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一展开，一条大大的口子出现在闵燃面前，后背的半块布直接耷拉下来了。

闵燃静静地望着虞梦。

她最好能给他一个完美的解释。

为什么他好好的衣服，这么多年一直没坏，她一洗就变成这样了。

虞梦也觉得有一丝丝尴尬和抱歉，她连忙开口：“闵燃，你听我解释，事情是这样的……我在河边很认真地给你洗衣服，真的，我很认真的……然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一走神，一不小心，衣服就，就裂开了……”

“我也纳闷，怎么一扯就坏了……嗯……可能是那个棒槌不太好用……”

闵燃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她还能找出什么借口。

虞梦特别认真地思索了下，“啊！还有一种可能！你的衣服质量太差了……”在闵燃越发阴沉的眼神下，虞梦把还没说完的“不然怎么我的衣服没洗坏”给咽了回去。

她手动给嘴装上拉链。

得。

她闭嘴。

闵燃无奈扶额，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他都有点怀疑，她真的是想好好跟他过日子吗？还是换个法子来整他？

她的衣服都好好的，就他的衣服坏了是吧？

老天是看他日子过得还不够辛苦，所以特意派她下来给他增加生存难度？

虞梦看闵燃脸色不太好，犹豫了下，弱弱试探说道：“闵燃，咱家有针线么？要不我给你补补？”

闵燃一口回绝：“不用了。”

“衣服放下。”

他还是自己来吧。交给虞梦，他的衣服估计缝着缝着就变碎布条了，彻底穿不了了。

听见这话，虞梦好似还有些失望：“噢，好吧。”

*

三天转瞬即过，今天是选拔宣传队的日子。民安村的人早早干完地里的活，来晒坝这里凑热闹。一时间人声鼎沸，跟过年似的。

报名的人很多，为了公平起见，张队长搞得很正式。他特意在晒坝前面放了几张空桌，还找了大队书记和知青代表吴见山一起来当评委。

虞梦来的时候，晒坝里里外外都挤满了人，有报名参赛的，也有纯看热闹的。坝子上站不下，有的人甚至站到了田坎上。

虞梦垫着脚正探头往中间看，正好跟站在前排回头的白佩兰撞上了视线。

白佩兰眼睛一亮，立刻挥手招呼她：“小虞！小虞！上这儿来！”

虞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过重重人群，到了白佩兰身边。

“呼——”她长出了一口气，“终于挤过来了，怎么这么多人……”

白佩兰：“害，小虞，你来的时间不长可能不知道，村里平时没什么好玩的。听说有热闹看，大家可不得早早就来了，生怕来晚了挤在后面啥看不到……”

“你看我们，都是没吃晚饭就来了。”

虞梦这才注意到，白佩兰旁边还站在李永红、胡青，还有其他的知青。

虞梦问：“佩兰，你们也报名了吗？还是来看热闹的？”

白佩兰左右看了一眼，见周围的人都在三三两两的说话、闲聊，声音大得很，没人注意到她。她才附到虞梦耳边，小声说道：“几乎所有女知青都报名了……”说完给了她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女知青不是村里土生土长的农民，大多城里来的，从小也没怎么干过地里的活。有这样减少劳动还能赚工分的机会，她们当然要来试一试了。

虞梦感同身受的点点头：她懂。

特别懂。

看来吴见山的话没错，竞争确实很激烈呀！

眼见着人来的差不多了。

张队长站到高处，拿着扩音喇叭先试了一下音“喂喂喂”，见音量没什么问题，他才喊道：“安静！安静！”

晒坝的众人听到喇叭声，都看向张队长，闲聊声渐渐停了下来。

见大家都安静了，张队长轻咳两声“咳咳”，开始说话了：

“前几天啊，我在村大队跟大家说了要建宣传队的事，大家反响很激烈，踊跃报名。但是呢宣传队用不着那么多人，今天的比赛，只有前五名的人才能进。待会儿念到名字的人，就到坝子中间来，有什么才艺，唱歌、跳舞啥的，给大家展示展示……”

“事先说好啊，报名的人很多，唱一小段跳一小段就行了，别唱跳个没完没了，不然天黑都完事不了……”

“还有……”他特意看了张建国一眼，“万一没通过，那就是没过，不允许什么再来一次，这叫耍赖！你唱的怎么样、跳的怎么样，大家都看在眼里，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该说的话都说了，张队长把喇叭递给吴见山。

“吴见山同志，开始吧……”

吴见山拿起话筒，照着登记册开始念名字：

“张贵芳……”

“张贵芳在不在……”

“在在在”被叫到的人连忙从人群中挤出来，“来了来了……”

是个大约二十出头的年轻农村姑娘，皮肤比较黑，一看就是干惯地里活的。

吴见山：“张贵芳同志，可以开始了。”

张贵芳清了清嗓子，也不扭捏，站在晒坝中央就扯着嗓子唱了起来。

声音很洪亮，站在田坎上的人都能清晰听见。

可——

没一个字在调上。

张队长、大队书记和吴见山对视一眼，纷纷在张贵芳的名字上打了个X。

张队长轻咳一声打断道：“好了贵芳，可以了，下一个……”

张贵芳刚唱两句就被打断，还有些不服气，嘟着嘴小声抱怨道：“啊……张队长……我都还没唱完呢……”

张队长眉头一皱：“我刚说过什么，全忘了？”

众目睽睽之下，张贵芳只好嘟嘟囔囔的走开了。

吴见山：“下一个，张大志。”

民安村姓张的人很多，一听这名字虞梦就知道不是知青，应该是村里的人。

果然，旁边的人开始推搡一个汉子：“张大志，叫你呢……还不快去……”

那个叫张大志的汉子从脸红到脖子，原本黑黝黝的皮肤也变得黑红黑红的。

他以为只是报个名就行了，哪里知道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见周围的人都看向他，他只觉得脸如火烧，怎么都不愿意上前去。听到吴见山又在叫“张大志在不在”，他也顾不得丢脸什么的，连忙扒开众人从后面跑了。

众人哈哈大笑。

“吴见山同志，别喊了，他跑了……”

吴见山摇摇头，在张大志的名字上也画了个X。

“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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