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掠过树梢，沙沙的轻响漫过庭院。

早濑千靠在门边，垂眸默背着手里的英语单词卡。

“千酱？你怎么来了？”

及川彻看见守在门口的青梅，眼底掠过几分意外。往常这个时间，她要么在家学习，要么泡在图书馆，极少主动来找他。

他一边疑惑，一边顺手拉开门：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钥匙在哪儿，直接进来就好了……”

“我刚到没多久，算着你差不多跑完步回来了。”

早濑千将手里的袋子递过去，

“这个给你，我妈让我带的。爷爷家寄来很多新鲜蔬菜，拿来给你们尝尝。

“哇，这么多？”及川彻翻了翻，里面全是家里人爱吃的，“帮我谢谢惠美阿姨，我们会好好吃的～”

“嗯。对了，彻——”

早濑千静静看着他整理蔬菜，声音轻却清晰，“你这里，有没有适合排球初学者看的书？”

及川彻动作一顿，更惊讶了，

“有是有，可是千酱怎么突然对排球感兴趣了？你不是一向只爱学习吗？”

他太了解她。

从小对运动没半点热情，比起跑跳流汗，她宁愿多背几个单词、多算几道题。

“因为被震撼到了。”

早濑千抬眼，目光轻轻落在他身上，

“我想知道，在彻的世界里，排球到底是什么样子。”

“震撼？你去看比赛了？哪两队啊——可恶，我跟你说那么多次你都不感兴趣，一场比赛就把你勾走了？”

及川彻故意夸张地抱怨。

“北川第一和白鸟泽。”

早濑千语气平静，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他刻意轻松的伪装，“你们最后那场比赛，我去看了。颁奖仪式，我也留下来了。”

及川彻喉间低低溢出一声：“啊……”

“你去了啊……”

他下意识避开她的目光，声音越说越轻，

“第一次去现场，就看见我输的样子，太逊了。”

“彻很帅。”

少女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是我见过，最帅的彻。”

及川彻猛地一怔。

“那天之前，排球对我来说，只是一项普通的运动。”早濑千轻声道，“可从那天起，我才开始想，排球对你、对阿一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我想不明白，因为我完全不了解它。”

她不是会犹豫的人。

想知道，就去靠近。

“这样啊。”及川彻心头一软，嘴角不自觉上扬，“那只要书吗？比赛视频要不要？及川大人私藏绝密版，借你随便看。”

他凑近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的诱哄，

“顺便再附赠一对一排球辅导，要不要体验我超厉害的传球～”

早濑千微微蹙眉：“视频……不会是职业比赛那种吧？”

以前陪他们看过，速度快得她连球都追不上，看一会儿眼睛就发酸。

“当然不是。”及川彻笑得温柔，“我知道你追球会累，给你找中学比赛的录像，对你刚好。”

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少年，心思却细得惊人。

“真的不试试打排球吗？很有意思的。”他仍不死心。

“我想先把规则弄明白。”早濑千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像只对新世界好奇又紧张的小猫，“而且体育课玩过，有点疼……我先从理论开始。”

及川彻心口一软，差点笑出声。

“那以后想打了，随时找我和阿一。我们最近很闲，已经退社了。”

中学最后一场比赛落幕，他和岩泉一都干脆地退出了排球社。

早濑千轻轻点头，心里却清楚，以她的性子，大概只会停留在理论。

沉默片刻，她忽然开口：

“对了……你最后那场比赛的视频，你有的，对不对？”

问句，语气却笃定得不容置疑。

她太了解及川彻——他从不是输了就逃避的人，反而执拗到会把那场比赛反复看无数遍。

及川彻叹了口气：“千，你还真是会戳人伤口。”

他无奈地取出那张光盘，递给她。

“都去现场看过了，怎么还执着这个？”

“那天在现场，我什么都不懂。”早濑千望着手里的光盘，声音轻而认真，“等回过神，比赛已经结束了。心里空空的，很不舒服。”

她想弄明白，那场比赛里，到底藏着怎样的执着与不甘。

等她真正懂了排球，也许就能读懂他。

而她此刻的心情，恰好与终场哨响时的及川彻重合——

全世界的喧闹都退去，只剩一片空白，和清晰得刺耳的欢呼声。

“颁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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