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清冷娇夫》
江淮看着沐清欢的背影出神。
“皎皎......”他不自觉呢喃出声。胸腔里,一种陌生而复杂的情绪充斥其中,让他惶然无措。
阿梧的返回打破了他沉浸其中的思绪。还未等江淮问,阿梧便急急说,“公子,我从后门出去时,被人抓了正着,纠缠了好些时候才赶去官府。到了之后,才发现那个闹事的也被捉了过去。”
江淮不甚在意。从结果上看,阿梧没能带来衙役,牵扯出堂兄陷害一事,也算歪打正着。
听江淮大致讲清了事情经过,阿梧愤愤地骂了几句,“二房那边怎么忽然像疯狗一样,咬着公子不放!”
江淮摇头。他心里也有些困惑。他搬到这处偏僻的药铺已半年有余,先前一直风平浪静,不知为何,最近半月间,二房的几个堂兄忽然找到了这里,多番滋扰不说,又设下这样的毒计。
是有人泄露了他的行踪?又或者,是什么事情推动了他们,来找他的麻烦?
江淮思索片刻,却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或许是他多虑了吧。毕竟春闱渐近,侯府有人担心他榜上有名会威胁爵位,也是常理。
杯底压着沐清欢先前遣婢女送来的银票,江淮本想还给她,可如今,他又实在需要银钱。
兴平侯接回他和养母时,也并不全然相信江淮的血脉。只是正逢两个嫡子先后夭折,宗族中吵着要他从其他房过继嗣子,他需要一个儿子,来阻挡对爵位虎视眈眈的人。
后来,侯府中又有庶子先后出生,江淮的处境便相对尴尬起来。好在他天资尚可,连过了童试与乡试后,兴平侯便托人求到了白鹿书院的名额,打算为他铺路,重振门楣。
再之后,便是侯府突遭变故。他被白鹿书院婉言劝退,只能在家温书备考。
如今到了春闱前夕,京中举子拜谒行卷之风盛行,可江淮投出的拜帖却都石沉大海。便是过往有些交情的名师大儒,也因担忧皇帝会对兴平侯府秋后算账,而不肯为江淮引荐。
江淮攥着银票自嘲地叹了口气,现下形势已如此窘迫,再计较那点可怜的清高做什么。眼前他最该考虑的,是换个能避开侯府中人,让他安心备考的住处。
*
沐清欢的马车穿过延庆门街时,正遇上一队出殡的队伍。由于她并未乘着公主府标记的马车,随行的侍卫问,“可要属下去表明身份,让他们给公主让路?”
“不必,让他们先行便是。”
车夫驾着马车停在路旁。沐清欢掀开车帘,见出殡的棺椁看起来是上等柏木制成,但抬棺的队伍却不过八人,不觉疑惑,“今日出殡的是哪户人家?”
侍卫上前打听一番后,回禀道,“是安国公府的三公子,说是与老夫人寿辰间隔太近,恐冲撞了长辈。又因为未婚无后,算是早夭,按规矩不得入祖坟。所以办得低调些,并未安排停灵吊唁。”
沐清欢讶异,“安国公竟真舍得让爱子‘病逝’?”
她虽然又添了把火,却没有再过问国公府的后续情况。皇帝的意思十分明确,他不打算在此时问罪整个国公府。毕竟安国公在皇帝争储时有从龙之功,如今单凭一个子侄的过错便迁怒老臣,恐会显得凉薄。
桂华说,“原先是不愿的,纵然国公夫人搬出娘家施压也无济于事。谁知赵贵妃派心腹宫女去了国公府后,国公爷便改了主意。只是......”
沐清欢听出了桂华的言外之意,“你是说安国公暗度陈仓?”
桂华犹疑道,“奴婢也没有切实的证据,但在国公府打探到的消息是,三公子的生母陈姨娘并没有再闹下去,反倒是安分了下来。”
沐清欢嗤笑一声,“还能是为什么,人远远送出去,等来日四弟登基,随便安个旁支的身份接回来便是。”
“那公主可要派人盯着,待抓到人后再发难?”
“不必,此事到此为止。再闹下去也没什么意义。”沐清欢无趣地摆摆手,“更何况,林郁这个纨绔,活着自然比死了更有价值。”
她厌烦地拍了拍身上为见江淮而选的素色衣衫,“回去换身衣裳,也该进宫去给父皇请安了。”
沐清欢到紫宸殿外时,皇帝正在与朝臣议事。她便领着兰叶与桂华转道御花园。
刚转了不久,远远看见赵贵妃携着宫女迎面而来。沐清欢转头想走另一条路避开,赵贵妃却已先一步看见了她,唤道,“永昭!”
沐清欢无法,只得上前不情不愿地行礼。赵贵妃迎上来挽住沐清欢的手,热情地寒暄一番后,叹了口气,“如今,永昭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同本宫生分了吗?”
