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季》
徐洁秋长得好还是村里的村花,但学历不高,小学都没读完,仅限于识字。
父亲外出打工时,双腿被搅进机器废了,好在捡回一条命,可惜遇到黑心老板,直接把她父亲辞了,母亲一个人养他们两个。
徐洁秋自幼和母亲学习针线活,她们靠给人缝衣服为生。徐洁秋九岁时父亲走了,她们花了大部分钱财葬了她父亲,这让她们本就不富裕的生活更困难了,但也还好,省着一点总能让她们俩活下去。
好景不长,一个严冬,徐洁秋母亲病倒了,加上看病的钱,更难以生存下去。
那年恰逢村子来了几个年轻人,说是来支教的老师。
徐洁秋还是读小学的年纪,那个时候不读了就不读了,没人会管。
但是这群年轻的老师里面有一个叫杨景舒。
她原本以为是徐洁秋父母思想封建,认为女孩子没必要读那么多书。
结果去到徐洁秋家,她才知道她过的是什么日子。
杨景舒单独和徐洁秋,还有她的母亲都谈过,徐洁秋觉得读书没用,她要照顾家里母亲,而她母亲是很想让她去读书的,母女二人因读不读书的问题吵了一架,之后就不了了之了。
杨景舒后来又来了几次,徐洁秋态度坚定,她母亲也直叹气,最后还是让她别再来了。
杨景舒原也是从山里走出来的,看到徐洁秋难免会想让她走出去,去看看更辽阔的山川湖海,可她还在为自己的生活奔波,根本没有钱资助徐洁秋读书。
因着这份心疼,所以她下课没事干总会跑去找徐洁秋,帮她干点什么,徐洁秋刚开始很不赞同,次数叫多了也就随她了。
来年春,徐洁秋的母亲没挺过去,还是走了,杨景舒和徐洁秋一起安葬了她。
又一年,杨景舒她们支教结束离开了。
徐洁秋当时极为贫困,没有任何联系工具。杨景舒虽然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还是断了联系。
徐洁秋16岁情窦初开,与周福海暧昧不清,周福海是最善油嘴滑舌的。将徐洁秋哄得团团转。
二人很快确定关系。
周福海以要过得更好为由,说服徐洁秋和自己一起去城里。
刚开始周福海对她是挺好的,是什么时候变了呢?
或许是徐洁秋为了一两块与他人争的面红耳赤的时候,又或许是她在外工作,在内还要管理家里大小事务,对他的深深抱怨与指责的时候。
后来徐洁秋怀孕了,辞了工作在家里,他们的争吵更频繁了,他们甚至可以为了柴米油盐一吵吵好几天。
那是一个很平常的晚上,周福海说公司要加班,徐洁秋月份不大,而且前一天他们才吵了一架,她没说什么,默许了周福海的离开。
晚上起夜,她突然很想吃酸的,正好醒了又睡不着,她换了衣服出了门,他们住的地方是个老小区,出去总要经过一个巷子,狭小又长。
徐洁秋站在巷子口愣了好一会儿,现在是半夜,除了24小时营业便利店,酒吧之类的都关了门。
算了,就当出门散散心。
她沿着人行道漫无目的的走着,偶有车从身边开过,路上没有其他行人,街道两旁的店铺也关着灯。
经过一个拐角后,她听到远方热闹的歌声,走近了她才看到那是一家酒吧,进进出出的人不算很多,但从里面洋溢出的热闹怎么也挡不住。
徐洁秋忍不住被吸引,这一看,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她看到她的丈夫怀里抱着一个醉的不省人事的女人往外走。
她气得发抖,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好像要把他盯出个洞来,才肯罢休。
徐洁秋远远地望着他,她自幼命苦,有时夜里常借着月光做针线,不但没有瞎了眼睛,反而奇迹般的视力极好。
她看着周福海带着女人拐进狭小的巷子,那里没有监控又黝黑。
她看着周福海急切地脱去女人的衣服,女人歪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可能是徐洁秋对他彻底失望了。反而冷静下来,发现了女人的不对劲。
她看着女人很奇怪,一动也不动,不迎接也不推辞,她觉得有些怪,但不重要。
徐洁秋斜对面有个垃圾桶,她不顾脏污,伸手在里面翻找,最后找到一根只剩半截的。擀面杖,
她无声走过去,趁周福海不注意,狠狠朝他的后脑和脖颈打去。
周福海没来得及转身看后面的人,被一棍接一棍的狠劲打昏了过去。
徐洁秋没什么文化,经常有什么工作就做什么,去工地的次数比较多,长此以往,力气变得很大。
她又狠命地踹了几脚,她突然肚子很痛,捂着肚子蹲了下去,缓了一会儿。
那个女人没叫也没有动,徐洁秋缓过劲儿过去看那个女人,眼睛闭着一动不动,徐洁秋愣了一下,她颤巍巍的抖着手去探了女人的鼻息。
然后脱力似的猛的松了口气。
