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以极高的效率把工作分配给了已经一级战备的木叶小强们，然后坐在火影桌前发呆。顾问团已经被他请到旁边的小黑屋去待着了——这样，万一佐助回心转意，看到这样的情形也会高兴点，好劝。

唉，可是佐助要是不回心转意怎么办呢。他必须，做出最坏的打算。

卡卡西在纸上胡乱画着，思考着是否有可能趁着佐助不注意，把佐助的轮回眼直接偷袭挖了，装进自己眼眶里，开启轮回天生，这样佐助压根没人可以复活，自然就不会寻死觅活了——然后漩涡鸣人再一劝，完美！

很好，阻止佐助干傻事第一步，先想办法把佐助的轮回眼挖了。

卡卡西放弃了思考。

说不定佐助是想毁灭木叶呢，这个就好劝了。什么宇智波鼬啊，什么木叶平民啊，一个个都可以拿去道德绑架——而我的学生可乖了，卡卡西这么想。

“你们找到佐助的踪迹了吗？”卡卡西问。

“没有。”佐井苦着一张脸说，“所有的暗部都说，他们什么也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

卡卡西想，这倒也不奇怪。六道忍者嘛……那就是为所欲为……只是鸣人怎么还没冲到火影办公室来……该不会还在什么地方生闷气吧。

“六……六代目火影！！！”木叶丸一头冲进了火影办公室，“我……我找到佐助哥哥啦！”

“啊？”佐井说，“这不可能。别捣乱了……”

“哼！”木叶丸边说，边掏出一个地图，“我们木叶丸情报小队，今天盘问了所有木叶的街边小店。他们个个都说，佐助今天就是简单地出门逛了过去，还买了点吃的啊！然后，把这些路线拼凑起来，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佐井跑去把那几个暗部叫来。几个暗部慌忙跪下，和卡卡西说——自从前几天鸣人和佐助大吵一架之后，再也没有人敢跟在鸣人和佐助的屁股后面，所以才跟丢了。

卡卡西气了个倒仰，连忙从地图里，寻找着潜在的痕迹。

终点指向漩涡塔楼——某种意义上说，是鸣人很早，很早以前的家。佐助到哪里去，是想干什么呢？

“那鸣人呢？”卡卡西亲切地问木叶丸，“你肯定知道他在哪吧？”

“我不知道诶……”木叶丸说，“今天村子里，好像谁也看不到鸣人——他去哪了呢？”

春野樱手里的玻璃水杯突然被她捏碎了。她连忙弯下腰去打扫。卡卡西看了一眼，大概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佐助是个脾气很大，很能惹事的人——但是，他很少撒谎，即使今天他也没有隐藏踪迹。他指责人的话很难听——但很多时候都是对的。他即使在最绝望，最要和木叶同归于尽的时候，对漩涡鸣人的态度都很好。那么，是什么让佐助，说出漩涡鸣人想要害死他的话呢？

卡卡西不敢想下去了。而漩涡鸣人就这样消失在了木叶里，像漩涡消失在海洋里一样不见踪影，无法回答卡卡西和春野樱的任何问题。

事实上，他来到了漩涡的深处。

“佐助，你果然在这里啊。”他走过已经被封印过一遍，难以进入的漩涡塔楼里——用他自己的九尾查克拉，让塔楼接纳了他。即使在摇摇欲坠的地板上，他也走得很稳，眼神平静——其中没有任何的漩涡和波澜。

“我听说你的想法了。”鸣人说，“真是伟大啊。”

他是来和我告别的——佐助想。他心里那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侥幸彻底熄灭了。

大名说的都是真的。

鸣人把事情都说出去了，鸣人感到厌烦了。鸣人不再需要看到佐助的痛苦然后也感受到痛苦了。鸣人发现村子里的人，村子外的人，猫婆婆，小樱，卡卡西，这些人都会对鸣人很好，并且说佐助太过计较了——当然，他们会说“啊，佐助君的脾气不太好，鸣人君啊，你多担待担待他。”

而现在这么说话的人——佐助想，如果我选择了轮回天生，那么，又会多出好几万人。

鸣人当然不会介意他那么做。当然佐助自己也不介意。

释然像一股热流一样在他的四肢蔓延开来。他突然发现自己能动了。

既然他们已经取得了共识，那就这样吧。不过，佐助想，自己当然还是有一些……不太舒服的。

“你来啦。”佐助说，“那可真好。”

鸣人咽了一口口水，佐助差点觉得他要发脾气了，但究竟没有。

“我听说，你因为连日来对我的极度不满，正在疯狂地和我闹脾气，执意要用轮回天生来站回道德制高点来报复我。而我要是敢强行阻拦，或是说错一句话，你就会当场自尽——这样，连那几万人都不会回来了。你是这么说的吗？”

佐助听着鸣人的这番真心话，心里却如坠冰窟。鸣人不光要让他死，还已经把一切理由都编造好了。忘恩负义，闹脾气，畏罪自尽还要强行站到道德最高点。而鸣人之所以没有阻止自己的挚友，都是因为不敢伤害到自己的挚友啊。

他的眼眶有点湿了。

“是啊。”他说，如果鸣人都这么觉得，那么这就是现实了，“谢谢你冒着危险来陪我。谢谢你放我走。”

这话倒是真话。他微微笑了一下，伸手把自己的柴鱼饭团递了一个给鸣人。

鸣人这才注意到佐助带了不少吃的到漩涡塔楼里，一时有些恍惚。

“啊，这个……”佐助几乎是有点羞涩地笑了笑，“我想吃这些很久了，但是之前买外面的摊子会被小樱说，有违禁用料，不利于伤口恢复……但最近她很忙，也不会来抓我……”

“小樱自己下班都买。”鸣人说，“她就是在你面前不好意思说而已……”

“是吗？早知道我就……”佐助叹了口气说，“我就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佐助……”鸣人浑身一抖，说话的声音几乎要哽咽了。

“算了，不说这个了。”佐助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不该让你难过的。只是我真的很高兴最后你能来，我本来以为……毕竟我也还是个人，也会怕死，也会怕疼的。”

“既然这样，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再陪我过一天吧。”鸣人的笑脸比哭脸还难看，“反正你也得把这些东西给吃完再走。”

漩涡鸣人已经是这样一个人了。佐助看着那张还露着几分稚嫩和婴儿肥的脸。他已经可以杀死一个人，然后说“既然你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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