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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剑仙途》

18. 惊动官府

第十八章惊动官府

暮春的竹林,本该是翠色欲滴、清风绕肩,满是山野清幽之景,可此刻这片位于青州城外十里的青竹坡,却被一股挥之不去的肃杀之气彻底笼罩,连枝头婉转啼鸣的雀鸟,都早已被这。骇人的气息惊得四散飞逃,不见半点踪迹。

残竹断叶散落一地,碗口粗的青竹拦腰折断,斜斜倒在地上,竹茬,地面上斑驳的血迹渗入泥土,晕开点点暗红,空气中弥漫着血力碰撞后的余波,还有修士斗法残留的凛冽气息,每一缕风刮过竹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像是在诉说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

王砚书静静立在断竹之间,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只是原本整洁的青色儒衫被剑气划开几道细碎的口子,发丝微微凌乱,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清俊的脸颊缓缓滑落。他缓缓闭上双眼,指尖那萦绕许久的青金色剑气才一点点收敛,最终彻底没入指尖,归于体内。那看似温和的青金色光芒,实则蕴含着儒家浩然正气与自身灵力融合的无上锋芒,方才便是这两道剑气,硬生生逼退了两名修为远胜于他的筑基修士。

不远处,那两名面色惨白、浑身带伤的筑基修士,正相互搀扶着,脚步踉跄,每走一步都牵扯到伤口,疼得嘴角不住抽搐。他们看向王砚书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起初的轻蔑与狠戾,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惊惧与不甘,方才那一瞬间,他们从王砚书身上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压迫感,那是一种源自儒道正统、专克邪修功法的浩然威压,让他们连反抗的勇气都彻底丧失。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不敢有丝毫停留,更不敢放下一句狠话,只是咬紧牙关,运转仅剩的灵力,狼狈不堪地朝着竹林深处飞速遁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茂密的竹影之中,只留下一路凌乱的脚印与点点血迹。

王砚书望着两人逃离的方向,并未起身追击,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浊气带着体内淤积的些许灵力紊乱,化作一道淡淡的白气,在空气中转瞬即逝。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文心与灵力,在方才那场绝境之中,因顿悟“身体力行”的儒道真谛,变得愈发凝实、愈发活跃,原本略显滞涩的灵力流转,此刻变得畅通无阻,识海中那枚温润如玉的文心,正散发着柔和却坚定的光芒,每一次跳动,都能引动天地间细微的浩然之气,汇入四肢百骸。

方才对敌的那两指,看似轻描淡写、信手拈来,实则是他倾尽心力,将顿悟的儒道真谛与自身灵力完美融合,才爆发出那般惊人的力量,对自身灵力与心神的消耗极大,若是那两名筑基修士再纠缠片刻,他恐怕便会因灵力耗尽而陷入险境。可即便如此,那种将“知”与“行”完美契合,心念一动、力量便随心念迸发,意念通达、无所滞涩的感觉,依旧让他心潮澎湃,久久无法平复。这是他踏上儒道修仙之路以来,第一次真正触摸到“知行合一”的门槛,也是第一次凭借自己的领悟,在绝境中逆转战局、护住同伴。

“砚书!你…你方才那是…那到底是什么力量?!”

一道带着难以置信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张怀远捂着血流不止的左肩,踉跄着一步步走到王砚书身边,每走一步,眉头便紧紧皱起,脸色因失血过多与灵力消耗,显得苍白如纸,没有半点血色。他方才全程目睹了王砚书绝境爆发、两指逼退筑基修士的全过程,双眼圆睁,满是震惊与骇然,看向王砚书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

他与王砚书相识已久,深知对方虽是天赋出众,却始终处于炼气期修为,面对两名筑基修士的追杀,原本他已经做好了拼死一搏、同归于尽的准备,可万万没想到,王砚书竟在生死关头顿悟突破,以炼气期的修为,硬生生逼退了两名筑基强者,这等匪夷所思的事情,他从未听闻,简直颠覆了他对修仙境界的认知。

王砚书闻声回过神,连忙收敛周身激荡的心神,快步上前,稳稳扶住身形摇晃的张怀远,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眉头紧锁,仔细查看他的伤势。只见张怀远的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狰狞可怖,是被修士的分水刺狠狠划开,皮肉外翻,鲜红的血液源源不断地涌出,瞬间染红了大半幅衣袖,衣衫紧紧黏在伤口处,触目惊心。

“怀远兄,别动怒,先稳住心神。”王砚书声音沉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方才不过是绝境之中侥幸有所领悟,算不得什么,当务之急,是先稳住你的伤势。”

“还死不了,这点小伤,要不了我的命。”张怀远咧了咧嘴,想要故作轻松,可牵扯到肩头伤口,顿时倒吸一口冷气,疼得浑身一颤,他看向王砚书,眼中满是感激,“多亏了你,砚书,若不是你及时爆发,今日我们兄弟二人,恐怕就要把性命交代在这片竹林里了,只是…慕白他…”

提到李慕白,两人刚刚稍稍放松的心,瞬间再次沉了下去,心头像是被一块巨石狠狠压住,压抑得喘不过气。方才那场混战太过混乱,敌人攻势凌厉,招招致命,李慕白为了掩护他们带着至关重要的账册安全撤离,毅然决然地选择独自引开那名刀法最为诡异、实力最为强悍的刀疤筑基修士,孤身一人陷入险境,如今过去这么久,依旧没有半点音讯,生死未卜,吉凶难料。

