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下歌》
岑莫吓得连筷子都差点没拿稳,他害怕地咽了口口水,瞪大眼睛问:“怎、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大了去了。
如果这对孪生婢女就是伽罗和兰朵。
那么闻人允和双子间的联系不就找到了吗。
而且婵天这个名字……
婵天,莫非是,秋水长天?
《骷髅面》作者在三年之后又与闻人允扯上了关系,这要是巧合,那可真就太巧合了。
只是,仅仅就现在这些信息还是没办法确定凶手。
大胆推测一下,若此案确实与三年前的科举有关,那么与之相关的其他人会不会也……
祁让问岑莫:“那年之后,你与其他人可还有来往?”
“做了官的那两位哪瞧得上我,只知道曹冰后来做了潲水夫。”岑莫抿了一小口酒,摇摇头,“叶婵天就不晓得了,她当时说要回桐鸾老家,可没过多久就听人说叶家出了些事,谁知道她现在是死是活。”
……
跟岑莫的谈话结束之后,祁让和江谨承回到京兆府找帮手查这个曹冰。
却发现京都查无此人。
就算是有叫这名儿的。
要么是八十老妪,要么是七岁孩童。
都对不上号。
二人只能来到街道司,让人通过以下条件排查人员名单:
在京都居住不超过三年、年龄在二十六到二十八之间、有过科考经历或是言谈举止要高于旁人、负责四空院周边的潲水回收。
潲水夫一般都是上了岁数的人才会干,年轻人本来就少,查起来其实并不难。
更何况曹冰曾经还是老家的乡试第一,在学识和素养之上,肯定都和身边人大相径庭。
别说,按着这条思路找,不出一炷香的时间,还真就找到了一个与之相符的人。
只不过他不叫曹冰,而叫望泠。
***
宋序推开门,很着急地跨过门槛直奔屋里的白瓷茶壶,拎起来直接对嘴猛灌了两大口,而后瘫坐在椅子上。
祁让见状目光下敛,挑了挑眉,不知是在笑还是玩味,“你怎么了?”
宋序扔了箧笥,不断用一只手给自己扇风,“别提,别提,可累死小爷了。”
柳司珩紧随其后进来。
与宋序不同,他步履要轻缓许多。
见祁让也在,柳司珩笑着说:“哟,那么快就回来了,这趟有收获吗?”
祁让冷冷一回头,气定神闲地道:“嗯,找到了潲水夫,正在审。”
“谁审?”
“江谨承。”
“噗,什么?”宋序一惊,喉咙里还没咽下去的水瞬间失控,猛地喷了出来,溅得面前一片水花,“咳咳咳……”
柳司珩见状立刻弯下腰拍打着宋序的后背,动作轻重适中,一下一下帮他顺气,关切道:“没事吧序序?”
“没,没事,咳咳咳。”宋序的咳嗽声逐渐缓和下来,用拳头抵住嘴唇有些尴尬,他抬起头,眼神水汪汪的。
他接过柳司珩递来的素帕,断断续续地对祁让说:“你让老江那暴脾气去审,就不怕他对嫌犯用刑啊。”
祁让倚在墙上,目光扫过宋序,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我还怕他不动手呢,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宋序简单把找到春晓的过程说了一遍。
祁让蹙眉不解:“所以她最后承认了自己送过糕点,那为何不把人直接带回来?”
柳司珩摇摇手:“带不了。”
“春晓只承认了送点心这一件事,说自己之前确实和两姐妹闹了些不愉快,那晚原本是想送些点心去求和。”
“可兰朵不在屋中,于是她把东西放下就离开了,她觉得这只是件微不起眼的小事,为了免生事端所以才选择隐瞒下来。”
“况且不管是送点心还是在后台,她都有证人替她作证,我们也没直接证据。”宋序继续道,“这女子,啧啧啧,太精了。”
“她提前约了好几家三品官员的夫人来打牌,我们怎么好对她动手嘛。”
柳司珩轻抬手腕,扇面轻轻摇曳,与扇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似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从容。
他不疾不徐道:“其实换一个角度想,这倒也不是什么坏事,若春晓真有问题,晾她一段时间,狐狸尾巴自然能露出来。”
“也是。”祁让低喃了一句。
“不过你们怎会搞得如此狼狈?”他还是忘不了方才宋序进门时的样子。
柳司珩虽表现得泰然,但侧额间的一层薄汗已经出卖了他。
宋序白了一眼:“我们碰上劫道的了。”
“劫……你们吗?”祁让顿了顿,只觉得有些好笑,“谁那么大胆子。”
“我也觉得奇怪,他们说自己是打劫的,可那身手根本不像,绝对练过,且武功至少能排天字,连柳司珩都差点受伤了。”宋序说着扯了扯柳司珩的衣领。
白衣被划破了一刀,不仔细看倒是看不出来。
只不过这个位置再差一点就是喉咙,对方完全是奔着取他性命来的。
柳司珩忽然却立刻用左手不动声色地展开折扇,将那条裂痕遮掩在扇面之后。
“表哥……”
“嗯,什么?”
祁让张了张嘴,却是欲言又止,估计柳司珩也不想说。
三人短暂的沉默之后,就见江谨承从鞫狱房出来。
红衣上湿了大片,不用说都知道肯定是血迹。
“我去,你这也太狠了,人还活着吗?”宋序双眼瞪得圆溜,心想这不成刑讯逼供了吗。
江谨承不屑道:“本来是活不了了,得亏他遇到了我。”
宋序:“哈?”
“谁知道那孙子嘴里藏了毒啊,我转个身的功夫这孙子就吐本大爷一身血。”江谨承看到桌子上放着的素帕,便拿来擦了擦手,边说,“幸好啊,我发现得早,赶紧扣他嗓子眼。”
江谨承说着一伸手,比了个锁喉的动作。
“现在毒是排了,人正虚着呢。”
***
京都有这样一种人,大家都叫他们“小公子”,说的是那些饱读诗书最后却一事无成的人。
因为他们看过更广阔的世界,所以生活中比普通人更谦卑守礼,但也因为如此,他们又比谁都要硬气。
都说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小公子”也一样,别看平日里斯斯文文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若是逼到头上了,杀人放火的事他们也能干。
岑莫如此,望泠亦如此。
只不过岑莫要实在得多,既能蹲在桌子底下与一众文人喝酒,也能毫无顾忌地在生人面前爆粗口。
望泠却相反,说简单点就是装。
像这种人就不能对他客气,若是对他如对岑莫一般又是请吃饭又是请喝酒,他就越是要故弄玄虚。
就得被江谨承这种人先吓唬吓唬,让他知道害怕,才会露出真正的本性。
可一害怕吧,或许他就更不敢讲真话了,这时就需要另一个与之气场相同的人来让他放下戒心。
既然江谨承已经唱了那个红脸,现在是时候轮到祁让这个唱白脸的登场了。
***
祁让缓步而来,周身似笼着一层无形的气韵,一袭墨色长袍,随风轻轻摆动,显得格外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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