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神所注视的星期天》
玛德琳。
巴鲁希望他的妹妹能连这个名字,这是他在书里精挑细选翻找出来的。
为了感谢他,昨晚几乎跑断了腿,两只脚上长满了血泡,同样喜欢这个名字的弗兰德和伊凡娜暂时同意了。
——尽管,晚来的拉斯特神父,后面可能会否决这个名字,从而选取了一个更好更适合的。
“我的妹妹,玛德琳。”但兴高采烈的巴鲁还是开始歌唱了。新生儿大半的时间都在沉睡,然而并不影响巴鲁对他的妹妹小声地说些甜言蜜语。
检查完伊凡娜的情况,并无大碍。修女接过了弗雷德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但推辞了留下来早饭的要求,对于这个新生命的到来她很高兴,但是她必须尽快回教堂里去。
弗雷德也必须要强忍不舍,告别妻子和刚出生的女儿,到耕地上去工作,除此之外,他还必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领主大人以及自己朋友们,并为伊凡娜请上几天的假。
于是他吻别了妻子和孩子,坐上了修女的马车。
马车滴滴答答离去的时候,玛德琳醒了一小会儿,巴鲁赶紧将自己凑到她的眼前,好让妹妹能够认识自己。
这一举动似乎吓到了玛德琳,她哭了起来。
巴鲁哭丧着脸,以为是自己做错了,床上的伊凡娜醒过来,对着他不知所措的儿子伸手,“她应该是饿了?”
“玛德琳,你饿了吗?”巴鲁小心翼翼的将妹妹送到妈妈的怀里。
看到玛德琳一贴近妈妈的□□。就慢慢地吸吮起来,眼睛也闭上了,喝着喝着,玛德琳就又一次睡着了。
巴鲁就没有事情可以做了,只能期待妹妹的再一次醒来。爸爸走了,他必须担当起一家之主的重任,给妈妈煮浓汤,给牛喂草,劈柴烧水。
当他看到外面大大的太阳,蓝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朵。他就想告诉玛德琳,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事物,他的妹妹都应该知晓,比如广阔的伯德平原,比如优美的伊尔泽河流,比如雄伟的领主城堡。
只不过玛德琳醒来的时间实在是太少。她会因为肚子饿或者大小便后屁股湿哒哒不舒服而哭泣,相反她的身体处于安适状态,就会选择睡觉。
巴鲁便只能摸摸她的脸蛋,握握她的小手,等待她长大一些,再长大一些。
中午的时候,管家梅菲斯特到家里来了,宣称弗雷德在工作的时候从梯子上摔下来,跌伤了腿,领主大人已经命人来为他全力医治了,只是这段时间他暂时回不了家,让伊凡娜不要担心。
躺在床上的伊凡娜大惊失色,“严重吗?我…我身体已经好了,可以去看他。不行的话,让巴鲁进一趟城也可以啊。”
梅菲斯特忙摆手劝道:“不严重,不严重,弗雷德只是在城堡内修养,不能移动,过几天就可以回到家里来了。夫人你才刚刚生下了,孩子身体一定很虚弱,这个时候就留在家里吧,巴鲁也一定想着先照顾好妈妈和妹妹,对吗?”
巴鲁望着熟睡的妹妹点点头,在他心中,爸爸是像钢铁像大山一样的人物,绝对不可能倒下的,但妹妹就不一样,妹妹娇弱的像玫瑰花一样。必须留在妈妈和妹妹的身边。
“真是个好孩子。”梅菲斯特夸奖到,“对了,修女跟我说过了,这几天你这个小大人要照顾妈妈和妹妹,可以不必去上学。”
“是。”
伊凡娜别无他法,只好按捺住自己对丈夫的担心。
管家还带来一样东西,那是领主大人听说伊凡娜生了个女儿所赐予的礼物,打开盒子,里面装的正是伊凡娜祖父所进贡的绿松石,这件沦为伊丽莎白小姐玩物的东西,被拉斯特神父拒绝后,意外地回到了伊凡娜的手中。
相比于它,伊凡娜更喜欢自己丈夫送她的那颗未成品,不过出于礼貌,难以拒绝领主大人的好意,只得收下了。
梅菲斯特离开了小屋,但是并没有走远,因为领主交代他完成两件任务。
第一件是弄伤弗雷德的腿,让他不能回家,切断他与家里的联系。
第二件事是监视弗雷德的妻子和那两个孩子,尤其是刚出生的那个女婴,不能让他们离开下伊尔泽。一切要等到拉斯特神父回来完成洗礼,再做最终决定。
虽然领主大人没有明说,但管家隐隐约约察觉这一家摊上大事了。是那种致命的事情,但他不会去追问。
不好奇、不关心是他为什么能成为亚伯拉罕钦定管家的原因,也是他所奉行的生存法则。
——
——
——
第二天弗雷德依然没有回来,巴鲁依然照顾着玛德琳没有去上学。然后是管家梅菲斯特的第二次来访,他带来了一小块腌制的熏肉还有一小串葡萄,并告诉伊凡娜这是受弗雷德所托,“今天他的情况好多了,最快后天,最迟大后天他就能回来了。”
“谢谢您告诉我这个消息。”伊凡娜向梅菲斯特鞠躬行礼。
她的身体很强壮,尽管昨天生产的时候她流了些血,但今天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只是脸色依然苍白。
是时,玛德琳醒着,梅菲斯特便过来看她,捏着胡子逗了逗她,随即拿上帽子告辞。
巴鲁忙将自己移动至玛德琳的视线中心,将他在草原上采的小黄花放到她的手里,玛德琳却握住了巴鲁的手指,让他笑弯了腰,“妈妈,妹妹很喜欢我呢!”
