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三爷跟着胡首离开后，还在想着白兰若。

那天在街上没看清楚，今日走近一看，才发现这女人着实生得不错，皮肤白得好像上好的瓷器，眉眼清冷，腰身纤细，站在那里像一株不沾尘土的兰草。

他见过的女人不少，府上那几个美妾也算是有姿色，可跟白兰若一比，简直像是泥捏的。

他心里那点龌龊的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长得连路都忘了看。

“砰”的一声，他结结实实撞上了胡首的后背。

胡首纹丝不动，孙三爷感觉自己像是撞到了一堵墙，踉跄了两步，捂着不知道有没有流鼻血的鼻子，疼得龇牙咧嘴。

“大、大哥……”他讪讪地开口，心里有些发虚，生怕这个举动惹得阴晴不定的胡首发怒。

胡首转过身来，低头看着他。

他比孙三爷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没什么情绪，却让孙三爷脊背发亮。

可下一刻，胡首居然笑了。

他与胡首相识许多年了，那些年里他的笑容还不及这两日加起来的多。

孙三爷一时间愣在原地，连鼻子的疼都忘了。

可这两日，除了他跟他说过那个账房和大夫的事，和过往他来旭城并没有什么不同。

甚至，他刚才的笑，也是在见过那个大夫之后。

难道说，大哥这是开窍了？

孙三爷脑子转得飞快。

胡首向来不近女色，听说他送去山寨的那些美人都被处理掉了，胡首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他还以为这个大哥有什么隐疾。

今日这是怎么了？莫不是看上那个白大夫了？

所以刚刚才会在他出言调戏白兰若的时候，出言制止，来一出英雄救美。

他心里那点念头立马变得活络起来。

大哥要是看上了，他自然不会跟他争。可大哥吃肉，他喝口汤总行了吧，那个白大夫虽然清冷了些，但胜在有滋味，比府上那些只会撒娇的美妾强。

“大哥，”孙三爷又凑上前，压低声音，露出一个谄媚讨好的笑容，“你要是喜欢那个白大夫，弟弟我替你去说和说和？她一个开医馆的，在旭城无根无基，若是能攀上大哥这棵大树，还不是求之不得的事？”

胡首看了他一眼，目光像在看一个傻子。

若是那个白骨精真如孙三爷所说那样，方才孙三爷把条件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就会动摇。

可她没有。

而且，胡首不是因为她才感到高兴的。

走了几步，胡首忽然开口，“她身边那个男人，你注意到了吗？”

孙三爷想了半天，才想起来白兰若身边确实站着一个男人，穿着月白色的袍子，长相周正，可那是李莲生。

“你说的是那个李莲生？”

胡首点点头。

孙三爷感觉更糊涂了。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女人。

“大哥，你该不会是……”

断袖那两个字，他张了张嘴，有点说不出口。

但种种迹象表明，胡首这么清心寡欲，还真有可能是断袖。

“闭嘴。”胡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威慑力。

孙三爷被吓了一跳。

胡首停下脚步，站在街边，目光落在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上，却没有在看糖葫芦，他的眼神有些飘忽，像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个李莲生，”他缓缓开口，“他根本不是普通人。”

孙三爷愣了一下，“不是普通人？我查过他的底细，就是一个普通人。大哥的意思是，莫非他是什么逃犯？”

胡首摇摇头，嘴角又弯了弯，这次的笑容比方才更深了些，带着一种猎人看见猎物时的满意。

“他身上有灵根，他是天生灵体。”

“灵根？”孙三爷一头雾水，“那是什么？”

胡首没有解释。

要不是看在孙三爷跟他的豹子精小弟有几分相似的份上，他真是厌蠢厌得不得了。

他不懂这些，胡首跟他说了也是白说。

灵根是修行的根基，有灵根的人，天生能感应天地灵气，修行一日千里，没有灵根的人，再怎么苦修也是枉然。

而李莲生身上的灵根，不是普通的灵根。

他今日只是远远观摩，却分明感觉到有一股极其纯净的灵力从他身体里迸发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封印了，偶尔溢出来一点，就已经让他这个老妖怪都心头一颤。

那是什么样的灵体？他看不透，但他知道，如果能得到这个灵体，他的道行至少能翻一倍，甚至更多。

他自认为天庭欠了他的债，西游众人也欠了他的债，所以他并没有因为自己做坏事有负罪感。

所谓的斩妖除魔，大概是正道之人给自己制造的杀戮借口罢了。

可什么是正道，什么是邪门歪道，这不也是正道之人定义的吗？

“大哥，”孙三爷见他久久不语，小心翼翼地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胡首收回目光，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起来，恢复成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不急，”他说，“先看看。”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步子不紧不慢。

孙三爷跟在后面，心里还在琢磨胡首说的灵根到底是什么东西，琢磨来琢磨去也琢磨不出来个所以然来，索性不想了。

反正大哥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他跟了大哥这么多年，大哥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一分一毫。

至于那个白兰若……

孙三爷难耐地舔了舔嘴唇，想要强夺人妻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大哥既然看上的不是她，那他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他孙三爷的名号在旭城也是响当当的，还怕拿不下她吗？

他想着想着，脸上又浮起一个油腻的笑。

走在前面的胡首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三爷。”胡首实在看不惯他上了年纪后眼里除了美色还是美色的样子。

“哎，大哥你说。”

“那个女人，你最好不要动。”

孙三爷的笑容僵在脸上，难道大哥是看上了夫妻二人？

“为、为什么？”

胡首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因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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