两人走到附近的凉亭坐下。沐清欢冷着脸,“我可不敢同贵妃娘娘亲近,哪日被娘娘卖了也不知情。”
赵贵妃拿起帕子拭了拭眼角,“是我识人不清,你生气是应当的。”
“这几日,宁远也自责得很,说自己被小人蒙蔽,险些误了皇姐终身。”
沐清欢漫不经心,“是吗?我还以为,四弟会闹着要给伴读求情呢。”
赵贵妃一噎,很快笑道,“永昭就会说笑。”她挥手让宫女呈上来一个锦盒,“宁远待在宫里不愿出来,说他无颜见你,拜托本宫代他来向你赔罪。”
恐怕不是不愿出来,是赵贵妃怕他再惹出祸事,强行禁足了吧。
沐清欢心里暗笑。她打开锦盒,里面放着几张薄薄的纸。分别是东市街最繁华之处一排铺面的契书与几张大额银票,粗略一看便有数万两。
再算上对国公府的安抚,粗略盘算一番,贵妃这次也算大出血了。想到这,沐清欢面色缓和了许多,示意桂华接过,“娘娘言重了,我与宁远终究血脉相连,怎么会为了外人生分?”
赵贵妃舒了口气,面上的笑意真挚起来。她挥退侍奉的宫人,露出几分怅惘的神情,“这些日子,本宫总会想起几年前的旧事。那时候宁远还小,你也时常到本宫的翠微宫来。有时本宫恍惚间,真以为自己得了儿女双全的好福气。”
沐清欢浑身轻轻一颤,胸腔中戾气翻涌。她垂下眼,几乎要拼尽全力,才能扼制住心底的杀意。
是的,赵贵妃于她,曾有过雪中送炭的情谊。
东宫一夕覆灭时,宫中揣度圣意,皆以为沐清欢作为太子爱重的同母妹妹,必然躲不过牵连。尚宫局的供给怠慢了起来,往日里围着她示好的嫔妃与兄弟姐妹纷纷避如蛇蝎。身边的宫人们惶惶不可终日,有些已开始暗自寻找出路。
那时沐清欢因惊惧忧思一病不起,桂华苦苦哀求,却无太医肯前来诊治。是平日里无甚交情的赵氏顶着风险前来探望,替她呵斥了怠慢的宫人,又亲自带着病重的她踏入紫宸殿求见皇帝,唤回了皇帝对发妻的愧疚与一片爱女之心。
那之后,沐清欢渐渐成了皇帝最宠爱的永昭公主。但在相当一段时间里,她仍如惊弓之鸟一般,深陷在那场噩梦里。
那段时日,她信赖的除了母后与皇兄留下的旧人,便唯有赵氏而已。
可如果,这一切从开始便是一场骗局,一场试探她是否知晓真相、甚至靠接近她来抹去嫌疑的骗局......
她想起东宫旧臣抄录而来的完整证据,除去安国公的部分,另有赵氏翠微宫与安国公府的通信、翠微宫宫人与东宫宫女出自同乡的身份记录,翠微宫宫人病逝于巫蛊案半月后的存档、宫人家中突如其来的发迹......桩桩件件清晰齐全。
八年前,赵氏虽已圣宠优渥,但因出身不显尚居四品昭仪之位。素日行事低调、温婉谦和,极少与人结怨。
谁能想到那样早的时候,她尚未掌握执掌后宫的权柄,四皇子尚且没有开蒙,她便有胆量与朝臣合谋陷害储君呢?
“永昭?”赵贵妃的声音唤回了沐清欢的心神。她微微笑道,“听娘娘说起旧事,想起娘娘当年待我的情谊,时隔多年依然难言忘怀。”
赵贵妃叹道,“只是这几年来,你与本宫和宁远到底不如从前亲近了。”
“娘娘多虑了。只是宁远毕竟是皇子,如今年纪渐长,总该避嫌些。若过于亲近,恐怕引得其他皇兄皇弟不满。”
这话说得直白,赵贵妃面上微微尴尬,心里反倒安定下来。
周全从凉亭外走来,冲二人行礼后,说,“公主,皇上与大臣议完事,听说公主进宫,让奴才来寻您。”
沐清欢走进紫宸殿时,皇帝正靠在榻上闭目小憩。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指着身边的位置示意沐清欢坐下,“送去公主府的东西都看了吗?”
沐清欢笑道,“自然,儿臣这次也算大赚了一笔。只是父皇下次别赏什么古籍字画,全换成金银才好。”
皇帝轻叱道,“你啊,真是不识货。那副吴道子的真迹,宁远可是眼馋了好久。”
“那儿臣回去便借花献佛,送给四弟吧。”
“昨日宁远也来找朕认错,态度倒是诚恳,不过朕并未理会,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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