伊凡娜的笑容里仍有阴霾,她说不清,这是来自于对丈夫的担忧,还是因丈夫缺席所带来的不适之感。
“巴鲁,你不想去上学吗?”
“不想。”巴鲁立刻抱住了小玛德琳。他陪妹妹还没有玩够呢,说不定他下午去上学,晚上回来妹妹就把他忘光了,这可不行。
面对妈妈他不能这样说,这会被认为是软弱贪玩,于是巴鲁蹩脚地找着借口,“管家大人也说我可以休学三天,这也是修女的意见,等爸爸回来了,我就去上学。”
伊凡娜摸着他的头,叹了口气。可如果巴鲁也不在身边,她会更加寂寞吧,便也没有狠下心赶他回学校。
第三天,伊凡娜不安的情绪有所缓和,她坚信弗雷德身体好后,就一定会回来找她。因此觉得自己无需有不必要的担心,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巴鲁和玛德琳身上就好。
家里添了一个孩子后,巴鲁会承担更多照顾妹妹的责任,现在是教导他的最好时机:怎么给玛德琳洗澡、换衣服,抱她的时候怎么抱,背她的时候要注意哪些事情。
忙碌着这些,她的脑子里就没有忧虑的空间了。
第四天早上,巴鲁去喂牛,结果他在牛棚里竟然看到了缩在墙角的米萨,这可真叫他惊讶。
米萨忙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阿鲁只好猫着脚步走过来,不清楚她要和自己玩什么游戏。
“米萨,你怎么会在这里?”
“废话,还不都是因为你。”
米萨第一句话让巴鲁摸不着头脑。第二句话更是让巴鲁忘乎所以:
“你妹妹怎么样了?”
“玛德琳!米萨,我跟你讲我妹妹……”一提到妹妹,巴鲁就忍不住提高了声音,结果又结结实实挨了米萨一脚。
“笨蛋,说话小声点,你想被所有人发现是不是?”米萨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巴鲁没生她的气,和她一起贴着墙角坐着,小声地说,“对不起,我只是想跟你说,妹妹很可爱……”
米萨的表情古怪,随即提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问题,“你妹妹还活着?”
“她当然活得好好的!”巴鲁有点生气,米萨问这么不礼貌的问题。“你…你为什么会这么问?”面对女生,他有些发不起火。
“傻瓜,你不知道管家在盯着你们吗?”
“什么?”巴鲁想站起身子去看,被米萨一把扯了下来,捂住了嘴。
这下,米萨是彻底不打算给巴鲁发言机会了,她像老师教训学生一样训斥着她的小弟。
“昨天我们想来看你,还没走到你家门前,就被他制止了。他说刚出生的宝宝很虚弱,很容易被外来人传染疾病从而死亡。我还以为宝宝死了。”
巴鲁想到她来看自己,顿时有些感动,又拉下她的手解释道,“玛德琳没事,她很好。”
听了这句话后,米莎的脸色并没有好转,依然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可那些人都想伤害宝宝。”
“谁?”巴鲁想知道米萨说的那些人是谁,可他转念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是谁跟你说这些的?”
