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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下歌》

8. 镜中仙

娄山轻笑了一下:“嗯,说说你的理由。”

宋序便屈膝蹲身,用刚刚那块帕子堵住刘愿的鼻孔轻轻擦拭一圈。

遂抬手将帕子展给众人看。

陈思棋最先看清了上面的东西,很是激动:“是血!”

“没错。”宋序解释说,“这尸身完好,口齿均无变化,又不见赤肿,应是药物中毒,一般中药中毒口鼻内多出血。”

“但你们看,死者鼻下的血迹明显被擦拭过。”

“只不过那人太粗心,没完全擦干净,我想,死者脸上的妆说不定也是死后被人后画上去的,目的就是不想让人发现他的死因。”

如此说来。

这还真就是一桩命案了。

娄山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带学生到乱葬岗练手,竟会这么巧,就遇上了案子。

流云是凤水县人,照规矩,案子应先由当地的县衙审理,不行再移交大理寺。

可如今成立了特察司,这案子又恰好被特察司的学生遇上,所以上面决定让六事的人到凤水县协查。

用娄山的话说就是——

这才是实实在在的让你们去见世面。

***

柳司珩在组中的职务相当于判事。

主要负责案件的具体审理

也就是审查案件材料、听取当事人陈述、调查取证等。

在案件审理中扮演着核心角色。

所以他得提前出发去往凤水县做调查。

而其余三人则需等县上官府的仵作再次验尸,出具有官方属性的验事状之后,特察司拿到临时办案权再动身。

期间三人也去过见喜三元,问起刘愿,赵妈妈是这么说的:

“哟,鸿诩戏班来唱戏那都是去年的事了,我记着最后一出唱的好像是……镜中仙。”

说到这,赵妈妈脸色发白,惊恐地左右看了看,用手绢捂着嘴小声道:“其实啊,坊间还有个说法儿,说流云就是因为唱了这首曲儿才丧命于此。”

江谨承:“曲子也能杀人?”

看江谨承突然离自己这么近。

少年浓眉大眼的。

赵妈妈便用手绢逗了一下他,笑道:“曲儿当然不能杀人,不过听说是这镜中仙人喜欢流云的戏,所以就把他带回仙境了。”

“胡说八道,既是仙人,哪有索命的道理。”祁让问,“当时刘愿有什么异常?”

赵妈妈被训斥后一脸不耐烦,扭着身子转坐到桌边调香:“异常倒是不曾瞧见,也就是他身体不太好,整日整日的咳嗽,墨班主和他那二师兄都瞧不上他,可戏班又不能少了这个台柱子。”

赵妈妈吹灭香塔尖的火苗,随即升起一缕白烟,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气:“反正啊,他们在见喜三元的那几日,老娘每天能听到他们在吵,不是师兄和师弟吵,就是师父和徒弟吵。”

宋序戳戳祁让,小声提醒:“听我同学说,一年前流云就是死于肺痨。”

祁让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转而问:“那么也就是说,这个流云,其实早在一年前就死了?”

赵妈妈:“是呀,他那些戏迷还给他筹钱买了副棺材,上好的漆纹楠木棺哟,有几个穷人用得起呵。”

“只可惜,这流云是个孤儿,也没祖坟,他师父不愿让他入自家族谱,所以只能埋去乱葬岗喽。”

这倒是就说得通,为何流云一个伶人,竟能买得起那么昂贵的棺材,又为何那么贵的棺材会出现在乱葬岗。

可眼下问题就是,都说刘愿是去年死的,但验尸结果表面,案发时间明明就在发现尸体的当日啊。

……

***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在柳司珩的身上。

县令让他出来接人,不想却在石狮子旁睡着了。

随着一阵马蹄声临近,柳司珩被惊醒。

见三人在县廨外下了马,便小跑着迎了上去。

他还穿着走时那身素衣。

墨发用玉冠高束,衣袂飘飘。

跑动起来,腰间的双响珏就会琤琤作响,好听极了。

宋序被这声音所吸引。

栓好马正想问问他这几日过得如何,柳司珩就略过另外两位扑了过来,喊道:“乖——”

“崽”字还未脱口,就见宋序眸光冷凝,但仍在克制着没有爆发,柳司珩立即改了口:“序序,几天不见想不想我啊?”

宋序却皱了皱眉,一把推开柳司珩:“柳二少,注意分寸。”

宋序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嫌弃,柳司珩笑了笑,非要象征性地抱一抱才肯罢休。

江谨承还以为这是什么好兄弟见面的仪式,也要上前抱柳司珩,却被无情推开:“江兄,注意分寸。”

江谨承:“不是,你啥意思?”

“别误会,柳某只是太过兴奋,见到你们能平安到来,心中喜悦难以言表。”

“你猜我信吗,你就是……”江谨承还没来得及“胡搅蛮缠”,就被祁让一本正经地拉了回来。

祁让微微侧眸:“别闹了,先说正事。”

宋序顺着他的话继续问:“对啊柳司珩,你在凤水这几天调查走访得怎么样了?可有什么发现?”

柳司珩收起笑容,扇子在他手中缓缓展开,发出轻微的“唰”声,如同夏日微风中的树叶轻响。

他正色道:“这案子比较复杂,算了算了,先进去再说吧,把邓大人一个人晾在里面不好。”

***

进去后,发现县令邓伯麟已在公廨摆了一大桌酒席。

“邓某听闻几位的到来,特意设宴款待,以示敬意。”他拱手作揖,声音温和庄重。

宋序见状,也连忙放下手上的箧笥回礼:“大人客气了,此乃我等分内之事,怎好让大人破费。”

祁让的脸色却忽然有些凝重。

掀起眼帘幽幽地扫了县令一眼。

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讽刺:“邓大人真是慷慨,这宴席想必耗费不少吧,只是我等不过几个未出茅庐的学生,大人何需如此热情?”

身为太子,与其他人所关注到的细节自然不同。

这几年朝中贪污行贿风气可不少,尤其在这些七品之间。

俸禄不高,就想另辟蹊径。

他心中暗道。

若这行人中没有宋将军独子和柳家二公子在,区区几个学生,哪用得着县令这么兴师动众,莫不是想私下拉拢?

宋序却觉得,这祁让太不会说话了,他一个人在京都无权无势,有没有想过可能会被人怪责为难。

便赶紧上前解围说:“祁让,大人也是好意,怎可如此无礼。”

“诶,无妨无妨。”

邓伯麒一摆衣袖,倒是坦荡,“说句实在的,邓某虽在京都做官,可凤水毕竟只是个小县,确实很少能有贵人至此。”

“今日柳公子、宋少爷、江少侠还有这位气宇轩昂的小兄弟,令我凤水县衙蓬荜生辉啊,各位尽管放心吃喝,这些都是用邓某俸禄买的,绝无他意。”

祁让听闻此言,面色才稍霁。

他站起身来,真诚地揖了个礼表示歉意,“是祁某冒昧了。”

虽有些小插曲,但也无伤大雅。

邓伯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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