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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刃之下:凤驭江湖》

6. 探听虚实

这次连司正都震惊了,隔了半晌才喊出——“第三场,无名,胜”。

观众都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记忆来,分明上一场打得那么拖泥带水,这一场怎么能这么争气?!就是也太生猛了些,要是早把这个劲头拿出来,那个“无敌双刀客”早就屙边了。

此时就连观战的高手名宿们,也都忍不住心惊,这个“无名”实力深不可测,就是脑子好像不太行。

晚上回到住处时,唐一禾可算是找到了把柄:“既然是练招,就要让对手使出所有的招数,然后观其套路、找其破绽,这是哪个大明白说的话?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全然不记得了呢,这是哪个糊涂蛋做的事?”

唐烈风瞥了唐一禾一眼,低头闷声不语。

“不过你那招是真的帅。”唐一禾伸出大拇指,“想不到你的内力,竟然练到这个地步了,老实说,什么时候突破到‘九转心经’第八层的?”

“九转心经”是唐门最顶尖的内功心法,一句可拆多意,极为晦涩难懂,没有师傅亲传口授,就算将千字口诀倒背如流,也无从入手修炼,所以只有内门弟子才能初窥门径。由于各人理解不尽相同,导致同一个师傅带出来的徒弟,有的能快速精进、超过师傅,有的则屡屡受阻、难以寸进。

“九转心经”一共九层,每一层都差异极大,越往高练、越难突破。一般内门弟子也就练至前三层,练到中间三层的内门弟子属于佼佼者了,天资和刻苦二者不可缺一。至于最后三层,对内力的要求相比之前,可谓是鸿沟天嵌,更有修炼的机缘,不少长老终其一生也只能在第六层打转。

唐门数百年来能练到后三层的,不过数十人,突破第九层的,更是屈指可数,老祖唐川之就是最出名的那个。谣传“九转心经”还有第十层,老祖闭关修炼三十年正是这个目的,而此次老祖突然发布唐门令,就是因为其神功大成,准备羽化飞升了。

当然,唐一禾是不信这个的,算算年纪,老祖也差不多到该上天的岁数了。

唐一禾自小得大师兄亲授督促,修习“九转心经”没有走任何弯路,一路顺利练至第六层。然后就被无形的屏障所阻,丹田里的气蛇身形,都快推压凝成实体了,也再变大不了分毫。

大师兄安慰她不要着急,练功讲求机缘,唐一禾愤愤地想,大师兄他当然不着急了,他不过弱冠之年,就突破到了第八层,要知道唐门老祖练到第八层都年近而立,师傅就更别提了,到了四十岁不惑才突破的。

最让唐一禾愤慨的是,她手把手带着识字断句、析经辨义的师弟,竟然悄无声息地突破到了第七层。

被质疑悄无声息的唐烈风,确实有点冤枉。唐烈风心知肚明师傅唐至青对他冷漠,虽说入了师门,但不仅没有行拜师大礼,连名字都没上弟子姓名谱牒。大师兄唐司雅为人极好,但平日里与他也不算亲近,只有师姐唐一禾对他真心以待。

所以当唐烈风突破到第七层后,他第一反应并不是如何高兴,而是生出了一丝愧疚之情。他深知唐一禾争强好胜,又好为人师,十岁那年,他先于她练到了第四层,她一个月都没正眼看过他,直到她也突破后才口口声声说,习武之人功夫练得怎么样不重要,以德服人才最重要。

之后再次领先突破后的唐烈风,果断选择闷声不提,每日该怎么练还怎么练。反正师门中也无人在意他的功夫。后来师傅没了,大师兄也失踪了,跟师姐出了洛川就被马贼盯上,以二敌三十,性命攸关时只得全力搏杀,第七层的“九转心经”算是大展神威。

等二人冲出包围圈后,师姐的第一句话竟然是“知道你爱藏私,想不到藏了坨大的,哈哈哈哈,烈风你好好练,等练到第九层,咱就能欺男霸女,作威作福了”,让唐烈风哭笑不得的同时,愧疚的心也算是放下了。

只能说形势逼人成长,危机教人做人。

现在当唐一禾发现师弟“九转心经”又突破之后,完全没有羡慕嫉妒恨,只剩下巨大的惊喜——总算在当下的挣扎求存中,多了一份底气和倚仗。

而且十六岁,师弟他只有十六岁,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师弟是唐门历史上最年轻的“九转心经”第八层,意味着师弟他才是真正的天纵奇才——当差距越拉越大时,与有荣焉就会超过嫉妒冒酸。

“你没看错?真是第八层?”高文璟眉心微蹙,盯着手中转动的瓷杯,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唐楚玉难得见好友动容,要知道高文璟出身高门,自幼耳濡目染,讲究喜怒不形于色,举手投足间,更是带着与生俱来的从容与威严。为此唐楚玉很是替高文璟的相貌不值,明明眉峰如刀、下颌如剑,愣是没有一个姑娘敢主动靠近,更别提他看美人如看蝼蚁的眼神,戏子花娘就没有一个不怕他的。

“我找外祖查过底了,‘雷霆之怒’是西南苗王田定达的弟子,后来犯了错被逐出师门,武功没拉下,手底下很硬,我打他也得费点功夫。”唐楚玉也难得严肃起来,“无名那一剑的内力,我可使不出来。”

