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宁》
宁朝暮是将膳房的包子都拿了过来的。
“豆沙,鲜肉还有青菜,裴少卿要吃哪个?”她将盘子递过去。
“你今日倒是好心。”裴元安挑了只豆沙的拿起,却不急着吃。
“毕竟要在你们大理寺待上些日子,我不得讨好讨好你?”说完她让裴元安拿着盘子,转而将一直揣在身上的手谕拿出来,“陛下手谕,你认不认?”
裴元安看了眼她手中的东西,又将包子给了双英:“你先去办事房,把这些分给今早没吃早膳的,然后在议事堂等我。”
双英领命。
三青则在一旁搓了搓手,小心开口:“少卿,那我呢?”
裴元安往双英的方向一抬下巴:“你跟着他去就是。”
三青一喜:“是!”
待二人走远后,裴元安接过宁朝暮带来的那张薄纸,展开一看,只见其上的字草草,尽显敷衍,旋即他就将其收了起来,是一点都不想多看。
“你们的动作竟是快。”
“省得你我来日夜长梦多,不好吗?”
“你我?”裴元安领着宁朝暮向议事堂走去,“你与公主说话也是这般没大没小的?”
宁朝暮不以为意:“你我之间,何来大小之分?”不过想起三青的话,她又笑着说,“莫非裴少卿在说的是年纪?其实仅仅这六岁之差,我也不会放在心上。是以你也不必介怀。”
竟是什么好赖话都让她给说去了。不过裴元安向来不在意这些,于他而言,从来都是公事为先:“不知元将军那公主作何打算?”
宁朝暮故作不懂:“你这话怕是不对。如今公主自己都深夜毒发,怎还管得到元将军的事?反倒是你们大理寺,如何都得将此事查明了。”
“这是自然。但……”裴元安的视线落向身侧,“若这就是你们与人合作的态度,请恕裴某不能答应。”
宁朝暮渐缓下步子,可见裴元安还是在前头走着,想了想,还是叫停了他:“慢着。”
“你不跟上?”裴元安像是早就料定了此人会喊住他一般,脚步一顿,身子却不转,单向人偏来一个头。
“我看裴少卿还是将话都说明白了好,省得你与我们来日将多生嫌隙。”宁朝暮道。
裴元安听罢,将手往身后一背,终于肯转过身来。
他走近:“那你们就当是看我的诚心,你想知道什么,大可直接问我。”
他手上的豆沙包至今一口未动,眼下还正香着。
宁朝暮毫不客气:“那你说吧,你究竟是谁的人?”
“我昨日就说了,我为鱼肉,是人都可剁我一刀,包括你。”
“苦肉计?”宁朝暮扬着一张过分明媚的脸反问。
可惜俏丽的花儿往往最怕飞虫的蜇叮。裴元安弯唇:“我言至于此,你若还不肯信,便是你们的过错了。”
“那我再问你,你求的究竟是什么?”
“我求的多了去了。”裴元安道,“我求生,求安,求名,还求利。”
宁朝暮若有所思地点头:“那我猜,你最想要的其实是活路。”
裴元安不答反问:“还有别的话吗?”
宁朝暮努了努嘴:“你不饿?”
裴元安摇头:“刚醒,没胃口。”
宁朝暮朝前迈步:“我旁的也不多说什么,只希望你能记住一条。”
裴元安跟上:“你说。”
宁朝暮斜眼看了他一眼,不由挺了挺背脊:“你如今也算是我的病人。因而我既能救你,也能伤你于无形。所以,你想要的这条活路,说到底,也只有我能给你。”
裴元安却不意外她会如此说,不过他也不得不认下,于情于理,于旧年于今朝,他的命脉的确是被她捏着的。眼见他又朝自己看来,裴元安又说道,“但也有劳宁医官代我替公主说声,二皇子那,我自心里有数。”
宁朝暮听罢收回视线:“裴少卿一向言而有信,我们没道理不信。只是还有一条我将才未与你说。”
“什么?”
“大夫的话你必须得听,从今日起,你的早膳不可落下一顿。”
裴元安失笑摇头,将豆沙包送进嘴里,咬下一口。
还是说不上好吃。他无奈地又吃了口,吞下。
“莫不是你比前朝那皇帝还娇贵,连这都挑?”宁朝暮实在看不下去,仿佛叫裴元安吃点东西,像是在给他硬喂苦药一般。
裴元安忍着恶心将最后一口豆沙包咽下,缓了缓才道:“我只是素日不爱甜。今日吃,也只是因为难得碰上,图个新鲜,想尝尝这口味而已。”
“前朝都没了,哪能让你轻易吃到?”宁朝暮打趣。她却是喜欢吃这豆沙的,甜的,还管饱。“想来也不是这包子有多新奇,不过是帝妃情谊动人,叫人多心生向往罢了。”
裴元安彼时才用帕子擦完手,正要把帕子收回去,听言动作一顿,随口问:“你也向往?”
“也许吧。我不知道。”宁朝暮实话实说。毕竟从小到大,她就从未有过机会能去想这些。小点的时候不懂,大点的时候没空,而如今更是不在意。“你呢?”她问。
裴元安认真思索一番:“我没想过。”说着他低了眼,竟由此油然生出了一股子莫名的惭愧。
简直是莫名极了……
议事堂建于大理寺深处,等裴元安领着宁朝暮走到时,双英与三青已经等候多时了。
“少卿。”双英抱拳。
三青见样,不甘落后。
“东西都分下去了?”
“是。”三青抢着答。
裴元安点了点头,又命人搬来把椅子放在案桌边。他同宁朝暮道:“今日只得先委屈一下宁医官。但等明日我定叫人将东西都置办好。”
宁朝暮嘴上说着“有劳”,却二话不说地坐了下来,郑重说道:“方才见裴少卿看陛下手谕看得匆忙,那我就在这里,当着诸位之面再说一遍好了。”
裴元安与双英三青站在一处。他也懒得去掏皇帝写给他的那张纸,只管听着就是。
宁朝暮笑道:“你也不怕叫陛下知道了,治你的轻怠之罪。”
裴元安面不改色:“陛下所言,我早已铭记于心。你只管说你的就是。”
宁朝暮继续说:“前有元将军中毒,后有公主毒发,且症状完全一样,不知你们大理寺这边是怎么想的?”
亏得她此前忍着不说,偏偏等到了眼下这个时候来说。
裴元安接话:“照你的意思,那应当是宫宴上的餐食出了问题?”
“也并非没有这个可能。”宁朝暮向他们看过来,“只是若真是这餐食出了问题,只怕你们要费的工夫就大的多了。”
裴元安喊了双英:“昨日让你去宫里拿的菜品单子去拿给宁医官看。”
“是。”双英说着上前,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纸。
宁朝暮拿过一瞧,只见纸上溅了些油点,断定是御膳房的不错。
“怎净是些大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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