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律，你放开我……”

温绪浑身失力，热得仿佛被放在火上烘烤，热腾腾的温度不断上涨，手软脚软，但头脑却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娘子……”

武律听不见似的，沉浸在某种强烈的情绪和索取中，将温绪的上衣剥到一半，细密的亲吻随之覆上。

温绪被他压着，又痒又麻的刺激让她不住耸肩，发现躲不开又用头去抵开他，反复间却像耳鬓厮磨似的缠绵。

突然，武律唇上碰到一处不平整，停下来微微起身，一把拉开外侧床帘。

温绪被布料剧烈撕破的声音激得闭眼，再睁眼时感觉眼前亮了许多，看清了武律失控后短暂清醒的半张脸。

她剧烈呼吸着新鲜空气，抬手拉起自己的衣服，羞恼得想抬手打武律一巴掌，啪的一声，却被武律临空攥住了手腕。

温绪挣扎起身，满脸涨红两手并用地将武律往床下推。

两人的距离再度拉近，床帷狭小的空间内空气又潮又热，呼吸一声重过一声，却都是含了气的。

武律攥紧她一只手，粗喘着任她捶打拧紧，吃痛也只是闷哼一声，空着的手不去阻挡，反而来到她那不平整的肩头，轻而易举就把衣物拉下，借着光亮看清了那上面的新肉和一条疤痕。

指尖缓缓触上去时，两人不约而同地颤了一下，温绪用力抽回手，摆脱他的触碰后躺下，窝在被子里自顾自生气。

武律彻底清醒了，他推后两步站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坐到床边，看着温绪背对他的身影，伸手抚在她肩上，哑声问：

“这道疤……是怎么弄的？”

温绪紧闭着眼不耐道：“不关你的事！”

“……阿绪！”

武律的话带了怒意，温绪心里冷笑，彻底不搭理他了。

见她不回答，武律也不勉强，脱了外衣掀开被子要躺上去时，温绪浑身明显地颤栗一下，将自己更往里缩了缩。

武律满脸失意，懊悔道：“娘子……对不起。”

温绪不喜欢被强迫，他又越界了。

床帘被撕破，烛火是温绪夜间起开始刚换的，才燃了一小截。他没有吹灭，烛光毫无遮挡地找到他眼前，他睁着眼彻夜未眠……

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没有睡好觉了，脑中零散的思绪纠缠、争斗，让他怀疑又动摇……

温绪对他全无一句真话，他越界又怎么了？

武律猛地翻身，刻意向前抵紧了温绪，将她扣紧在怀里，埋在她颈间深深吸了口气，武律才感觉自己紧绷的头脑松懈下来，一颗被吊在悬崖边的心才晃晃悠悠安稳了下来。

温绪在一阵窒息中醒来，感觉很热。

武律意识不清地抱着她不动，费了一番力气将他推开，她不需抬手试探就知道，这人发烧了。

这一觉睡得极不平稳，温绪收拾不好心情，大大地翻了个白眼，重手重脚地起床，转身把武律狠狠往里一推，见他木偶般顺势趴下去，冷硬的表情才松动了一些。

快速收拾好出门，她冲一侧偏房喊：“阿福！去找大夫来！”

梨香从另一侧跑过来，担忧道：“少夫人，您身体哪里不适？”

温绪没说话，只偏头看了眼屋内。

梨香探头猜测：“公子回来了？……公子病了！”

温绪竖起食指抬到唇边“嘘”了一声，面色古怪道：“你同我进去收拾一下。”

梨香跟着她进门，看见凌乱的床铺、二公子身上褶皱的内衣……和被撕破的床帷，不禁浮想联翩……

温绪面色很冷，梨香见状也不敢多想，立刻蹲身卷起落地的衣服和断下来的床帘，边捡边说：“……少夫人，不打紧的，不打紧的……刚好这床帘该换了，先前您叫我去买冬衣时，我多买了些……”

“梨香，”温绪无奈见她，见她看过来的神情又觉得多说无益，最终只能潦草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梨香红着脸，连连点头。

阿福火急火燎边跑边叫：“少夫人！王大夫现在在一户人家给小姐看病，马上就来……”

进到屋内一见满地满床的狼藉，阿福气都没喘匀，腾地就红了满脸，眼神飘忽着说：“这……这……公子怎么还病了？”

温绪忍下一个白眼，没好气道：“我打的。”

阿福“啊”了一声，看温绪的神情竟信了这样的说辞，灰溜溜道：“……公子没伤着要害吧？”

武律适时翻了个身，温绪嘲讽道：“瞧，还活着呢。”

“娘子……”

武律无意识地嘟囔着，屋内三人脸色俱是一变，梨香和阿福识趣地退了出去。

温绪定在原地听他一声弱过一声地唤“娘子”，终于还是走了过去，抬手碰了碰他的额头，瞬间被弹开，惊道：“怎么这么烫？”

武律不知是清醒还是不醒，抓着温绪的手不住叫唤，温绪抽不回手，皱着眉看他片刻，暗自嘀咕：“烧傻了才好！……傻了我就不要你了。”

武律似是听见，难受地呜咽了一声，整张脸被捏紧的纸一样皱起来，紧闭的眼尾渗出些水痕，不知是汗还是泪……

温绪心头狠狠颤了一下，曲起一指刮了刮他的眉尾。

“少夫人久等，小的来迟了！”

屋外王大夫在喊，温绪抽身离去，冲王大夫点了点头，示意阿福跟着他进去照料，自己往偏房去。

“看见厉竹了吗？”

小厮给她指了个方向，温绪很快就找到了在督促阿宁锻炼的厉竹。

“少夫人怎么过来了？”

厉竹靠着墙柱的身体站直，隔着距离正视温绪。

温绪让阿宁去书房练字，面对着厉竹，尖锐发问：“二公子发生什么事了？”

厉竹眉头一跳，语气警惕：“少夫人为何这么问？是公子他……”

温绪没有耐心地截住他的话，言简意赅道：“他状态不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厉竹拧眉沉默起来，看起来疑惑又担心，愣是没有一点心虚的样子。

“……你不会不知道吧？”

温绪不可思议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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