唐楚玉自幼天资聪颖,又得阁主百般宠爱,功法心诀都是最顶级的,陪练师长也是最顶级的,各种天材异宝、丹药补品更是流水一样往上堆,势必要夯出一个最好的底子来。

他自己也争气,玩乐归玩乐,练功是不怕苦的,刚过十六岁就突破了“九转心经”第七层,无怪乎随着年岁渐长,制部少阁主唐司南也是愈发忌惮起这个小师弟来。

听到骄傲如唐楚玉也坦言内力不敌,高文璟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那,我更想试试了。”

“八进四有点早,四进二给你安排上。”唐楚玉撇撇嘴,另起话头,“话说,我还是更喜欢那个神锋唉。他可太灵了呀,今天这场差点没把‘明月清风’给气死。不过百余招的功夫,就把‘明月清风’的招式学得七七八八,最后还要用对手的绝招打败对手,而且第一次没用好,非要引着那‘明月清风’又来一遍。哈哈哈哈,你说他多坏啊,杀人诛心了,哈哈哈哈,想想那个明月多绝望,哎哟哟,真的笑死我了。”

唐楚玉笑声突然一顿,朝高文璟探过身子,神秘兮兮地说:“对了,还有个事儿,你知道无名为啥上台就爆发吗?听安叔说,上台前‘雷霆之怒’调戏神锋了,不过神锋没吭声,无名憋着火呢。就说他们认识的,搞不好是一对儿,反正罗城这地儿,最不缺的就是契弟兄。啧啧,就雷霆那样儿,搁我也揍他。”

“我在场呢,算不上调戏,也就是言语不敬。”素来沉稳高冷的高文璟,也忍不住笑着推开唐楚玉,“越说越离谱了,有机会去探探神锋和无名的底才是正事儿,哪怕能摘下面具看看也行。”

丰乐坊的民居正厅中,唐一禾又打了一个喷嚏。

“不会是出汗后,回来又受了风吧?”唐烈风递过一杯温水,又要起身进左厢房。

“你翻出来姜母丸我也不吃,说了不是着凉。”唐一禾眉头紧锁,朝老陆再三确认,“各大医馆都没有一点消息吗?不可能啊,怎么会没有呢?”

老陆今日也赢了钱,但三日已过,仍然没有广通镖局真凶的线索,一定程度上冲淡了他的喜悦。他非常肯定地说:“各大医馆都派人盯着了,药铺行里也有稳当的朋友,都说没有浑身剧烈不明瘙痒的病患,只有些皮肤红痒的百姓,再就是得花柳病的妓子了。”

唐一禾眉间拧出了川字,师傅制毒的厉害她是最清楚的。按理说不超过三日,那几个中了毒的杀手,就会尝到万蚁噬骨的痒。这种痒是无法缓解的,最后一定是鬼哭狼嚎打滚,抓得浑身血呼拉碴,带着这样的形容再去求医问药,肯定是瞒不住的。而且医者也不一定能看出是中毒,搞不好还以为是中了邪……

中邪?唐一禾脑海里灵光一现:“老陆老陆,再派人去问问那些比较出名的巫人道士,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老陆一拍大腿:“所言极是,我这就去。”

随着老陆急匆匆的脚步声离去,屋里安静下来,唐烈风长吁一口气:“今晚总算可以睡个好觉了。”

原来陆曼娘闹了两天一夜,总算是消停了,也被老陆媳妇说动,决定先去老陆家暂住,方便照顾。她当面跪谢了唐一禾二人的救命之恩,也表示不会轻举妄动,待与二叔三叔商量后,再从长计议。

陆曼娘举止端庄,礼仪周全,言谈中也措辞得体,而唐一禾则感慨于——她实在是太美了,从头到脚无一不美,虽然面色憔悴,双眼红肿,但梨花带雨之姿,更显楚楚动人,难怪唐少阁主一见倾心,紧追不放。

但过人的美貌确实是灾难,不过唐一禾暂时没有这个困扰,虽说五官是周正的,但长相宜男宜女,四肢也是纤长的,但身板还辨不出男女,只能让她自我安慰,这样更有利于轻功修炼。

“那你今晚去右厢房睡吧,各睡一间睡的好,省得互相干扰。”唐一禾收起自怜自艾的心思,打着呵欠边走边说。

“还是住一间吧,我睡觉没有响动。”唐烈风跟着走进左厢房,自顾自地摊开塌上薄毯,“有的人睡着了,被拖走都不知道。”

“我那是封闭了五感好吗?否则夜里屋顶上飞过一只鸟,我都知道。”唐一禾不服气地说,“我这不是知道,你就在边上的嘛,我们两个有一个警觉就够了。谁让你这般矫情,睡不着觉嫌人吵,拉不出屎来还要怪茅房吗?”

唐烈风揉揉眉心,盘腿坐好,五心向上:“那你睡吧,我再练会儿功。”

“勤能补拙,我不拙,所以我懒,这没毛病。”唐一禾心安理得地躺下,不过刚闭眼一会,她猛地翻身坐起,“你说你昨天晚上练功时,突然领悟了口诀中最重要的两句,‘天行有数,人道有欲,强自压之,不如导之’,然后就突破到了第八层,你再给我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唐烈风一怔,看了唐一禾好几眼,才缓缓地说,“就是承认人的欲望,发而中节。”

“什么?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唐一禾睡意完全消失,瞪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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