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当夜》
倪栋满脸疲惫地往后倒在椅背上,声音中透着失落:“又白忙了,凶器找不到,证据也没有,无论怎么审,张培文就是不承认与10.15谋杀案有关。再有几个小时,拘留所就要放人了。”
按照规定,如果没有实质性证据证明张培文与谋杀案有关,拘留所不得拘留和审讯嫌疑人超过四十八个小时。
“正常,”小罗说道:“在没有确凿证据把他们钉死之前,所有嫌疑人都是一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态度,谁也不会承认自己杀了人。他们就在赌,赌你找不到证据给他定罪,最后只能将他无罪释放。”
实习刑警小曾欲言又止,周锡看着他,示意他想说啥说啥。
小曾说道:“如果卢敏没有说谎的话……按照作案时间来看,他确实没有嫌疑。会不会是咱们猜错了,凶手根本就不是他……”
小罗打断他的话:“万一他们提前串供呢?他们是夫妻,不排除有包庇的可能性。”
小曾点头:“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他就是凶手,咱们只是暂时没找到证据实锤。第二种可能性,假设他老婆说的是实话,那就说明凶手另有其人。基于这两种可能性,咱们可以兵分两路,一队负责继续盯着张培文。另一队试着寻找其他嫌疑人。”
周锡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赞同:“你小子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说着拎起地上的暖水壶想往杯子里添水,掂一掂,轻飘飘的,只好重新搁下。
小曾刚得到表扬,心里美滋滋的,赶紧弹起来,接过水壶去外面打水。
周锡移步到窗边,伸手推开窗户,胳膊肘支棱在窗台边抽烟,对小罗说道:“你和小曾负责盯紧张培文,寻找证据。这段期间不要让他离开昌兴县范围,有事及时上报。”
小罗点头:“是。”
倪栋用屁股和腿发力,移动椅子挪到周锡身旁,问:“师傅,前几天杨家村那起扒窗户事件怎么说?你不是说很可能是张培文做的,咱们是不是可以往这个方向继续查,说不定能找到证明他是凶手的证据。”
“扒窗户的不是他,”小罗抢白道:“我们已经查过张培文那一晚的行踪,他在厂里加班,车间主任和几位行政人员都可以给他作证。”
倪栋讪讪道:“既然两件事情没有关联,那咱们还管吗?”
他抬头看向周锡:“痴汉骚扰就交由派出所的同志处理,咱们刑侦队就不掺合了吧?”
周锡吐出烟雾,对他道:“还得查。”
小罗疑惑道:“为啥?这种事又不归咱们查。”
周锡说道:“扒窗户的人不是张培文,并不代表扒窗户的人就与本案无关,就像刚才小曾说的,还有其他嫌疑人存在的可能。同时认识死者和杨秀姗的又不止张培文一个。”
小曾打水回来,听见周锡又提到他,开心的嘴都快咧到脑后了。
倪栋说:“我之前怀疑过李全圻,因为当天只有他与杨秀姗打过照面,可惜他有不在场证明。”
小罗用笔抵着下巴:“如果我们继续查的话……现场只有几个模糊的脚印,依靠这个找人无异于……”
“无异于大海捞针……”倪栋接着他的话说:“足迹鉴定专家迟迟不来,杨家村加上附近几个村子,总共有好几万人,调查起来相当困难。”
小曾拿起周锡的水杯往里面添水,倪栋笑着将水杯推上前:“劳驾。”
小曾倒好水后从抽屉里翻出现场照片,说:“这大脚一看就是男性脚印,几万人中排除掉女性、小孩和没有行动能力的老人,范围会缩小很多,咱们一个一个地问,肯定能找到,就是费点时间。”
“你说的容易,”小罗忍不住给他泼冷水:“队里一共才几个人?咱俩还得看着张培文,哪有功夫排查脚印?你想把咱们都当骡子使?快别吱声了。”
倪栋嘬了一口水,靠在椅背上,将照片高高举过头顶,调侃道:“你们看这个脚印,最起码有47码,简直像一艘帆船模型”。
说着忍不住笑出声,刚笑了几声,弯起的弧度瞬间凝固在嘴角,他猛的从椅子上弹起来,朝周锡激动道:“杨长海的工友!”
周锡端着保温杯,茫然地看着他。
倪栋急得语无伦次:“上次咱们去鱼塘与杨长海交谈时,我的笔不慎掉落,在捡笔的时候,我看见床底下有一只橡胶底的帆布鞋,当时我还有点奇怪,怎么只有一只鞋子?杨长海说是已经离职的工友的鞋,搬走时漏拿了。当时我也说了和刚才一样的话,我说那只鞋子大的像个帆船模型。”
“你的意思是……”周锡反应过来:“鞋印的主人与那只帆布鞋的主人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倪栋点头:“对!”
“不会这么巧吧?”小罗露出怀疑的表情:“脚大的人多了去……”
“你想想看,”倪栋说:“位于李下村附近的那片鱼塘,离案发现场非常近,如果凶手是鱼塘的工人,相比于住在村里的人,他在行凶后是不是更容易隐藏行踪?还有就是,我们去调查鱼塘前,他已经辞职,在鱼塘的待遇比种田强多了,好好的为什么辞职?难道不是因为心虚?”
“可惜他还是大意了,在打包行李时,不慎将鞋子落下,反倒给我们留下线索。”倪栋沉浸在推理中不可自拔,摸着下巴得意道:“这就叫作天意。”
“好样的,”周锡欣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侦探,等抓到人再来摆造型。”
“师傅,”倪栋抓着他的手,无比深情地说道:“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出发吧。”
周锡抽开手,佯装嫌弃的在衣服上擦了擦。他虽认为脚印和鞋子同属一个人的可能性很小,但又不想拂了年轻人的干劲,于是说道:“马上就到饭点了,总得让我……”
倪栋不等他说完,拉着他就往外面走:“来不及了,咱们就在路上凑合两口吧。”
深秋昼短夜长,当夕阳的余晖散尽,夜色很快将大地笼罩。
周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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