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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下歌》

120. 雪神祭

“哼,逆子,我早跟他说过不要与那个贱人来往,他硬是不听。”

……

薛家夫人属于那种不苟言笑、墨守成规的长辈,说起自己这个儿子只有一肚子气,反观薛家主就要感性一些,见老婆背过身去,便哭着跟江谨承和祁让说:“上官,你们是有所不知,我儿那天进山根本就不是为了找山货,而是为了和那个丫头私奔的!”

祁让:“有何证据可以证明?”

“我儿常年入山,知道什么时候该去什么时候不该去,那日大雪漫天,他不可能专门找这种天气进山吧。”薛亿武眼角的余光扫过一旁端坐的祁让,怒意转瞬被压了下去,淡淡道,“而且事后,我还在他房间发现了符念与他来往的书信,那个死丫头,竟蛊惑我儿,叫薛雄陪她去阖州。”

江谨承不解:“这不对吧,去阖州得先到桐鸾坐船,若进了山,不就往反方向去了吗?”

“两个都是孩子,他们懂什么,没有路引如何出城,可能……可能以为翻过山就能绕路南下吧。”薛夫人冷着脸道。

照他们这个说法更离谱,祁让心道。

既然都说了自己儿子是外出野游的一把好手,那又怎会选择在大雪天带自己心爱的姑娘进山。

祁让:“为什么符华娘子没跟着一起?”

“不知道。”薛夫人全程一副不耐烦的表情,也不愿意配合问话,一直在答非所问。

江谨承敲了敲桌子:“夫人,请你配合。”

“我没有配合吗?我还不够配合吗?我的儿子死了,你们不去查到底是谁害死的他,反倒来家里问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自从我儿子出事,那个贱人她娘连面都不敢露,不是心虚是啥,活该她符家要倒霉。”

“问你什么就说什么哪儿那么多废话!”江谨承没忍住喝了她一声,“你儿子是走了,难道符家姑娘就还活着吗,就你家孩子是人别家孩子不是人?死者为大,嘴上积点德吧。”

许是看江谨承一身江湖人打扮,那股子杀伐气跟平日所见的官差可不一样,要是惹急了说不定他真能动刀。

薛夫人纵然不想收敛,也不得不收敛些,别开头道:“小贱人那是报应,我儿是被害的,如何能一样。”

“哎你……”江谨承本就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被薛夫人三言两语戳得肝火直冒,只想着将这妇人痛骂一场,方能解气。

可他刚张开嘴,一只冷白的手就覆了上来,拍了拍江谨承的手背,喉咙里已酝酿好了那几句尖酸刻薄的话也没能说出来。

江谨承遂瞪了薛夫人一眼,那眼神虽还带着几分不爽,却已没了方才的凶狠。

祁让说:“夫人还是不要将话说得太满,符念娘子的死因还有待商榷。”

薛亿武漠然道:“不知上官这是何意?”

祁让:“薛家主既已听懂了本官的话,又何须再问呢?”

符念这个案子复杂就复杂在她确实是被人为处死,害死她的人大可以说这是祭神仪式,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若真要追究,那么全县的人可能都是杀人凶手。

可也正是有人利用了这一点。

借刀杀人,不让自己的手沾上一滴血。

为什么符念会被选中?为什么偏偏是在薛雄死了之后,符念才被选中?

有些话点到为止,对付这类人,鞫狱官就不能步步紧逼,而是得一点点放出证据试探他们的心理防线,等到对方主动开口询问时,就说明案子已经逐渐开始清晰了。

想来薛家老两口也已经听出了祁让话中的深意,薛夫人不再像刚才那般跋扈张扬,她端坐在椅子上,微微侧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很好,沉默往往就是最大的破绽。

“瞧我这嘴。”薛家主抬手在嘴角拍了两下,力道不轻不重,而后弯着腰说,“我和夫人也是爱子心切,还望上官莫要计较,对了,听说符华县令也出了事,他们家今年不走运,我这身份……不太好过去悼念,上官若是遇到了符家家眷,还请替老夫带个话,就说人死不能复生,请她们节哀。”

“哎,符大人生前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也不知是谁那么狠毒,上官一定得早日找出真凶,我且替符华兄先谢过了。”

薛亿武很会说体面话,短短几句,既表明了是符家不愿来往的事实,又彰显了他薛家的大度。

“家主是个重义之人,不过我们今天本就是为了符大人的案子而来,薛家主不必如此客气,把知道的都交代出来,才是对亡者最好的告慰。”祁让伸了伸手,“请坐。”

薛亿武小心翼翼地坐下,神色顿时暗下来。

祁让说是来调查符华的死因,可二人从进门起就盯着符念和薛雄不放,薛亿武还算坐得住,可薛夫人相比起来就没那么冷静了。

她主动开口问:“上官,那符县令到底是怎么死的?”

“外面都在传,他是被那个贱……被雪神害死的……这这、这到底是与不是啊?”

祁让不紧不慢道:“解尸水,夫人可听说过?”

刹那间,薛夫人只觉手中一颤,端着茶托的力道突然失衡,那精致的茶杯便从托盘中滚落下来。

只听得“哐啷”一声。

茶杯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变得四分五裂,将她的衣摆染湿了好大一片。

薛夫人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目光直愣愣地盯着地上那破碎的茶杯。

薛亿武手疾眼快蹲了下来,立刻帮夫人提起裙摆,而后道:“怎么那么不小心,福来,快过来收拾一下。”

薛亿武的手在夫人的膝盖上拍了拍,不知是安慰还是暗示。

薛夫人遂起身微微颔首道:“天冷手抖,失礼了,我、我去换身衣裳。”

她走得匆忙,反观薛家主淡然依旧,轻轻将碎瓷片捡起放到桌上,坐下说:“解尸水嘛,狄蒙人谁不知道。”

“不过我们也只知有这么个东西,具体是用什么做的……”薛亿武笑着摇摇头,“不得而知。”

“符县令死于解尸水,但我们的人却在现场发现了令公子的足迹,薛家主对这事怎么看?”江谨承扶住祁让所坐的椅子靠背,眼神犀利。

“啥?”薛亿武那张本就沟壑纵横的面容,此刻五官一扭,更是加深了眼下的纹路,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表情不像装的,他愣住了,良久才缓缓收回目光,似是在脑海中飞速地思索着什么,嘴角微微抽动道:“不,不可能吧,我儿子都已经死了好几个月了,就算他想为符念报仇,也已经是天人两隔,怎么会……”

祁让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笔杆,遂抬眼示意江谨承,该他上场了。

江谨承不屑地笑了下。

缓缓走到薛亿武跟前。

“报仇?”

这两个字咬得极重。

“若非枉死,何需用报仇二字?薛亿武,都到这一步了,你现在还不肯说实话是吧!”江谨承一拍桌,薛亿武慌忙跪下,“上官饶命,上官饶命,这一切都是那符华的主意,我也是受害者啊。”

祁让终于放下笔,抬手去扶他:“薛家主快快请起,我们也不是要逼你,但现在外面的人都在议论,恐怕会影响到薛家的声誉啊,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同我们讲清楚,我们也好帮你不是。”

[尽听其言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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