米萨就将这两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巴鲁了。第一天巴鲁没来上学的时候,修女跟大家解释了原因。她也就没想那么多了。
可是第二天巴鲁也没有来,米萨就觉得有些无聊了,但当时她还放不下面子去找巴鲁。只好偷溜到溪谷,去找女野人玩。
女野人没开口说过话,米萨就自讲自话。“今天那个男孩没有来,他妹妹出生了,他要在家里照顾他妹妹。”米萨面对着墙,踢着石头,有些泄气地说,“他现在有妹妹了,也许他以后都不会来了。”她自顾自的埋怨着。
但就在这时女野人竟然说话了,用那种像沙子一样的声音,“宝宝?他妈妈生了一个宝宝?”
米萨惊讶地抬起头看着女野人,更让她惊讶的是女野人眼中的泪水。最后才是她混乱的话语。
“他们会杀死它的,所有新出生的宝宝会被杀死,他们说那是恶魔之子,他们去做这个判定,然后掩饰成有人偷走了孩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米萨完全听懵了,什么恶魔之子,什么偷走孩子又杀死孩子,完全听不懂。在女野人没说话之前,米萨一直觉得很安全,可当女野人说话之后,米萨眼中的她忽然变成了混乱而可怕的存在。
女野人也似乎意识到自己吓到了,她抱着自己的头,不再看米萨,把所有的眼泪往自己的心口。
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再也别到这里来了。”
或许是出于安全考虑,或许是源于失落,但结果是:米萨感觉自己永远地被排斥了。
她既伤心又愤怒地离开了山洞,离开了溪谷。
在巴鲁缺席的第三天,米萨决定放下面子去看他,可是梅菲斯特管家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她身后,然后软硬兼施劝退了她。
米萨在家想了一个晚上,天还没亮就往巴鲁家赶,终于趁黑溜进了院子里。
“他现在肯定看得到我了,我没法走了。”米萨对巴鲁说。
而巴鲁依然沉浸在米萨刚刚提出的可怕猜想里:
——她说,无论怎么想,那个女野人也是在想告诉他们,宝宝处于危险之中,有人想害宝宝。
从梅菲斯特可疑地出现在巴鲁家外这一点,可以判定犯人是梅菲斯特管家无误了,又或许是他背后的领主大人。
“他守在你们家门外,一定是想偷宝宝。”
巴鲁无法承认米萨的想法,可是一切都很奇怪,从爸爸突然受伤,不能回家,他和妈妈甚至不能去看望爸爸;到梅菲斯特管家登门的次数,比他们一年见他还要多;再到米萨突如其来地出现在这里,说起那个女野人疯疯癫癫的话。
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样,和平常的以前不一样。
屋里的妈妈已经在叫巴鲁了,他也听到了妹妹哭喊的声音,就像另外一个世界传来的仙乐,亲切可爱,为什么会有人想伤害她呢?把她和恶魔之子联系在一起,这怎么可能呢?
巴鲁摇晃脑袋,将一切杂乱思绪清出自己的脑子里,“米萨我要进屋了,你也快回去吧,不然你爸妈发现你不见,他们一定会担心的。”
“你以为我不想走,可是梅菲斯特就在外面。”
巴鲁不顾米萨的阻拦站起来,并没有看到梅菲斯特。“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米萨气急败坏地说,“人家躲着呢,你看不见的东西,你就当他不存在?有本事你现在就往城堡走,他一定会出现在你面前的。”
巴鲁想了想,决定帮米萨验证这个猜想。他先是回屋帮助妈妈处理事情,哄睡了玛德琳后,才跟伊凡娜提出说想去找爸爸,伊凡娜自然答应了。
“我很快就回来。”巴鲁这样说。
他离了家,沿着乡间小路行走,远的就能看到那所城堡,似乎离自己不是那么的遥远。
然而他走了一千步不到,梅菲斯特就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巴鲁,你到哪里去啊?”
他那奇异的和善的微笑,像是将一张猪皮戴在人脸上。
巴鲁愣愣地说,“我想去看爸爸。”
梅菲斯特的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可是弗雷德明天就回来了呀,再说今天城堡里很忙,可能不方便招待你?”他的话题一转,“对了,你一个人就这么出来了,你妹妹和你妈妈还好吗?”
巴鲁忽然觉得自己跑出来这件事不对,无论如何,他都不应该丢下妈妈和妹妹跑出来。
他没来得及反抗,梅菲斯特已经抱着他的肩膀,领着他往回走了。巴鲁就在洪流之中,他只能顺流而下。
伊凡娜很快就瞧见了刚出门的儿子,惊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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