还好,人还活着。
庆幸之后是惊恐,满身冒冷汗。
她不是周福海的三,是周福海下药要□□她。
徐洁秋胃部一阵痉挛,身形一晃,下意识伸手扶住墙干呕起来,她今晚吃的本就少,现在都消耗完了,只能干呕出些胃酸。
女人身形纤细,徐洁秋很容易将她背了起来,嘴里不住说着对不起。
她也是昏了头,本该先送女人去医院的,不知她是因为这件事慌了神没想起来,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反正她背着女人一步一步走去了警局。
徐洁秋语无伦次的三颠三倒四的说了事情,叫了救护车来接女人,警察很快出警把周福海带了回来。
女人的家里人应该住附近,几乎是救护车刚走他们就来了,中年妇女眼眶红肿,看来在车上已经哭过了,另一个中年男人和警察交涉情况。
徐洁秋坐在角落里,手里握着一位女警给她的热水,她看着自己的肚子,低声喃喃。
“宝宝,我该怎么办?他好恶心,他怎么不去死。”
可他月份太小,孩子还没有完全成型,他什么也感受不到。
她不敢抬头去看女人的家人,虽然不是她的错,可她就是觉得很愧疚。
一双白色拖鞋映入眼帘,徐洁秋头低得更低了,似乎要找个洞自己钻进去躲起来。
突然她感到背部被轻轻的拍了几下,她对她说:“徐小姐,事情经过我都知道了,谢谢你救了我女儿。”
徐洁秋愕然抬头,嘴里下意识说出那句和女人说了一路的对不起。
妇人轻轻安抚她,“这不是你的错。”
中年女人心细,本来只是想感谢一下她,没想到她是这么想的。
警方和他们说过,他们是夫妻关系。可是看着她与自己女儿差不多大的年纪,就忍不住有些心软。
“不要自责,都是他的错。”
徐洁秋再三纠结下,还是将手里揉皱的纸递给中年女人。这是她问那位女警要笔写的,她怕家属寻仇找不到,写了他们的住址和她的电话号码。
“这是我的住址和联系方式,她醒了可不可以告诉我一声”
中年女人应了一声,中年男人和警方交涉完过来拉着她走了。
周福海因□□未遂,被判了一年半。
后来家属又将周福海告上法庭,硬是判了三年。
徐洁秋颤巍巍往家走。
第二天晚上,她收到那个女人没事的消息了,她很开心。
又一天晚上,她下工回家,小区门口、楼梯间多了几个高大健硕的男人,不过她太累没太注意,到家门口看到那个光鲜亮丽的女人愣了一下。
女人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她笑了一下,“你回来了!”
徐洁秋这才回神,手忙脚乱的找钥匙开了门。
“里面坐。”
女人笑了笑说:“不用了,我就是来给你道声谢,她拉起许杰秋的手,将一直握在手里的一张纸塞进她手里。”
徐洁秋没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只知道不是钱,她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女人说:“你拿着它好好生活,我期待与你顶峰相见,周福海的事谢谢你,这和你没关系,不要自责,你们是夫妻,不是一个人,她的罪名你不用担着,向前看。”
说完挥着手说了声再见,快速下了楼。
徐洁秋愣愣看着女人消失在楼梯拐角。
她低头去看手里的纸张,纸被叠得很整齐。
徐洁秋打开里面还有一张薄薄的叠的整齐的纸在里面,她先看了外面那张纸,上面写着:
不用想着还钱,你要实在过意不去,那就等我们顶峰相见了两倍赔给我。
徐洁秋感到不妙,打开薄薄的那张纸,是张十万的支票。
十万,对她来说是巨款了。
她不能心安理得的收下,但她也不知道女人在哪里,联系方式是什么。
她试着去打那天打电话跟她报平安的电话号码,但是这次打过去却是空号。
她一直没动那笔钱,每天去兼职,可她肚子越来越大,抓她的人越来越少,她想过无数次把孩子打掉吧,不要了,可每每这么想,她会莫名其妙的不忍心,一拖再拖,后来她根本赚不到钱。
她无法去网上搜索赚钱方法,她看到了炒股,她不知道炒股是什么,只知道选得好了可以赚很多钱,选得不好可能倾家荡产。
她去网上搜索了很多相关内容,去买了相关书籍看,看不懂的就去楼下网吧开机子搜。
她的第一次尝试失败了,她不得不动用了那十万,这让她很挫败,她对未知总抱有美好幻想,她不肯放弃,又继续看相关书籍和视频。
她在住院前忐忑的投了一只,这次投资的金额几乎是最低金额。
生产很顺利,是个儿子,徐洁秋观念有点儿守旧,即使周福海坐了牢,也依旧让孩子跟着父亲姓。
所以她给孩子取名叫做周迟,为什么是迟?其实没什么寓意,只是去登户口等待的时候,旁边两个人一直在吵架。
女方生产,男方有工作不在,女方怪他来迟了,男方说自己是有正事,迟到怎么了?
