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下歌》
院中桃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像是铺上了一层轻纱。
江谨承走进屋内。
只见一个身影正忙碌着。
精壮纤细的腰肢在灶台前微微晃动,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泛起了些光晕。
祁让穿着素色衣袍,头发和袖口都高高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江谨承愣了愣,忍不住走上前去,轻轻唤了声:“哥?”
祁让闻声回头,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回来了,坐吧,很快就能吃饭了。”
祁让这个死鱼脸何时这么温柔地笑过,心中不禁一颤,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洗衣、做饭、操持家务,竟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
江谨承咽了下口水,坐到桌边,看着他端上热气腾腾的饭菜。
忙了一天,他肯定饿了吧。
便给祁让夹了块虾仁儿。
再一看自己身上穿的粗布短衣,江谨承竟然不自觉开始感慨。
若能如此相伴一生。
也是极好的。
诶等等,不对劲,祁让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
江谨承还沉浸在这个温馨的画面中里,眼前的景象却突然扭曲起来。
那张原本温柔的面容,在这一瞬间变得可怕起来,十分狰狞。
江谨承猛地后退一步,惊愕地看着眼前。
对面坐着的祁让已经不复存在,那男子的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怒火。
他大步走过来,指着江谨承的鼻子怒骂道:“江谨承,不想活了是吧,你敢欺负我弟弟!”
柳老二?
声音如同炸雷般在他耳边响起,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江谨承惊恐地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响。
就在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手足无措时。
“砰——”
一声巨响。
将他从梦中惊醒。
……
江谨承猛地坐起身来,冷汗早已湿透了衣衫。
他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仍躺在听雪堂熟悉的卧房之中,这才舒了口气。
做的什么破梦!
吓人。
***
推开门就听到老槐树的枝叶在沙沙作响,江谨承伸了个懒腰,站在门□□动活动筋骨。
院里有几个其他组的学生路过,一一跟他打招呼。
“早啊江兄。”
“早。”
“早,江兄。”
“早。”
突然,里面混进了一个不一样的声音,欠兮兮地喊了声:“谨承~”
江谨承只当没听见,匆匆下了台阶。
姓柳的,老子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你。
然而还没走出几步,江谨承就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脚下一顿,伸长脖子通过树间的空隙又往那边瞧了一眼——
柳司珩正在木架前低头晒书。
他无奈摇头走过去,“我帮你吧。”
柳司珩有些惊讶,一手扶着木架,两指指着他玩笑道:“不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赶紧从江谨承身上下来。”
江谨承:“你这人怎么就那么不识好呢?”
“原来没被夺舍啊。”柳司珩打趣着说:“哎,谨承,你长大了,为父很欣慰。”
“着急的话你先走。”江谨承翻了个白眼,想了想,又说:“我是觉着吧,以后都是一家人,我也不想对你有所亏欠。”
“啊?”柳司珩可能根本没听懂江谨承这句“一家人”背后的含义,只当他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抱着“尊重孩子”的想法,敷衍般“哦”了一声。
接着说:“前几天都在下雨,有些书都潮了,趁着今天天气好,赶紧把书晒晒,你们那屋有吗?正好搬来一起晒了。”
“你说呢。”江谨承幽幽扫了他一眼,“老子文盲一个,祁让好像也没那么爱看书。”
“咦?老宋呢,怎么今天一直不见他?”江谨承问。
柳司珩:“进宫了,今天太子生辰,估计得到很晚才能回来。”
江谨承挑了挑眉,“太子生辰?”
“嗯,怎么?”
“没什么,就是……祁让也今天生辰。”江谨承支支吾吾的,自己在原地别扭了一会,猛地拦住柳司珩问:“他过生辰你这个做表哥的都不表示表示吗?”
“不表示,反正不管我送什么他都嫌弃。”柳司珩说着一顿,眼眉微弯。
他扔下书,走过去揽住江谨承,“谨承,我弟吧,心高气傲,你要是想给他送东西,一定不能瞎买,贵的不能,俗的不能送,太装的不能送,太敷衍的不能送……”
江谨承不耐烦道:“没有,我哪儿有那闲工夫。”
柳司珩才出了会儿神,一页《九州通鉴》就被江谨承这么硬生生拽下来了。
!
江谨承连忙藏到身后,一脸无辜道:“我,我说它自己掉的你信吗?”
柳司珩眯着眼挤出一个微笑,“我信,我信**!”
一拳出去,被江谨承稳稳接住。
但二人内力太强,直接被推离了原地两三米,扬起一阵白沙。
“柳老二,读书人怎么能说脏话呢?”
“骂雅了怕你听不懂。”
***
宋序也不知道,今年太子生辰宴怎么破天荒的请了宋家,他正走在去往东宫的路上。
不管怎么说,照规矩现在都得去把礼先送了。
他最烦参加这种宫宴,跟谁处都得落人话柄,自己作为宋家人还得顾及二皇子的情绪。
照理说他一进宫首先要去看望二殿下的,但毕竟今天东宫那位才是角儿,也不知道司空静文会不会为难自己。
宋序决定先避避嫌,莫要招惹是非,等宴会结束了再到春晖堂拜见也不迟。
来之前,柳司珩替他挑了一把玉如意,说这东西象征着称心如意、万事顺遂,好兆头,殿下一定会喜欢。
喜不喜欢都另说,宋序只希望赶紧送了赶紧溜。
脑中反复盘旋着那些繁杂的心事,竟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宋序还在出神,未曾留意到前方亦有一人缓步前行。
直至两道身影近在咫尺,宋序才猛地抬起头来,可为时已晚。
他左脚已经踩到了那人的后裾。
宋序踉跄了一下。
一定眸,就看见那人腰间的长鞭。
怎么有些眼熟?
不、不是吧……
他赶紧抬起脚颤颤巍巍地后退一步,忙不迭地抬手稳住身形,只见面前那人也被撞得微微一晃,却仍稳稳站定,面上同样露出了一丝错愕之色,“宋序?”
“祁大哥!”
紧接着祁让身边的两名护卫立刻拔出刀,“什么人,胆敢对太子殿下不敬!”
“太……子?”宋序皱起眉头。
祁让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去。
他显然不知道宋序会来,对后面的护卫道:“把刀收了,一惊一乍的做什么。”
两名护卫便收了刀,退出两米地,默默跟在了二人后面。
宋序一看祁让今天的打扮,白茶色的直襟长袍,用丝线一针针绣了祥云纹和牡丹花,明黄锦缎的腰带上挂着一块羊脂玉,其金冠束发,气宇轩昂。
与平时那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黑衣比起来,这身打扮倒是要显雍容华贵些,一看就知道是长辈口中那种伶俐懂事的孩子。
其实他以前就觉得祁让不是俗人。
至少,不像他自己说的是杀猪匠的儿子。
但既然柳司珩和祁让都这么说,自己也就没多想。
现在才反应过来,那些话好像也没错,天子打天下之前确实是孤月关杀猪的。
还有那个柳司珩,一口一个,我只是远亲,没入过宫,连太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瞎话张口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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