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江湖三年模拟》
沈卿停住脚步,
沈卿叹了口气,
沈卿回头,
然后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地上。
沈卿觉得自己像被命运的绳索遏制了脚步的牵线人偶,看来今天无论如何是走不了了,这就像是游戏里的主线任务一样,苏少游给她发布任务,她就必须接收任务并按照主线去走,否则就来来回回定在这里,像游戏卡BUG一样,自己这个人物都要在后山卡出重影了。
但她太久没有进食的胃和乱成麻线的脑子完全无法思考,脑子里突然闪现了英语陈老师说的单词——exhaust精疲力尽,说前缀是恶心,原来精疲力尽真的会有恶心感。
还是先吃顿饱饭吧,哪怕后面有洪水滔天,也要当个饱死鬼。
“苏少游,让我吃顿饱饭,我再跟你谈。”
沈卿缓缓抬起头,月光正好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把苏少游的身影拉成一条修长的剪影,他站在原地没有动,脸上的表情看不清,但沈卿莫名觉得那副笑眯眯的面具底下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就像钓鱼的人感觉到鱼咬钩时的那种微妙神情。
沈卿恨透了这种神情,但更恨的是自己明明看穿了这一切,却无可奈何。
苏少游缓步走过来,靴子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后山显得格外清晰。
“我正有此意,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周围黑黢黢的树丛,语气里带着一种“我这是在为你考虑”的体贴,“去我的住所吧,今日膳堂给我准备了些酱鸭。”
沈卿的肚子在这个时候极其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咕噜,那声音在空旷的山间回荡,像是被扩音器放大了三倍。她的脸瞬间涨红,心里把苏少游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这混蛋偏偏挑了她最难保持硬气的时候抛出一个她根本无法拒绝的条件。
她沈卿可以跟腹黑男斗智斗勇,可以在悬崖边吹着冷风摆出“大无畏”的姿态,但她绝不可能不被酱板鸭所诱惑!
“好。”沈卿语气淡然,放弃了最后一丝挣扎,管他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被诱拐到什么神秘小黑屋,这可是酱板鸭啊!多犹豫一秒都是对酱板鸭的不尊重!
苏少游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笑容在月光下看起来温柔极了,但沈卿已经学会了他的套路,越是温柔,后面跟着的坑越大。
“自然。”他说,然后转身朝后山另一处出口走去,不再有刚才纠缠的急切,而是气定神闲,内心已经完全确定沈卿会跟上来。
沈卿咬牙切齿地跟了上去。
她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找补:反正她也打不过他,反正她也饿了,反正任师姐的事她必须要弄清楚,反正……好吧,反正她就是被酱板鸭诱惑了。
苏少游的住处在碧霄山靠近后山的一处偏僻院落,沈卿之前从未注意到这里还有房子,可见这人有多擅长隐匿行踪。院子不大,青石板铺地,角落里种着一丛竹子,月光把竹影投在地上,像一幅水墨画。
沈卿跟在苏少游身后走进去,脑子里疯狂运转,这不像是临时落脚的地方,倒像是精心布置过的居所,说明苏少游在碧霄山已经待了不短的时间,而且得到了某种程度的“合法身份”。她把这个疑点默默记在心里,准备等会儿找机会套话。
房间里的陈设简单到近乎寡淡: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不知道谁写的中堂,内容沈卿没来得及看,因为她的注意力在进门的一瞬间就被桌上那碗酱鸭彻底勾走了。那是一碗色泽红亮、酱汁浓郁、散发着浓郁酱香的酱鸭,旁边还摆着一碟清炒时蔬和一碗白米饭,米饭上甚至还贴心地撒了几粒黑芝麻。
沈卿的唾液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工作,她用力咽了一口口水,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食物上撕下来,转头看向苏少游,这人是提前准备好的?他算准了她会跟来?
