,最怕的就是发烧,更何况他们急着赶路,伤口随时有可能感染。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没有追杀,镜夕涧能不能活着下山都是个问题,更何况……
还有那群死士虎视眈眈。
眼下下山便只有一条路,只要他们搜索,找到他们是迟早的事。
所以……
镜夕涧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意:“找处山壁待着,这次敌在明,我们在暗,若是能将他们全部诛杀伏击……倒也能有一线生机。”额头冷汗顺着她脸颊流下,她语调艰难,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
“可是您的伤……”雪芸眼中闪过不忍。
镜夕涧按住她的手:“若是我这个样子在路上被他们找到了,难……难逃一死。”
雪芸咬着下唇,别开眼神。
此间沉默着,唯一听得的,只有镜夕涧喉间压抑的喘息。
片刻之后,雪芸起身,手持长剑,挡在镜夕涧面前。
她眼神冷冷扫过一众护卫:“听到小姐说的了吗?准备伏击,拼死保护小姐!若是今日小姐出了问题,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一众护卫纷纷抱拳应下。
这时,一道声音打破了凝重的氛围。
“且不说你们能不能将所有黑衣人一网打尽,小姐现在发烧了,如果不快些降温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长鹤出声。
雪芸咬牙,她不能对镜夕涧发作,心里又急,只好把火气都撒在了长鹤身上:“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可还有比这更好的方法吗?!总不能让小姐去送死吧!”
“倒是还有一个方法,”长鹤出声,看着雪芸的眼神,认真道,“如果你们信得过我的话,可以由我背着小姐下山寻医,雪芸姑娘换上小姐的衣服,伪装成小姐,吸引敌人,再一网打尽。”
“这……”对方的话语落在雪芸耳中,她便不可控制地开始思索,如果这人可信的话,倒确实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可关键是……!
这人本就处心积虑接近他们,雪芸又怎放心放他一个人与小姐在一起?!
或许他这一路上等的就是这一刻!
“雪芸……”镜夕涧出声,眼神却看着长鹤。
她苍白的唇艰难吐出几个字:“就这样吧,我……信他。”
“小姐!”雪芸焦急大喊。
镜夕涧摇摇头,微微抬手制止:“以你的身手,一定可以应付那群人。现在的我对你们而言就是拖累,如果为了保护我而束手束脚,到最后恐怕都得死在这里。”
雪芸的眼泪夺眶而出,拼命摇着头:“小姐不是拖累……”
“就这样吧,雪芸,听话。”镜夕涧柔声说道。
雪芸,听话。
这句话她从听过无数遍,每次这么说的时候,就是镜夕涧认真了。
明明比她小,却更像那个年长的人。
雪芸咬着唇,半跪在镜夕涧面前,轻声道:“是。”
待两人换好衣服,长鹤蹲下身将镜夕涧背在后背上,雪芸下意识上前一步:“小姐,不用安排一个护卫跟着你吗?”
长鹤轻笑一声:“且不说这个护卫的身法能不能跟得上我,就算能跟上,如果我真的想做什么,他恐怕也来不及阻止我。”
雪芸一瞪眼:“你……!”
最终她只能咬牙恶狠狠道:“如果小姐出了什么问题,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杀了你!”
“知道了——”比起此刻趴在他后背上的镜夕涧,这句威胁显得微不足道。
话音刚落,他便抬腿,背着镜夕涧向山下奔去。
他没有想到,镜夕涧居然真的会跟他一个人走。
他的速度很快,被背在背上的镜夕涧却又感觉不到分毫颠簸,又或许是他在刻意维持平稳。
外界的声音他都听不到,唯有镜夕涧在他耳边那微弱的喘息声频频响起。
哪怕他腿脚飞快,可他整个后背都是僵硬的,对方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颈上,十分痒。
他没有想到,这一路上,更煎熬的会是他自己。
“喂……”他出言打破寂静,唇边勾起一抹笑,“你居然真的跟着我下来了,不怕我半路上威胁你?”
“那我至少也知道你的目的了,说吧,你想怎么威胁我?”镜夕涧环着他的脖子,看着他,悠悠在他耳边道。
“你……”长鹤倒吸一口凉气,对方的眼神近在咫尺,可他就是不敢对视。
他喉结上下一动,别开了视线:“雪芸女侠路上一直叫你小姐小姐,你到底是哪家的小姐?”
镜夕涧歪头:“整个大启王朝姓镜的,还有第二家吗?”
话毕,长鹤猛地停在原地,睁大眼睛朝镜夕涧看去:“你你你……你是公主?!”
镜夕涧坦然与他对视:“对啊。”
“可是……公主又怎么会……”长鹤欲言又止,哪家公主会像她一样,又是一路上被追杀,又是攀岩,又是以身犯险斗死士的?
他几乎都要以为镜夕涧是在消遣他,可细细想来,如此胆识,又岂是寻常人家女儿能有的?
“我七岁那年被人陷害离宫,幸得当朝太师以辞官相救,便在远春山待了十年,七日前奉诏回京,但有人不想让我回,所以才有了这一路的追杀。”
“这,这算皇室秘辛了吧?”长鹤听着听着,身形愈发僵硬,“你确定和我说这些没问题吗?我不会一下山就被灭口了吧。”
镜夕涧笑了:“说不准呢!”
“你你你……”长鹤激动得语无伦次,愤恨道,“我好心救你,你这女人心肠竟然如此恶毒!”
“好了好了,你放心好了,我就是一个不受宠又没有什么势力的公主,只要你不主动说,没人会把我当回事的。”
“最好是这样!”
镜夕涧盯着他被风不断扬起的发丝,若有所思:“刚才在岩壁上,你抱着我,看也没看下面,三两下就上去了,恐怕轻功再好也做不到吧?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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