总之两个人吵了多久,徐洁秋就听了多久,搞得她满脑子只有一个“迟”字在脑海中旋转。
人家问名字的时候,下意识脱口而出周迟。
因为是顺产,住了几天医院,她就回去了,周迟意外的省心,不哭不闹,只有饿了会哭几声,导致她挺喜欢周迟的。
她回去就看了那只股票的走势,很好,她又投了两只,现在两张嘴了,而且孩子的花销极大。
三只股票有一只跌了,不过发现及时,没有亏损太多,一只走势平平,不向上走,也不向下走,偶有波动,幅度也极小。最后一只,当时她太忙,没顾得及。
再去看已是跌后上涨,跌的时候亏了很多,但涨的时候把损失弥补回来了,也不算亏。
但一直炒股不是长久之计,炒股利益与风险共存,实力与运气同等重要。徐洁秋不觉得自己运气好。她不能赌,她们现在生活紧缺,赌错了她们也就玩完了。
日子一天天过着,周迟一天天长大,毕竟还是个孩子,再乖能乖到哪去?
会走路以后,到处要去摸一下,舔一下,徐洁秋哪有钱请人来看孩子,她不放心把孩子送去托管所,她只能亲力亲为,日子更困难了。
周迟两岁半就被送去了幼儿园,徐洁秋去找了一些兼职,也不忘有时间就去网上学一些赚钱的路子。
最近她在看金融相关书籍,她下了个重大的决定——她要创业。
当然,创业不是想就能成的,她更努力的去接触那方面,学习相关那方面的知识,日子平淡无波的过着。
直到有一天。
那是很正常的午后,徐洁秋下班去接了周迟,周迟那天问了她一个问题。
“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妈妈,而我却只有妈妈,我的爸爸是谁?”
徐洁秋心脏怦怦地跳,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爸爸犯了罪,坐了牢,不,她想让周迟过着普通的生活,被别人知道他爸爸是罪犯,他会不好受的,他会被排挤。
所以她说:“你爸爸死了。”
而她平生第一次说谎,却被很快戳破了。
回到家,她看到一张极为熟悉的脸——是周福海。
她身体忍不住痉挛性的颤抖。
这么多年了,她看到周福海还是觉得恶心。
周福海看到徐洁秋身旁的小孩,精神恍惚了一瞬。
“小秋,她是我们的儿子吗?”
徐洁秋弯腰抱起周迟,轻轻按着他的脑袋,让他不要看周幅海。
周迟不明所以,“妈妈她是谁呀?”
周福海激动上前,“我是爸爸啊。”
听到这个对话,徐洁秋情绪难以控制,“站那不要动,后退,退。”
周福海没想到她情绪会那么激动,只好后退几步。
而周迟听到爸爸两个字,激动地扭着自己的身体。
“妈妈你骗人,我爸爸明明还在。”
徐洁秋第一次吼了周迟,“他不是你爸,你爸死了!”
周迟也是第一次见徐洁秋发那么大的火,一时愣住了。
周福海听她这么说,就不乐意了,“小秋,我虽然做过一些错事,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是我的儿子。”
徐洁秋情绪激动地瞪向他,“你也闭嘴。”
徐洁秋强硬的抱紧周迟,把他塞进卧室,锁了门。
周福海上前去拉徐洁秋的手,徐洁秋抬手避开。
“周福海我们玩完了,既然你出来了,我们就离婚吧。”
周福海再次去拉她的手,再次被避开。
“小秋你变了。”
徐洁秋侧身强硬推开周福海,离开这个自己被包围的不安全距离。
“我从来没有变,变的人是你,周福海,你变得让我感到陌生,更感到恶心。”
“小秋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知道错了。”
徐洁秋不知道他哪来的脸,求她原谅,“你□□别人是事实,不是你错了就能改变的,你错了没用,事实就是事实,你早就烂了。”
周福海也恼了,“徐洁秋,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不可理喻。”
徐洁秋气笑了,“我不可理喻?你说是就是吧,你可以离开我家了吗?”
周福海脸上露出我就说的表情。
徐洁秋已经失去和他争辩的力气,“出去,离开我家。”
周福海不理,反倒是躺进沙发,翘起二郎腿做无赖。
“这也是我家,而且我们还是夫妻,我不走你能怎样?”
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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