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记录

《山神的替嫁新娘》

1. 替嫁

“娘,您真要把晚晚送去当祭祀新娘!?”

青灰色的雨幕把整座府邸裹得密不透风,檐角的铜铃早淋哑了嗓子,雨水顺着瓦当坠成串,滴滴答答响个不停。

正房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沈沂清难掩脸上的不可置信,快步而入,情急之下已顾不得太多规矩,见母亲不答,复又问了一遍。

姜氏已年过半百,眼角藏了细纹,像被岁月磨过的玉,更透着温润的光。她终于回过神,讪讪开口:“这、这不是还没送么……”

她上下快速打量了一番儿子,瞥见锦袍下摆溅着一圈泥污,继续道:“怎么赶得这般急,上回寄信不是说要再多停留一月吗?”

沈沂清此趟外出是为拜访挚友,算上行程时日,原计划是四月出,六月归,现下足足缩短了一半。

“是晚晚,她在回信中与我说了祭祀新娘的事,我实在放心不下,就赶了回来。”

姜氏似乎料到如此,揉着眉头,叹了口气:“她怎么什么都与你说。”

“父亲走得早,长兄如父。晚晚又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她愿意亲近我,我高兴还来不及。”沈沂清瞧出母亲的憔悴,扶着她到一旁坐下,伸出手,指腹轻轻落在太阳穴上进行揉摁。

“何况这也不是件小事。”

“娘,祭祀节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挑中晚晚?”

据镇上相传,五百年前的绥灵镇是个受到严重诅咒的地方。阳光落在这里总要黯淡几分,草木长得歪歪扭扭,播种的庄稼要么颗粒无收,要么长出奇形怪状的果实,刚出生的孩子常常莫名夭折,更是煞炁迭起,滋生出许多疫病。

朝廷为了阻止瘟疫的蔓延,下令暴力封锁镇子,这里的人逃不出去,外面的人为了性命着想自然也没几个愿意进来。久而久之,镇上食物越发匮乏,甚至发生食人事件,绥灵镇一度濒临消亡。

直至某日一位方士云游时途径这里,怜悯当地百姓所遭疾苦,设下法阵,与山中一生灵缔结契约。往后,绥灵镇再未有过怪事,人们年年都能顺利丰收。

那位方士没有留下姓名,只知他模样年轻却留着一头白发。而那生灵虽从未在人前露过面,却因庇佑众人,被尊为“山神”供奉至今。

“……往年祭祀节都是拿出一些作物和牲畜即可,偏偏这回,点名要出一个祭祀新娘,还必须从我们府上出。”

沈沂清听完,脸色变得难看。

他妹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怎能与牲畜相提并论作为祭品?

呵。倘若真有山神,镇上也不会还有那么多天灾人祸。这所谓的“祭祀新娘”,怕不只是一个幌子,趁着他外出之际,合起伙来欺负他们孤儿寡母。

-

从正房出来,沈沂清径直去了一趟西房。

“云芝,小姐呢?”

屋内只有一名常年侍奉的贴身丫鬟,沈沂清的出现着实吓了她一跳,眼神慌乱不敢抬起,支支吾吾好半晌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小姐、小姐她……”

沈沂清敏锐地意识到什么,朝云芝下意识瞥了一眼的地方看去,案几的镇纸下压着一张字条。

上面是沈青晚的字迹。

沈沂清拿起字条,几息后又放下,什么也没说,取走一顶幂篱,带了府上几个下人出门。天色将暗之际,终于在镇口的一家简陋客栈寻到人。

“还想去哪?”

