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前，阿克苏姆府邸。

昆西低声汇报：“人抓到了。按照您的吩咐，活的。”

达米安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先带去复核匹配率，别弄错人了。”

“是！”

达米安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之前遍寻不见，他已经差点放弃，为此他找到了匹配率更低的孩子，也做好了用那个孩子的准备。

但莉娜的匹配率太高了，高到他无法说服自己放弃。如果错过了她，他可能再也找不到第二个。

唯一让他犹豫的因素是拉维恩。莉娜是扬的妹妹。而以拉维恩现在和扬的关系……他忽然发现，自己不太确定拉维恩会站在哪一边。

从前他从不担心这个。拉维恩是他的弟弟，从小到大，再怎么吵怎么闹，拉维恩始终是他的家人。

但最近不一样了。

他能感觉到拉维恩在变化，从他开始拒绝他的建议与塞拉芬保持联系，并频繁地待在绿庭，从他为了那个锅底来的小子跟他翻脸——他能感受到拉维恩对他的忍让值正在迅速下降。

如果这次的事被拉维恩发现……他没有继续往下想。

达米安难得辗转反侧了一个晚上，觉得或许应该想方设法改善一下自己和拉维恩之间剑拔弩张的关系。次日清晨，一起床，他就对管家霍拉斯说：“备车。去绿庭。”

·

拉维恩打开门，看到达米安和昆西站在门外时，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

“进来吧。”

达米安走进客厅，随口问：“你的骑士呢？”他的目光落在书柜中间那排相框上。

“莉娜昨晚没回来，他出去找人了。”

达米安说：“需要我帮忙吗？”他走到那些照片前，一一浏览。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和拉维恩已经很久没有一起拍过照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拍得不错，没有我的吗？”

拉维恩走到达米安身侧，但没有回复他的上一句问话。他说：“你想要拍的话，现在可以。”

达米安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他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身子往后靠，长腿交叠。拉维恩走到他身边的扶手旁站定，手搭着靠背，保持他们之间一贯的那种不远不近的距离。

昆西被临时抓来充当摄影师，他笨拙地摆弄着那台留影机，调整了好一会儿，才按下快门。

白光一闪。

“洗出来后给你送过去。”拉维恩说。达米安点了点头，他靠在那里，似是不经意地抬头看向拉维恩：

“我的房间现在怎么样？听昆西说，给你的那位骑士住了。”

“你愿意的话，还可以回来住。”拉维恩说，“扬现在搬到我的房间了。”

达米安觉得自己的心情更加复杂了。罢了，拉维恩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只有一年。

他起身，戴上手套，昆西为他披上外套，几个人走到了门廊。

达米安说：“那，不打扰了。我此行目的，便是告知你，禁足不会太久，只是走个流程，让那些不安分的人闭嘴。毕竟你和阿克塞尔的死扯不上什么关系。”

“谢谢哥哥。”拉维恩说，“我确实与此事无关。”

“还有，”达米安说，“下周回一趟家吧，让药剂师给你做一个例行的体检，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好。”拉维恩说。

门关上后，在一片寂静之中，怀恩从楼梯上慢慢地走了下来。

“听清楚了吗？”拉维恩问。

.

油鼠这些天过得很差。

女儿丢了好几天了。他把码头翻了个遍，又学着门口那个老瘸去贴了一圈寻人启事，教堂附近，锅底孩子们喜欢玩的地方——都没有。

禁区的工作他也不去了，领班托人带话，说他再不来就找人顶替，他回了一句“顶就顶吧”，连那人脸上的表情都没心思看——他挣钱就是为了女儿以后能过得好些，如果连孩子都没了……

他想到那个贴了很多年寻人启事的老瘸，打了个寒颤。

今天他又是很晚才回来，在桌子上摸到半块硬面包，囫囵吞了几口，倒头就睡。

他睡得并不沉，醒了睡睡了醒，所以当那股寒意从脊背爬上来的那一刻，他几乎是立刻睁开了眼——一个蒙着脸的男人站在他的床前，一动不动，像是已经站在那里看了他很久。

油鼠猛地弹坐起来，噩梦的惊悸和眼前的现实交织，让他几乎失声。

然后那个男人先开口了。

“听说你的孩子丢了。”

“……你是谁？”油鼠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但连日的奔波已经让他很难再记起什么与女儿无关的事。

“我只有一个问题。”那个人说，“你的女儿之前，有没有在多纳·克鲁西斯关怀会上，拿到过一只玩偶？”

油鼠愣住了，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有的！一只蓝色的长耳兔……她很喜欢，到哪儿都带着。”

“那只兔子还在吗？”

“在。”油鼠在枕头边摸了一下，拿出一只成色还很新的蓝色长耳兔，“她很喜欢这个玩偶，总和我说这是神的礼物……”

那个人接过兔子。“我可以带走吗？”

油鼠点点头——他也不敢说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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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迹那个只有一盏昏暗油灯的吧台，原来铁头坐的那个位置，现在换成了莱昂。他一只手撑着脑袋，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脑袋一点一点的。

“叮——”

莱昂猛地抬起头，迷迷糊糊地往门口看去。扬走了进来，他穿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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