苏少游在桌边坐下,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先吃,边吃边说。”
沈卿犹豫了零点五秒,然后以一种“既然你诚心诚意地请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吃了”的姿态坐到了桌前。
她拿起筷子的时候还维持着最后一丝矜持,但第一口鸭腿肉入口的瞬间,所有的伪装都崩塌了,那鸭腿肉软嫩适宜,极有嚼劲,酱汁的咸甜在舌尖上炸开,沈卿感觉自己穿越以来所有被亏欠的味觉体验在这一刻得到了集中补偿。
她埋头扒饭,风卷残云,吃得像个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人,完全忘了什么淑女风范、什么谈判筹码、什么“不能让敌人看出你的底牌”。苏少游那张牌桌上根本没有她的牌,她连筹码都是借的。
苏少游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她吃饭,既不催促也不说话,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像在看一档美食节目。沈卿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但又腾不出嘴来怼他,只能加快了进食速度,用行动表明“老娘吃完就走绝不拖欠”。
然而等最后一口米饭被咽下、最后一根青菜被消灭、甚至连盘底的酱汁都被她用筷子尖刮干净之后,沈卿放下碗筷,擦了擦嘴,抬头对上苏少游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一股巨大的困意突然涌了上来。
她今天经历了太多:晨起的考核、场上的惊险、微表情的分析、善法堂的回忆、藏书阁的密谈、后山的撞见、悬崖边的打盹……现在坐在温暖的房间里,饱腹之后,那些被肾上腺素压下去的疲惫感像潮水一样反扑回来,把她整个人泡得发软。
“能不能借张纸和笔?”沈卿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既然要说正事,我边听边记,免得漏了什么重要信息。”她需要用手写来保持清醒,否则以她现在的状态,苏少游说到第三句她就能趴在桌上睡着。
苏少游没有多问,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叠宣纸和一支毛笔,放在她面前。沈卿看着那支毛笔愣了两秒,她不会用毛笔,在现代连钢笔字都写得刚达到语文老师说的能看懂的标准。
“有没有炭笔?”
“有。”苏少游没有嫌弃沈卿的事多,反而予取予求,从抽屉里又拿出一块木炭,指尖轻点,便变成了一支长短合适的炭笔。
沈卿对于苏少游耍帅的行为略微挑了挑眉,也不在藏着掖着,大方从怀里掏出那本《心理健康教育》,翻开到最后的空白页,把炭笔握在手里,轻轻写了个“一”,试了试手感。字丑没关系,她自己看得懂就行。
苏少游的目光在那本《心理健康健康》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有片刻疑惑,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开始吧。”沈卿把毛笔架在书脊上,摆出一个“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手势。
苏少游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享受吊人胃口的乐趣。沈卿在心里默念了十遍“冷静”,强迫自己不去催他。
“我来碧霄山,是受你们山主之托。”苏少游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山上的雾比昨天大,“秀海山和碧霄山虽然表面上毫无往来,但老一辈之间有些渊源,这些渊源说来话长,你不需要知道全部,只需要知道,你们山主需要有人从外面帮他做一件事,而这件事他不能交给碧霄山的人,因为周堂主的眼线遍布山门,任何内部动作都会被察觉。”
沈卿握着毛笔的手顿了一下,但她没有抬头,而是在纸上写下:苏少游口供
1.门主请外援苏少游,针对周堂主。
“周堂主想招安,你们山主想抗蛮,这两派之间的矛盾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苏少游的目光落在窗外的竹影上,声音里多了一丝沈卿从未听过的认真,“但你们山主面临一个很尴尬的局面:周堂主在碧霄山经营多年,执法堂上下都是他的人,山主虽然是名义上的掌权者,但手里真正能用的人其实不多。谢明渊算一个,锻造阁刘长老也算一个,剩下的便是几个同任书桐一样出身行伍的年轻弟子,不成什么气候。”
沈卿在纸上补充:
2.门主权弱势弱,支持抗蛮,周堂主势力大,支持招安(任书桐可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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