王砚书攥紧了双拳,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眼底深处满是忧虑与自责。若不是他执意要调查赵家科场舞弊之事,若不是他们贸然潜入赵府盗取账册,张怀远也不会身受重伤,李慕白也不会陷入生死险境。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沉声道:“慕白兄吉人天相,定然不会有事,我们不能在这里耽搁,必须立刻循着之前的打斗痕迹,找到慕白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两人不敢再有丝毫耽搁,强撑着疲惫与伤痛,正要转身循着林间凌乱的打斗痕迹去寻找李慕白,就在这时,竹林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步伐沉稳有力,伴随着甲胄刀剑相互碰撞的铿锵之声,还有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响,火光透过竹林的缝隙,一点点照进林间,将原本昏暗的竹林,映得忽明忽暗。

“里面的人听着!青州府巡夜官兵在此,何人胆敢在城郊私斗,动用武力行凶?立刻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一道洪亮威严、带着浓浓官威的声音,穿透层层竹影,清晰地传入竹林之中,语气冰冷,不容置疑。

王砚书与张怀远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与意外。官兵竟在此时赶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不知是福是祸。若是秉公执法的寻常官兵,或许能为他们提供帮助,可若是这青州官兵早已与势力庞大的赵家同流合污、相互勾结,那他们此刻便是才出狼窝,又入虎口,陷入更大的险境。

两人不敢轻举妄动,只是静静站在原地,警惕地看向竹林入口。

不过片刻功夫,一队约莫二十人的官兵便手持长枪、高举火把,呈扇形阵型,小心翼翼地踏入竹林,步伐整齐,神情肃穆,将整个竹林出口牢牢堵住。为首的是一名身着黑色护甲的队正,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周身带着久经沙场的威严,他目光扫视着满地狼藉的战场,看着断裂的翠竹、斑驳的血迹,还有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灵力波动与血腥气,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眼神也愈发严厉。

“你们两个,是什么人?为何深夜在此地械斗?可知城郊私斗,违反律法,更何况此地打斗痕迹如此惨烈,已然触犯刑律!”队正手握腰间刀柄,指尖微微用力,眼神冰冷地扫视着王砚书与张怀远,语气严厉,带着官兵独有的威严,步步紧逼。

王砚书心念电转,瞬间理清思绪。此刻隐瞒实情,只会被官兵当成行凶歹徒抓捕,反倒坐实罪名,唯有坦诚相告,争取官府的助力,才是唯一的出路。他上前一步,将受伤的张怀远护在身后,身姿挺拔,不卑不亢,对着队正拱手行礼,举止从容,毫无慌乱之色,朗声说道:“这位军爷,晚生王砚书,身旁这位是我的挚友张怀远,我等皆是本届青州府试的应试考生。今夜我们途经此地,不幸遭遇歹人伏击,险些丧命,我这位兄弟为护我脱身,身受重伤,还有一位同伴为引开歹人,至今失散,下落不明,恳请军爷速速派人,帮忙搜寻救援!”

“府试考生?”队正闻言,眉头紧紧皱起,眼中满是疑惑,他借着火把的光亮,仔细打量着两人。只见王砚书虽衣衫凌乱,却气度沉稳,谈吐文雅,尽显书生风骨,张怀远虽是面色惨白,却也是一身儒衫,眉眼间尽是书卷气,不似作伪。可深夜时分,三名府试考生不在城中歇息,反倒出现在这荒僻的城郊竹林,还遭遇如此惨烈的伏击,实在是太过蹊跷,让人不得不心生疑虑。“你们既是府试考生,为何深夜出现在此地?伏击你们的歹人是什么来头?他们为何要对你们痛下杀手?”

王砚书心中了然,此事牵扯甚大,涉及赵家势力与科场舞弊,若是全然隐瞒,定然无法取信于人,可若是全盘托出,又恐打草惊蛇,引发不可控的变故。他略一沉吟,决定透露部分实情,隐去账册这一核心关键,语气诚恳地说道:“伏击我等之人,乃是青州本地豪族赵家派出的修士,手段狠戾,招招致命。至于缘由,或许与之前县试之事有关,晚生在之前县试之中,偶然发现赵家舞弊行径,协助官府肃清歪风,想必因此得罪了赵家,才引来今日的杀身之祸。”

“赵家?修士?!”

队正听到这两个词,脸色骤然一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赵家在青州盘踞多年,势力根深蒂固,人脉遍布朝野,就连州府官员都要让其三分,这是青州城内人尽皆知的事情,更何况赵家暗中豢养修士,在权贵圈层早已不是秘密。此事牵扯到青州豪强与修仙者,早已超出了他一个小小巡夜队正的管辖范围,这等大案,他根本无权处置,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就在队正进退两难、神色慌乱之际,竹林外再次传来一阵更大的骚动,数盏精致的灯笼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引路前行,一队整齐的仪仗簇拥着一顶青色官轿,步履匆匆地朝着竹林方向赶来,仪仗肃穆,随从皆是身着官府服饰,气势不凡,显然是朝中官员亲临。

官轿在竹林口缓缓停下,随行侍卫立刻分立两侧,戒备森严。轿帘轻轻掀开,一位身着青色官袍、腰系玉带的中年官员缓步走下轿来,此人面容清癯,颌下三缕长髯,目光炯炯有神,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官威与文人风骨,周身气质沉稳,让人望之便心生敬畏。

王砚书与张怀远抬眼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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