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铃引——我在秦末遇到了重生的韩信》》
是夜,无眠。
我悄然起身决定带上隐铁剑去留音谷,将韩信教我的剑法再练上几遍。毕竟白天的事犹如一根树苗养在心上,只要血液循环流淌,它都会暗自滋长。然而多想无用,不如用剑斩断杂念来得干脆。
被月色笼罩的枫树透着神圣静谧之意,只要站在那儿,仿佛世间纷扰都能被其屏蔽在外,让光阴静止。我踏着星月而来,一路上未见除我之外的他人,却不想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枫树背后传来,“睡不着吗?”是韩信。他正双臂盘绕的倚靠在树下,慵懒的探出头来。
我的脚步有些迟疑,本是一人独享的清欢,却被他人捷足先登,多少有些不是滋味。但一想到他今日所经受的那份羞辱,便又心生怜悯与不忍。
男子背倚古树,在洒落的月光下透着一丝慵懒清逸,连那本就分明的五官,也仿佛被这柔光轻拢,添了几分温和与疏懒。我缓步行至他身侧坐下,环抱双膝,淡回:“嗯,脑子不知怎的乱得很,就想着出来温习你今日教我的剑法,打发时间,没准还能寻得些许困意。”
韩信望着我,眸子与月夜融合,似有流光荡漾,明亮而温柔,“阿言,今日之事让你受惊了吧。你不用放在心上,毕竟他们都是些无足轻重之人,不足为惧。”他说的坦然又轻松,好似真的不甚在意。
我不由凑近他一些,盯着他双眼端详许久,忍不住道:“韩信,你就真的不恨那些随意欺辱你的人吗?他们究竟跟你有多大的仇怨,为何要那般对你,而你竟是都能忍得下来?说实在的,若非你今日制止我,我真想拔剑替你教训他。我才不管后人如何评议,反正我就是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人那样欺辱你。”
“阿言,一时隐忍并非因我懦弱,亦或屈服他人。只是此等莽夫,又何足费力与之较真?我心中自有图谋,因此才不肯为一匹夫之辱而动刃伤身,坏了将来成事的局数。而你,我更不会容许你为我的任何事涉险,而平白招来他人嫉恨。”他盯着我,眼眸更深邃,“阿言,其实这一次,能有你陪在我身边经历这一切,已是命运的恩赐。你不知,我的心有多欢喜。”
他眼波流转,是我从未读到过的柔情,但只是片刻,又被清冷的月光覆去。
我有些茫然,心中疑虑更深,因为没有答案。这一切都在已知与未知间辗转,我自诩了解他的故事,却在真正的他面前,陷入了迷障。他究竟怀有怎样的心事,为何会有如此复杂的情愫藏在那双清冷的墨瞳中……
“韩信,你可以和我说说你小时候的故事吗?”我缓缓开口问。
月夜沉寂,几颗萤火不知从何处飞来,环绕在我们身周。他身子慵懒的靠回树上,双臂枕头,眼眸里有星辰倒映,“我生于淮阴城南,一间残破不堪的小院中。父亲曾是楚军中一名末位校尉,屡立微功,却始终未得重用,直至我十二岁那年,于一场突袭战乱中身亡,没能留下一句遗言。军中只送回一把青铜佩剑,和几卷被血水浸染的书简。母亲说,韩氏本出自楚地旧族,祖上也曾显赫一时,只因战火连绵、国破家亡、世代流徙,至我父辈,已沦为寒门小户,贫苦难支。家中所存,只余这把祖传之剑,那剑后来也传给了我。”
“家中贫困潦倒,父亲又常年戍边,母亲只能白日替人缝洗补衣,夜里再挑灯为我缝补破旧衣衫,支撑家中。隔壁林家曾是父亲军中旧识,其子阿成与我年岁相仿,自小算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林母偶尔接济我们些米粮柴火,那是我记忆里为数不多的温暖,只可惜林家不久后就搬走了。”
“父亲死后,母亲的病一日重过一日。她是个不怎么说话的人,喜欢在夜里对着那柄宝剑发呆。再后来,她也走了,没能撑过那个冬天。邻家避讳死丧,无人肯来相帮,我便抱着她的尸身哭了一夜,次日在城南那棵老槐树下亲手掘土,将她下葬。”
“之后我就一个人了。无亲无故、孑然一身,立誓有朝一日必继父志,执戈上阵,为父母雪耻,也为自己求一个名姓青史。”
说到此时,他忽而冷笑,那笑意中还带着几分讽刺,“但誓言不能果腹,现实却步步压人。邻里看我孤苦,不时施舍一饭半粥,我便白日为他们劈柴挑水、扫院浇田,夜里躲进破庙残屋,借微光抄写兵书,或拔剑练式,一日不敢懈怠。人言我痴,笑我狂,我从未辩一句。因为我知道,若心中连一星火都不剩,这世间便再无可去之地。”
“一年前,天下动荡,各地旧部纷起,我以为机会将至,便孤身出走,欲投军谋生,奈何举目无亲、两手空空。城门外数次碰壁,既无门路也无引荐之人,便又靠四处乞食维生。只是在这世道,孤身乞食的少年不过是世人眼中的秽物。冷眼白语、怒喝驱赶,我早习惯,只是最难熬的,是那些挨饿的日子。三日无米,五日无水,连一口残羹冷饭都无处可求。最后一次,是在南昌亭长府中,原本许我做些粗活换一顿饱饭,谁知他儿子厌我穷寒,他夫人更嫌我晦气,半夜便将我赶出屋外。那几日我滴水未进,终在河边昏倒,醒来时,才知是你救了我。”
他讲述这段过往时,语调平淡得仿佛在说旁人的故事,无悲无喜,只有清浅回响。而我,却在他字字落地的陈述中,早已红了眼眶。果真是应了孟子那句‘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因此,他才能在那样的羞辱中,不动声色的全身而退。
我看着他有些出神,却觉眼角有冰凉的触碰,才发现是他正用指尖替我抹去未干的泪水。
“抱歉,让你流泪了。”他有些内疚道。
我不禁握住他的手,坚定道:“韩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他淡淡一笑,似月色柔和,“我相信你,阿言。”
我这才放心的松开手,继续问,“我看你和阿成关系不错,为何你从没想过去求助于他?”
他叹了口气,道:“林家已经帮过我很多了,实不该再叨扰。况且我心中却怀愧意。林叔生前酷爱打铁铸器,我自幼时常往他家跑,围着他转。他待我极好,知我对兵器铸造颇有兴趣,反倒胜于他自己的儿子,便索性倾尽所学,毫无保留地教我。他们搬去城里的那年,林叔还曾几次央我娘,让我随他一同去铺里帮工,是我谢绝了。一来不忍留母亲独自一人,二来……志不在此。只是这份心意,我始终记在心里。三年前,听闻林叔去世,我才去了他留下的那间打铁铺,看望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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