乳白纱罗自帽檐垂落,将沈沂清的面容遮得严严实实,只隐约能从纱隙间瞥见些许轮廓的线条。

沈沂清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严厉,道:“整个客栈我都已经让人围起来了,你现在就是跳窗也没用。”

窗前的阴影里站着个人,身形单薄,穿着一身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布衫,露在外面的双手和脸蛋却格外白净,尤其那双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星子。

沈青晚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条件反射性打了个寒颤,见实在没有退路,不得已转过身来,挤出一个笑,悻悻然开口:“……阿兄,好巧呃哈哈哈。”

“你吃过饭了吗?”沈青晚自知说多错多,但关心吃饭总没问题。

关于沈青晚乔装打扮离家出走的原因,沈沂清就算不用问也能想到。

绥灵镇的人世代供奉山神,这一习俗已延续几百年,虽然不知道今年典礼上的具体细节,但看来这祭祀新娘是非出不可,才会将人逼得逃走。

沈青晚见沈沂清无动于衷,拖着嗓子喊了一声“好阿兄”,上前挽住他的手臂,哀求道:“你就当没看见放我走吧,我真的不想被送去当祭祀新娘。”

“何况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要是不能和他在一起,我这辈子都不会真正快乐的。”

胞妹早就心有所属沈沂清是知晓的,却并不赞成她今天的莽撞行为。

“难道你就准备这样扔下我和阿娘,永远待在外面不回家了不成?”

沈晚清一愣,抿住唇不说话了。

沈沂清看向她,觉得他这个妹妹还是太过意气用事,“再者,你可曾问过你心悦之人,他是否愿意放弃这里的一切同你私奔?”

“若是他今后欺负于你或做了负心汉,你一个女儿家孤身在外又要怎么办?”

这些问题沈青晚更答不上来了。

在家中,比起母亲,沈青晚最怕的其实是她兄长。阿娘心肠软,无论她做了什么,只要她撒撒娇便舍不得打骂她。

她阿兄却不一样,虽然平日里处处依着她,什么好都紧着她,可一旦触及“红线”,教训起她来同要大义灭亲没有分别。她从小到大挨过的几次罚,皆是出自兄长之手。

听出兄长是铁了心要带她回去,委屈与害怕一齐漫上眼眶,转瞬红了一圈。沈青晚抽泣着声:“那怎么办啊……我就是不想去当祭祀新娘……”

“他们都说山神其实是吃人的老妖怪,我去了肯定会死的……呜呜……”

沈青晚一掉眼泪,沈沂清心底跟着不是滋味。他伸出手,轻轻为她擦拭眼尾,可泪水却越擦越多,到最后沈青晚直接扑进了他怀里嚎啕大哭。

-

半个时辰后,沈沂清将哭累的沈青晚送回了府上。

他向沈青晚许诺,一定会替她解决祭祀新娘的事,可接连几日奔波下来,进展却十分缓慢。

他备了厚礼去找知县,希望对方通融一下更改决定。这老狐狸却对此事讳莫如深,将所有礼物悉数退还,说天意如此,他也不敢擅自忤逆。

而当日道出祭祀新娘一事的祠祝,则在沈沂清回到绥灵镇的前一天就离开了,无论沈沂清如何动用关系都找不到此人,凭空蒸发了似的。

随着日子越来越近,沈沂清愁得整宿整宿睡不好觉,院子里的花草没少遭殃,被他用剪子修得一个比一个奇形怪状。

陆柱像往常一样将烧好的热水抬进屋内,倒入浴桶,混上适当凉水,撒入研磨得极细腻的药粉,随后去喊正在隔壁书房的主子。

青年支着肘坐在案前,窗棂漏下的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睫毛长而密,垂落时像蝶翼轻覆。青色衣襟松了些许,露出一小片锁骨,线条干净利落。

曾有人说他“有潘安之姿,兼西子之貌,雌雄莫辨,艳绝一方。”他的容貌不全是女子气的柔美,而是带着清俊冷冽的风骨,偏生肌肤胜雪,白得晃眼。

陆柱晃了神,直至沈沂清朝这边抬眼,才陡然反应过来出声,告知对方水已备好。

沈沂清指节微微抵着额角,指腹下是掩不住的青黑,如被浓墨洇过的薄纸,连带着眼下皮肤也泛着几分病态的苍白,唯有唇色如脂粉点绛般艳丽。

他起身,先解了外衣,水面上的倒影随之一齐晃动。抬眼看清那张脸的刹那,他停了动作,某个念头从脑海一溜烟而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回书目 下一章
[ 章节错误! ]      [ 停更举报 ]
猜你喜欢
小说推荐
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不以盈利为目的
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