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下歌》
柳司珩咳了两声。
试图打破这个僵局。
李忍:“你们两个不去帮忙,总在这里缠着本府作甚?”
柳司珩坐在椅子上瞥了眼门口背对着他们的祁让,不急不慢地摊开扇子,道:“只是有些好奇。”
“好奇?好奇什么?”
“我们方才刚一进门大人就说尸骨在殓房,这是不是说明大人知道死者死因未明。”
柳司珩语气悠悠的,直接戳破。
“那就奇怪了,龙翰既然在回来的半道儿上遇害,理应不曾与你汇报过案子的细节,大人又是如何知道死者的死因呢?”
李忍:“柳公子别忘了,韩通可是本府的人。”
紧接着祁让插口道:“府中侍卫说,韩通带着尸体回来之后就进了殓房没再出来过。”
李忍面上带着愠怒,脸可比锅底还要黑,“什么意思,你们两个兜兜转转到底想说什么,难不成觉得那外邦女子的死跟本府有关系?”
祁让:“你又知道死的人是外邦女子了!?”
“我……”李忍被祁让吼得泄了气,“事情发生到这个地步,也非本府所愿啊……”
***
李忍回忆起了半个月前,皇城外。
司空扶钰坐在城外的茶摊,一条腿踩在长凳上撑着胳膊,手里还掂着锭银钱。
小孩的眼珠子不断随着银锭的起落而上下转动,“郎君这回想知道什么?”
小乞丐很喜欢司空扶钰,却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只知道这是个有钱的公子哥,时常向他们打听些京都无关紧要的琐事。
例如官家小姐去了哪家府上做客,丞相家的下人每天出门多长时间,世家的姨太太们每天都和谁一起打麻将。
四空院的小孩儿们常年混迹在京都各角,想知道这些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这位郎君每次都花大价钱买这种毫无价值的消息,小乞丐觉得这钱让他拿得心虚。
“郎君,您给的太多了,其实那些消息京都很多人都知道根本不算机密。”他终于忍不住问:“您出手总这么大方,不会……是想做什么不好事吧?”
“你这小孩儿,郎君给你你就接着,问这么多作甚!”
李忍连忙拉开小乞丐,对司空扶钰道:“郎君莫怪,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司空扶钰顿了顿,嘴角挂起笑。
“孩子嘛,无碍。”
他轻轻牵起小乞丐的手腕,将银锭放进他掌心里,再一点点捏紧。
“你知道,他腰上的是什么吗?”司空扶钰说着,把目光转向李忍腰间挂着的官印。
小乞丐摇摇头。
“这是京都府尹的官印,难道小时候父母没告诉过你,官府都是惩治坏人的?”
“我父母早在南洛的时候就死了,我是逃荒过来的。”
司空扶钰听后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小脸儿,“抱歉。”
小乞丐听完摇摇头,开心笑道:“没关系,都过去了,不过郎君既然是上官,我便万万没有再收您钱的道理,希望能尽点绵薄之力,助上官早日处治奸邪。”
“哈哈哈哈哈哈,好孩子。”司空扶钰淡淡地挑了挑右眉,仰头笑了出来,一边把煮好的茶汤倒出来,“先前让你留意的,结果如何?”
“回上官,我在桃马巷盯了一月多,并未发现老太太有什么不对劲,整日都在府中不出来。”
“倒是她孙女,哦,也就是闻人允的长姐,时常出入府中看望。”
司空扶钰微微蹙眉,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脸上多出几分凌厉之色。
闻人家的老家主已是耄耋之年,身体日渐式微。
老家主的几个儿子都不成器,家主之位大概率会直接落到闻人允这个孙儿头上。
估计闻人允的姐姐也猜到了这点,所以才来多次到访,她需要奶奶的支持,奶奶也需要她姐弟两日后的庇护。
司空扶钰对别人家事倒没兴趣,但闻人允和太子的关系不一般。
闻人家就算日薄西山,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剩下的瞿柳周白任风贺。
就有四家是太子的人。
此时若闻人也听命于东宫,那自己还有个狗屁的胜算。
这么想着,司空扶钰一生气,就将手里的青豆尽数扔到了茶桌上。
青豆在桌面蹦跶两下洒了满地都是。
发出细碎声响。
却也足以把小乞丐吓了一跳,当即跪在了地上,“上、上官。”
只见司空扶钰深吸了口气,左右扭了下脖子发出“咔吱咔吱”的响声,让人看了不禁胆寒。
他勾勾手指道:“过来。”
小乞丐带着疑惑,小心翼翼地爬到司空扶钰的腿边,低头不语。
司空扶钰眸子冷冷的,那种冰冷和他大哥的疏离一点也不像,更多的是漠然。
他笑了笑,将煮好的茶汤倒出一杯递过去,轻言道:“我失态了,给你赔个不是,吃了这杯茶你就拿着银子走吧。”
小乞丐双手接过茶杯捧在掌心里,双眼弯弯,“嗯,谢谢上官,上官之后若有需要还可以找我,我不收你钱。”
“再说吧……”他微抿下唇,嗓音有些漫不经心,“对了,听说你们四空院的院长是两个美人儿?”
小乞丐不太喜欢“美人儿”这个称呼,觉得太轻浮,他很尊重四空院的两位院长姐姐,便说:“伽罗姐姐和兰朵姐姐确实貌若天仙,对我也特别好。”
“但她们在外面跳舞太辛苦了,所以我才希望能早些帮她们分担。”
司空扶钰摸上小乞丐的头,朗声道:“你那么懂事,想来她们也不舍得你出意外。”
“什么?”小乞丐歪着小脑袋。
都还没明白司空扶钰这句话什么意思,就已经两眼发黑,身体失去了支撑。
突然,“砰”的一声,他重重地摔倒在地,周围的一切瞬间变得寂静无声。
李忍只觉得冷汗湿透了后背,显然是怕到了极点,哆哆嗦嗦挤出一句话:“殿下,这是为何?他只是个孩子。”
“睡着多好,安安静静的,给他买副上好的棺材吧。”司空扶钰收了笑,起身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你去趟四空院,让她们想办法,务必把闻人允送进大牢。”
***
……
“后面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
妙音双子诬告闻人允以调奸,想让他到牢里待个一年半载。
届时就算闻人老家主还活着,也不可能再把家主之位给他,二殿下便能为自己挑选个合适的人。
李忍吞吞吐吐地难以启齿,“谁知道兰朵居然……”
凶手是另有其人,但李忍这事做得也未免太脏了些。
身为朝廷命官,竟与人合谋对无辜之人下手,当真好手段,罪不当诛,却也不能放纵此行径。
祁让问:“京都人那么多,二殿下为何偏偏找这姐妹两?”
李忍摇摇头,“不清楚,许是觉得两个外邦人做起事来更加方便吧。”
“司空扶钰以前和她们并不认识?”
“那是自然。”
“确定?”
“你这人怎么回事,殿下日理万机,哪有功夫认识两个坊间女子。”
李忍瞪了祁让一下,满眼写着不满。
“是吗?”祁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体微微后仰,一手摘下了斗笠,双眼带着不屑在李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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