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被追杀的我该如何修仙》
姜千洄放下手中的书,问道:“你知道太玄医师是如何说母亲的病情么?”
元树摇头。
姜千洄神色黯淡,垂下眼皮,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他说母亲经脉寸断,是一直苟延残喘到今日,你说,谁能用这样残忍的手段对待母亲,当年之事除了敬天意能够参与其中,还能有谁?”
“或许,或许还有你不知道的缘由呢?”元树想辩解,冥思苦想了半晌,被姜千洄直接打断。
“元叔,我意已决。”
看到千洄的样子,元树有些难受,他的喉咙像卡着一根鱼刺,吞吞吐吐了几番上下。
最终,他还是闭着眼睛将话说出口:“可她最不愿意看见的,便是这个结果。”
姜千洄猛地抬头看向云树,微张着嘴愣了好一会,“你说什么?”
“比起清醒着痛苦,她宁愿你无知的快乐,期安期安,你母亲只想你平安喜乐罢了。”
元树突如其来的话让姜千洄脑袋一震。
元树是在她六岁那年出现在她身边的。
她还记得,那天她贪玩跑到了后院,无意间发现了重伤的元树,于是偷偷将他带回治疗,同时发现了他身怀武艺的事实。
救下他是巧合,要跟他习武,也是自己百般努力的结果。
她从没想过这段经历有别人安排的可能,元树也从未和她提起过母亲,日常两人见了面,彼此之间也不过只是尊称。
可如今元树熟络的语气,让她一时恍惚了起来,“元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元树见既已把话说出口,于是也不再隐瞒,一五一十说道:“你以为,你救了我一次,我就能对你死心塌地?在你还没拜师的情况下,就把毕生所学传授给你吗?”
习武之人和修士无甚分别,皆重传承,绝不会轻易将自身武学传给外人,可元树与她非亲非故,未行拜师礼就倾囊相授。
姜千洄从没想过是为什么。
若不是听到她要不自量力地去对付敬天意,元树是打算把这一切都烂在肚子里的。
“真正对我有恩的,是娘娘。”
所以他才会听从敬瑞雪的吩咐,去接近姜千洄,教她习武,教她谋略,教她为人处世,教她旁门左道的手艺。
是母亲让元树来到自己身边的?
自己究竟有多少事被母亲瞒在鼓里?
姜千洄有些愣怔,随即她立马站起来,抬手放在额头上给元树鞠了长长的一个礼。
她恳求道:“那请您告诉我,母亲为何会沦落至此。”
元树却摇摇头,“娘娘谁也不肯说,我见她时,她已经在宫中呆了好些年了。”
“当年她修为还在,她……”他语气一顿,“一直都想要离开这里。”
“那为何?”姜千洄连忙追问道:“为何母亲不直接远走高飞,一了百了?”
“一开始,是逃脱不开敬天意的掌控,当时敬天意已是化神,而娘娘不过金丹,逃去哪里都能被轻易抓回。”
说到这,元树有些迟疑。
“但事情真正的转折点,却是因为她怀上了你。”
怀上了我?
姜千洄呼吸一滞,心中很是五味杂陈,犹如瓶中浑水混合泥沙,一半在愤怒,一半沉淀着难过。
看出姜千洄脸色难看,元树安慰道:“你不要太过愧疚,并不是因为孩子所以选择留下这种原因。”
母爱并不能真正困住一个心向自由的女子。
“是当初敬天意,趁她怀孕,对她下手了。”
“……敬天意做了什么。”有所预料,姜千洄的语气很是克制,但话底,却仿佛隐隐正有狭着风暴的暗流在慢慢涌动。
元树嘴角扬起一丝苦涩的微笑,脸上充满了无能为力的懊悔,他说道:“对不起,我并不知情。我只知道有一天,娘娘突然就修为尽废命悬一线,差点就保不住你。”
那一天敬瑞雪被抬回宫的样子,他至今还历历在目。
她浑身湿透地躺在那里,口中只剩下一丝微弱的气息,脸上七窍都在流血,血迹顺着下巴淌落在胸前,将衣襟染成一片猩红。
元树以为她当时就要死在那里了。
可没想到还是被敬天意救了回来,那之后她生下姜千洄,敬天意也成功晋级成为了归墟大能。
“醒来后,她的身体便不一日不如一日,娘娘明白自己再也没有机会离开了。”
元树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悲伤,“和敬天意作对没有好下场,她努力为你规划,只是不想让你重蹈覆辙。”
“包括让你嫁给陈星潭。”
“……陈星潭?”姜千洄回想起来,当时确实是嘉郡王和母亲力排众议,亲自为他俩定下的婚约。
“陈星潭是天生的玄阳剑骨,前途不可限量。她一手策划你与陈星潭的婚事,便是希望陈星潭能够带你远离敬天意,希望他有一天能够成长起来,护你平安。”
只可惜姜千洄是个绝脉,不能修炼,不然还可以继承娘娘的衣钵。
可这或许不是娘娘想看到的。
做一个普通凡人,嫁给陈星潭,离开皇宫去往太玄,不用背负这些陈年旧事,什么也不知道,从此幸福快乐地过一生。
这才是娘娘的心愿。
谁知事态还是发展成了如此。
元树知道自己无法阻止,只好无奈地叹息。
“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痛苦的事情。”姜千洄用力的攥了攥手,压下自己心中的起伏,带着无尽的苦涩说道:“我宁可痛苦,也不要什么都不知道地做一个愚钝麻木的人,看着母亲白白死去。”
她看向窗外,眼底是压抑的怒火。
“敬天意对母亲做过的事,我一定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既然你下定决心,我不会再阻止你。”看着姜千洄的样子,元树无奈地说道,“只是你与他人行动,一定要多加小心。”
“你放心。”
她安慰道:“我自有分寸。”
……
夜凉如水,孟宵野抱臂静静的站在屋顶,看着姜千洄从她房间翻身而出。
“走吧。”
她今夜穿着一身黑色锦服,随意地在头顶束了个高尾发髻。只是与往日和他人谈笑风声的样子不同,今日她看着脸色很臭。
他忍不住斜眼瞧她。
之前每次见面,这个狡猾的女人都是一脸志在必得自信的样子,从未见她露出过这种神情。
“你很紧张?”他身形一跃稳稳落地,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她身边。
“不。”姜千洄摇头。
她只不过是从知道母亲的遭遇后,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急迫感,总觉得敬天意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动作。
只是心中不安罢了。
但这事没必要让孟宵野知晓。
见她不说,孟宵野不再追问,他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关心太多姜千洄的事,怕她影响行动,才会有所一问。
两人各怀心思,一路来到祀殿门口。
祀殿和上次来时不一样了,四野空旷,少了平日守在殿门的禁卫,却肉眼可见空中有什么东西,在月光下泛着波光。
整个建筑像是覆盖上了一层薄纱,让人看不真切。
就是这个禁制拦住了她和元树。
不管是之前,还是这几天的等待里,姜千洄都没有坐以待毙,她们不止试过一次这道禁制,可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只要再多走一步靠近祀殿,就会像穿行在一个巨大柔软的沼泽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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