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两次后她失忆读档了》
再一次登上北水的时候,已经有许多人在上面收拾残骸,不仅仅是北水人自己人,也有好些个来帮忙的其他人。
桑萘只要是从周都和蛮月一起运一些东西过来,上南岸时就看到好几个人等在那里,蛮月偏头有些局促。
这一切对她来说是赎罪。
“等什么呢?”桑萘揪住她,“大家都知道你没有参与进这件事,现在来帮帮忙。”
十四年前她才五岁。
“好。”
蛮月定下心,同大家一起忙活。
临近正午,太阳正盛,晒得人有些发昏,额角沁出汗水,直到搬完东西大家伙一起休息。
许寻归同桑萘挨在一起,给她擦拭干净,捧着她脸的时候莫名闷笑起来,他说:“我看见你在山林间疯玩到大汗淋漓的时候,我就想捧着你的脸,像这样。”
“什么时候的事?”
桑萘不明所以,微微动了一下,唇蹭过许寻归的指腹。
凉的,他体质不一样,就算方才忙活了许久,现在也不见潮热,但是……晚上亲昵的时候就很烫。
“不知道,大概是你十一二岁的时候吧。”
桑萘知道他的意思了,就像之前她看见许寻归的过去那样,看得见碰不着。
仔细想想,她小时候还出了不少丑事,就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了。
忙活好几天后,终于得空休息。
那些年迈的人也被接上了水水,先前迫不得已逃离,如今再回来一切天翻地覆,但是心里就是要回来,亡也要亡在故土。
年纪大的婆婆朝他们招招手,许寻归牵着桑萘的手走过去。
“阿婆。”
“哎。”
许寻归低头,婆婆的手慈爱地碰了碰他的发顶,她说:“我小孙子还在的话,都同你一般大了。”
“看见你长大了,阿婆开心。”
这样的话他们不是第一次听,但是每听一次,桑萘就酸涩一次。
婆婆的手牵住了桑萘,桑萘回握,“阿婆。”
年纪大了,她说的话有些含糊不清,不过还是可以听出其中的意思。
大意是看见她和许寻归这样,她很开心。
桑萘点头回应。
北水自此立起了一个万人碑,许寻归亲手刻上了双亲的姓名,他掌下微顿,偏头看见桑萘朝他点头,于是他又刻下了一个名字。
楚靖。
纵使她极端疯癫,她也依旧是北水人,她死在为北水平冤的路上。
密密麻麻,碑上刻满了名字,终是朽骨迎光,稚童还乡。
许寻归模糊的记忆也渐渐清晰,勉强能拼凑出记忆里家的样子,不过时过境迁,眼前已经没有从前的一点影子。
“许寻归,石首鱼你吃辣口的不?”
桑萘好不容易从其他人手里抢过两个串,远远朝许寻归招手。
年轻人闲不住,架起了火准备烤点东西,偏生越来越多人往这边靠,桑萘眼疾手快已经捞起了自己和许寻归的就挤出人群。
“一点点。”许寻归上前接过,声音温和,“我来吧,万一你碰到眼睛。”
“那好。”
桑萘将东西递过去,口头怀疑,“你的手艺……好吃吗?”
“不信我吗?”
“那倒不是。”
实际上她已经在心里偷偷发誓,就算不好吃也会全部吃完的。
“让白芜年教他就好了。”虞听雨胳膊拐上桑萘的肩膀,吊儿郎当地看着白芜年忙活,“他的手艺你也知道。”
江铭和王语笑也加入进来。
结果还是不错的,在白芜年的帮助下,最后调制出来的味道并没有让桑萘失望。
红枭含笑,“我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天。”
会有五湖四海的朋友,她以为他们的一辈子都只能躲躲藏藏,不得安稳。
“我也没想到。”桑萘转头询问红枭,“但是我还有不明白的,温唤之怎么回事,还有那个黑衣诡道女人。”
“温唤之?”
红枭回想了一下,“那个总面红耳赤的少年吗?”
在玄镜楼里她没少见到他,每一次他都红着脸叫她“红枭姑娘”,别扭得很。
“我对谓白门印象不好,说了几句柳正倾不好的话,以为他会气恼反驳然后再也不回来,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去查了。”
话到此处,桑萘已经知道是为什么了,温唤之不仅去查了,他甚至是查到了,还带出来了颅骨,但是被伤得太重,撑不到最后。
竟然是因为红枭的一句话。
李子屿说得没错,温唤之与他果然是云泥之别,不是一路人。
“那黑衣女子我不了解,但是她不是北水的人,或许她也是像温唤之一样站在北水这边的人。”
这样的人,有太多太多。
两人从北水去到周都,桑萘特地与李芷书见了一面。
“桑姑娘。”李芷书显然没有料到她会在这个时候来找她,语气有些心虚,“你收到我的信了吧。”
那场梦,太过真实,她看见自己狠下心来削掉了自己的腿,感受着心里的怒火与不甘。
凭什么?那些修士连罪魁祸首都找不到,凭什么他们那么安稳,自己却要受着断肢之苦。
她隐忍蛰伏,算计打在了桑萘身上,假意救了桑萘,并且告诉她那些消息,好让场面更加混乱一些,这样一来大家都别想好过。
直到梦境醒来,她已经满头大汗,庆幸的同时又有些愧疚,于是她执笔写下了那几行字。
李芷书总觉得那不像梦。
“自然是收到了的。”
桑萘对她点点头没有追问什么,只是浅笑道:“如若得空来霁州,就来临云酒庄,我宴请你。”
李芷书自然是应下了。
所以事情告一段落,已经六月初。
霁州时不时下一阵阴雨,巧碰到了两人回庄的路上,等到酒庄时已经淋湿,头发湿漉漉的粘在脸颊上。
桑萘呼出一口气,有些好笑,“完了完了,阿娘又该骂我了。”
“小时候我这样就说我跳脱,老是脏兮兮的总要麻烦她,现在估计要骂我带坏你,拉着你一起淋雨。”
许寻归道:“不会。”
“是我自己想这样,是我带坏了你才是。”他勾了勾桑萘湿润的衣角,很是自然,“至于这湿衣,我给你洗便是。”
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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