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下歌》
利刃所致,割喉,一刀毙命。
同一个凶手,同一种手法。
可是,死的人为什么会是掌柜的?
“宋、小宋大人啊,他们出去追凶真能追到吗,我怎么感觉这么不靠谱呢。”郭创牙关轻颤,还有些惊魂未定。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们这些年白干了呗。”
宋序卷起袖子,蹲身于尸体前,用竹镊轻轻拨开死者胸前的衣襟,双目微眯,伸开拇指和食指远远量了下刀口的宽度。
刀口周围皮肉有明显外翻,应为死者挣扎时所致,凶手刺入后迅速抽刀,持刀稳且有力,伤口长一寸二分。
“小宋大人,您要不先看看这位,再不救怕是就凉了。”郭创指着血泊里的宁皓行道。
次次发现死者的都是他,郭创现在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了。
今夜甚至连打斗声都没有,楼下具体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反正等几人下楼查看时,已经死了一个倒了一个。
店小二也夺门而出。
除了宋序留下,其他三人也全都追了出去。
宋序从箧笥中拿出瓶止血散给郭创扔去,声音平稳无波:“先帮他止血。”
郭创赶紧扯了条干净的帘布给宁皓行止血,但刀口太深,血一直止不住。
“小宋大人,这还能救活吗?”
“不好说,试试吧。”宋序用白布盖住苏瞒后,起身左右环视了一圈。
见客栈里还有牛皮做的热水袋,他连忙取下炉上的铜壶往袋中灌满热水,平敷在宁皓行伤口附近。
郭创不解:“这是做什么?”
“水的温度能让人身上的经脉快速收缩,可以减少出血量。”
“厉害啊。”
其实宋序也是第一次用这个法子,管不管用还不知道,反正先试试吧,总比不救好。
没过一会儿,血确实止住了,宁皓行在昏沉中眼睛勉强掀开条缝,脑子里混沌一片,分不清是梦是醒,只是唇瓣轻轻动了动,连一丝气音都挤不出来。
多少是活过来了。
宋序打来一盆用清水冲到宁皓行身上清洗伤口,再抖上金疮药,用绷带包紧后打开皮塔裢,往他人中、涌泉等穴位上扎针。
“小宋大人,那她怎么办,放在这儿还是……抬上去跟那三位一起?”
“抬上去吧,我帮你。”
两人把苏瞒的尸体也送上了二楼。
短短几天,这就跟义庄似的。
掌柜的属实是无妄之灾了,郭创关门前鞠了个躬,合起掌心拜了三拜。
“虽然你生前泼辣刻薄,但还是希望你能好好过黄泉,投个好胎,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
外面,店小二拔出刀。
果然是把绝世好刀,刀身纤细修长,刃比铜钱还薄,刀柄处缠绕着黑色的皮革。
亓国人不好刀,更喜欢剑,但凡有点身份的人几乎都佩剑,而所用之刀一般都是雁翎刀,刀身弧度较大,刺穿力很强但是斤头太重,交战中不如剑那么轻薄。
对方手中的却是一把环首刀,刀身笔直,宽而短,刀柄上还有专门的铜环可缠绳增强握持力。
“果然是北元人。”祁让说。
店小二摘了帽子,脑门上有好长一道疤。
凛冽的北风呼啸着,本来今天雪已经彻底停了,但店小二一挥刀,最上层的积雪又被扫起来,在空中肆意飞旋。
别看他身材矮小,身法却灵活得很,而且北元常年酷寒,室外的温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六事的几人除了江谨承,其他人都不曾来过孤月关,更适应不了这边的低温,而且雪中白茫茫一片,对视野冲击很大。
若是在客栈里,抓这样一个人根本用不着柳司珩和江谨承同时出手。
但在外面就难说了。
长鞭在祁让的掌中甩出一道弧光,发出破空之声,带着寒风的劲道,直奔小二的正面,同一时间,江谨承近身而去,归兮剑并未出鞘,只是做棍棒之用,与店小二过了几招。
店小二眼神一凛,手中刀迅速上扬,但很快被祁让的鞭子缠住,二人相持不下。
店小二被左右夹击,就在下腰的一瞬间,他轻轻抖动手腕,长鞭脱落,给了江谨承猛地一击,刀尖抵在了剑鞘上。
雪地上被他们踏出一个个脚印,雪花被刀剑激荡而出的劲风卷起,又纷纷落下。
柳司珩见二人一时难以得手,踏步上前,手中折扇一展,身形飘忽。
小二仿佛背后也长了眼睛,蹲下猛地一旋身,利用身材优势,轻松从祁、江手下困,而刀身横扫,朝着柳司珩斩去。
每次打架,柳司珩无疑都是对手眼里的香饽饽,不管是谁心里都想“先解决那个书生”。
店小二刀锋一转,刀背狠狠砸在那玉骨折扇之上,将柳司珩本就已冻僵的手臂震得有些发麻,折扇险些脱手。
他收回扇子身形迂回,再一掌推去,抓住了小二的手腕用力一拧,“咔嗒——”
应该是断了。
小二疼得龇牙咧嘴,单膝跪倒在地上,托着那只手碰也不敢碰。
三人见状迅速上前,将小二牢牢控制住。
***
“别动,老实待着。”
江谨承把他绑在柱子上,系了个死结。
店小二恶狠狠地瞪着他:“这就是大亓的高手吗?三个打一个,胜之不武,说出去也不怕被笑话。”
“噫。”郭创轻噫了一声,“哎哟我的老天爷,怎么这么长一条疤,造孽造孽啊,听说天庭不端,那是要死爹的。”
“我看你眉股上下不一,晚年肯定丧子。”店小二这嘴深得苏瞒精髓,也不甘示弱。
输给那四个就算了,这奸商上赶着凑什么热闹。
“放**的屁!”
郭创一贯的好脾气却被这句话惹急了,抬手就想给他两拳,被祁让及时制止,摇摇手让郭创先回避。
郭创只能冷冷看了他两眼,一挥袖子上楼。
祁让轻轻落座,脊背依旧挺直,双手交叠置于膝上,白皙如玉,店小二呆了片刻,总觉得此人的气场似乎不太一样,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他道:“你们杀了我吧,反正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国有国法,你的去留不在我们,特察司只是奉旨查案的。”
“想死,得找那位。”说着,祁让的眼睛瞟了下还躺在火炉旁八仙桌上的宁皓行。
见宁皓行呼吸平稳,胸口慢慢地一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