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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刚蒙蒙亮，贾诩和程子君就收拾妥当，趁着清晨人少，悄悄出了村，往镇子的方向赶。

镇子离村子不算太远，约莫一个时辰的路程，等两人赶到时，镇上已经热闹起来，挑着担子的小贩沿街叫卖，穿着粗布衣裳的行人来来往往，空气中混着早点的香气和柴火的味道，满是年代里的烟火气。

贾诩依旧是那身不起眼的粗布短褂，眉眼低垂，刻意收敛了周身的气质，看上去和普通的外乡汉子没什么两样。

程子君则扎着简单的麻花辫，手里拎着一个旧布包，跟在贾诩身后，时不时好奇地打量着镇上的景象，却也记着贾诩的叮嘱，不敢过分张扬。

两人没有贸然乱找，而是先找了个卖早点的小摊，买了两个粗粮馒头，借着歇脚的功夫，不动声色地向摊主打探。

贾诩语气平和，递过一个馒头，笑着问道：“大爷，向您打听个事，镇上是不是有一户人家，家里人得了怪病，四处寻医？”

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的老人，咬了口馒头，想了想，点头道：“你说的怕是顾家吧？顾家那小孙子这阵子确实卧病在床，听说是得了怪病，浑身发烫、昏昏沉沉，不哭不闹也不吃东西，找了好几个郎中都没看好，可把顾家老两口急坏了。”

程子君连忙追问：“大爷，那顾家在镇上什么地方？好找吗？”

“好找，”老人摆了摆手，指了指镇子深处的方向，“往那边走，过两条街，拐角处有个不起眼的青砖院，就是顾家。”

“别看顾家院子普通，平日里也低调得很，可在镇上算是家境殷实的，只是人家不张扬，早年攒下的家产，多余的房产都主动上交了，平日里穿着和咱们普通人一样，还常帮着镇上修道路、捐粮食，口碑好得很。要说可怜，也是真可怜，老两口就一个儿子，前些年儿子儿媳因为早年的成分问题，被批斗没了，就留下这么一个小孙子，如今这孩子再一病，老两口都快熬不住了，没人会去为难他们。”

两人谢过摊主，按照指引，朝着镇子深处走去。

果然，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就看到了老人所说的青砖院。

院子不算气派，院墙不高，墙上爬着些藤蔓，大门是普通的木门，没有多余的装饰，门上的铜环也有些斑驳，看上去和镇上普通人家没什么区别，若不是摊主指点，很难想象这竟是一户藏着家底的人家。

程子君走上前，轻轻敲了敲木门，门内很快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粗布褂子、面容和善的中年妇人打开门，看到两人，脸上露出些许疑惑：“你们是？”

贾诩上前一步，神色诚恳：“大嫂您好，我们是外乡人，听闻顾老爷子得了怪病，特来试试，看能不能帮上忙。”

中年妇人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又想起这些日子小孙子卧病在床、老两口束手无策的窘迫，眼眶微微发红，连忙侧身让两人进门：“快请进！多谢二位好心，只是这孩子的病，好多郎中都束手无策，药喝了不少，半点起色都没有，劳烦二位费心了。”

进了院子，才发现院内收拾得干净整洁，青砖铺地，墙角种着几株青菜，还有一个小小的杂物间，堆着些农具和杂物，看不出丝毫“富气”。

客厅里的陈设也十分简单，一张旧木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普通的字画，没有任何奢华的装饰，唯有桌角放着的一个精致的旧瓷瓶，隐约能看出当年的体面，却也被擦拭得干净，摆放得十分低调。

“二位稍等，我去叫老爷子出来。”中年妇人说着，转身进了里屋。

不多时，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憔悴却依旧谦和的老人走了出来，正是顾家的当家人顾老爷子，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苍老的老太太，两人眼底都带着掩不住的疲惫和愁绪。

顾老爷子待人谦和，得知两人的来意后，连忙拱手道谢，语气里满是恳求：“多谢二位出手相助，若是能治好我那小孙子，老夫定当倾尽所有报答二位。只是家里条件有限，加上孩子父母不在了，我们老两口能力有限，还请二位海涵。”

贾诩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温和：“顾老爷子客气了，治病救人本就是分内之事，至于谢礼，不必挂在心上。先带我们去看看孩子吧。”

顾老爷子连连点头，红着眼眶领着两人走进里屋。

里屋光线柔和，一张小床上躺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面色潮红，双目紧闭，呼吸微弱且急促，小脸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浑身一动不动，偶尔发出一声微弱的哼唧，看上去十分可怜。

贾诩快步上前，伸出手指轻轻搭在小男孩的手腕上，又俯身看了看孩子的面色、摸了摸额头的温度，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一旁的顾老太太忍不住抹了抹眼泪，声音哽咽：“大夫，您看看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再这样下去，我们老两口真的要活不成了……”

贾诩指尖搭在小男孩腕上许久，眉头越皱越紧，指尖微微用力，神色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缓缓收回手，又仔细查看了孩子的眼睑和舌苔，嘴唇动了动，正要开口说出诊断结果，里屋的门却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干净中山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身形挺拔，面容文质彬彬，镜片后的眼睛透着温和，进门第一眼就看向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语气恭敬又关切：“舅舅，舅妈，我下班过来看看，小外甥的病好些了吗？”

顾老爷子见是他，脸上露出一丝微弱的笑意，疲惫地摆了摆手：“是明轩来了，还是老样子，没什么起色。”顾老太太也擦了擦眼泪，拉过男人的手，声音哽咽：“多亏了你常来接济我们，不然我们老两口，真不知道该怎么撑下去。”

男人轻轻拍了拍顾老太太的手，温声安慰了两句，目光才不经意间扫到站在床边的贾诩和程子君，脸上瞬间露出惊讶之色，下意识地停下话头，疑惑地看向顾老爷子：“舅舅，这两位是？”

“哦，忘了跟你说，”顾老爷子连忙介绍，“这两位是外乡来的大夫，听闻小孙子得了怪病，特意来帮忙看看。”

男人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惊讶转为急切，快步走上前，对着贾诩拱手道：“原来是二位大夫，失敬失敬！求二位一定要救救我的小外甥，他才五岁啊，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舅舅舅妈可就真的活不下去了！不知道二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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