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的天,咪能听到镇墓兽的心声》
【嗡班扎巴尼吽!】
已然退避的方良,见姜姝快要走近棺椁,它不管不顾地奔回主墓室,冲她龇牙咧嘴。
镇墓兽的咒语不间断,且一声比一声大,对方良造成的伤害肉眼可见。
它的身子摇摇欲坠,几欲栽倒在地,但仍勉力强撑。头痛欲裂,便使劲拍打自己的脑袋缓解,尖利的指甲划破皮肤,汩汩鲜血肆意流淌,也寸步不让。
这只方良的种种怪异行为,不像是护食。
它努力张开双臂,挡在棺材前,一如遇天敌的母鸟,将雉雏护于羽翼之下。
姜姝驻足,看面目丑陋狰狞的方良那不协调的动作,她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现代狼孩的翻版,古代方良孩?
但她心里也没底,她不能拿条活生生的人命去贝者。
姜姝随手抄起旁边箱里的金步摇,将尖的那段对着方良,眼神坚定,缓步上前。
今天不管怎样,她都要确保婴孩的安全。
越接近棺椁,窸窸簌簌的声音越明显。
但显然不是棺内发出的,在棺材旁,一团白色的东西蜷缩在地。
“咩,咩,咩......”
有羊?还是活羊?哪家陪葬会放只羊?
姜姝百思不得其解,待见到羊的状态,她瞬间明白它的来历。
白羊侧躺在地,露出肿胀的女乃头,是只正在哺乳期的母羊。
母羊身上的伤痕,明眼人一看就知是方良指甲的杰作。
种种迹象表明,这只方良在喂养婴儿。
姜姝不再试图靠近棺材,而是隔着破洞口远远瞧上一眼。
婴孩面色红润,小手紧握成拳置于唇间,躺在五颜六色的绫罗绸缎里,睡得十分香甜。
看着他不谙世事的模样,姜姝喟然长叹:“这孩子,幸也不幸。”
方良还顶着除魔排障的咒语,虚张声势地守在棺椁旁,寸步不离。
姜姝移开目光,转身将四尊镇墓兽推放到正确位置上。人面和兽面在前,左右相对,置于墓门两侧,武士俑和天王俑分立地宫后,确保无死角守护。
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方良这个族群臭名远扬。
古话讲:“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姜姝不敢贝者,也贝者不起。
小心行事总没错。
无意中,姜姝踩到块棺盖碎片,不经意的一瞥,上面的痕迹令她脊背发凉。
错乱复杂且入木三分的指痕,沾染着斑斑血迹,甚至有断裂的指甲盖横亘其中。
【主人当时是不是还没咽气?】
镇墓兽的话信息量太大,姜姝倒吸一口凉气,心乱如麻。
现在她不光要想办法救婴儿出去,还要为怀着孕惨遭活埋的墓主人发声,有冤屈不应被埋没在黑暗中。
但仅靠她个人力量,要想顺利完成这两件事,无异于杯水车薪。
当务之急是引官府参与进来,这样才能事半功倍。
*
姜姝妥善安排好墓内事宜,出去时早已落霞满天。
她避开守墓人,用爪子小心翼翼在墓后刨了个坑洞。(行为不可取哈,剧情需要。)
然后不顾酸软的前肢,撒丫子就跑。
墓园渐渐隐于山林深处,姜姝立马变回人形,夤夜赶往长安,半刻都不敢停歇。
远远望见夜色中高耸的城墙轮廓,长久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霎时疲劳困意饥渴齐齐涌现。
她估摸着距离开城门还有些时辰,便在路边挑了棵大树,爬上去寻了根粗壮的枝桠补眠。
不知不觉间东方既白,姜姝顺着人流顺利进城。
诗中云:“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①姜姝却无心观赏这千年前万国来朝的大唐首都——长安。
各个坊市随着朝阳醒过来,吆喝叫卖声不绝入耳。她随意找了个店面用过朝食,再一次感慨师傅用心良苦的见面礼,赠几块金饼,让她免于囊中羞涩的困境。
姜姝一路问询,直奔京兆府衙门。
鸣冤鼓的鼓声激昂,见捶棒之人是位娉娉袅袅的妙龄少女,转瞬便吸引众多百姓围观。
衙役将姜姝引至公堂上,皂班迅速到位,皆手持长约齐眉,上黑下红的水火棍,庄严肃穆的立于公堂两侧。
姜姝面上气定神闲,不受压抑环境的影响,心中早已汹涌澎湃。
她不能讲明有棺材子。古人多封建迷信,认为棺中产子是不详晦气的存在,届时舆论纷纷,不利于孩子后续的成长。
而活埋更不能提及。官府稍微调查便知她与亡者无半分交集,甚至可能会有暴露自身来历的风险,她不能冒进,必须徐徐图之。
她得想个完美的借口,引官府去查案,去救人。
刨土用力过猛的手,隐隐作痛,姜姝不动声色甩手缓解。脑中据此灵光一闪,绝佳的点子应运而生。
那是医学史课上关于古代临床医学不发达的原因讨论,有同学猜测的原因之一是没有大体老师供医者解剖研究。当时老师便以唐朝为例解释道:“唐律对盗墓,特别是偷盗他人尸体的行为有着严格的刑罚。”
但唐朝又流行厚葬之风,是以盗墓行为屡禁不绝。
以此为借口,简直是再完美不过的幌子了。
“威——武——”
水火棍持续敲击地面的声音唤起姜姝的神志,原来是衙官到位,正式开始升堂。
上座之人着青色圆领长袍,戴黑色幞头,是雍州府司法参军杜斌。
杜斌本就因长安最近频发的人口失踪案而焦头烂额,案件一直无进展,致使多位受害者家属诉状直达大理寺,状告雍州府衙门玩忽职守,草菅人命。
他刚才正在后堂接待前来问责的大理寺少卿裴怀,便听到鼓声隆隆。
此节骨眼上有人来报案,是把双刃剑,杜斌不确定自己能否在专业上司面前处理好案情。
他一路怀着忐忑的心情上堂,见报案之人是位娇弱的女郎,先入为主地以为又是处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心下不耐,语气冷硬问:
“堂下所站何人?因何敲响鸣冤鼓?”
姜姝不卑不亢地抬眸直视杜斌,语气真挚道:“长官,兹事体大,可否疏散围观群众。”
她的话如油溅水,周遭百姓对着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声势如洪。
杜斌犹豫不决,公堂开放受审一是为拉近与百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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