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盯着我看》
黑发女孩深吸了口气,扔掉铅笔。
铅笔坠地,断成两截。
姜珠哭着蹲在姜臣的身边,见他右肩上的血迹,一时间方寸大乱:“阿灵,你你太过分了。”
“这里是我的画室,他不经我同意,擅自进来,掀翻我的画架。”
姜许灵冷笑:“这都不还手,你们当我泥捏的?”
“那你也不能...不能......”姜珠被她的一身痞气镇住,怕说多了,下回扎过来的就不是铅笔,而是刀子。故而闭嘴。
她扶起同胞哥哥:“我叫车去医院。”
“这事没完。”撂下这句,姜臣恨恨走出去。
怕你?
姜许灵朝他们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蹲下,将画笔一根根捡起来,扶起画架。
画布被戳破,这幅还没画完的《无尽夏》算是毁了。
她泄愤似的叹口气,静下心,用刮刀一点点铲掉地上的颜料。
兜里手机震动。
是钱多多的消息:“我在你家门口等着呢。”
她们俩早约好了今天一起看画展。
“就来。”飞速敲下两个字,姜许灵加快速度,把画室收拾干净,正准备转身出门,听见隔壁传来“哐当”一声。
声音隔了一层,听起来不真。
她狐疑地走近,侧耳贴上去听。
...断断续续的呻吟,像是野兽受伤时发出的呜咽,含混着颤抖的喘息。
抓心挠肝。
姜许灵蹙紧眉,犹豫片刻,还是抬手扣了两下门:“要我帮你叫医生吗?”
屋子里骤然安静,那抓心挠肝的声音急切地躲起来。
拒绝探视。
女孩贴上去听,什么也听不见了。
她等了两分钟,还是什么都听不见,才转身离开。
*
钱多多倚在姜公馆门口的石狮子上:“这呢。”
她笑道:“刚出去了两个人,长得好像啊,是不是就是......你怎么了?”
见姜许灵眼皮耷拉着,半垂不垂的,明显不开心。
钱多多猜:“跟你哥哥姐姐吵架了?”
“嗯。”眼前人含糊地应了声。
“那还去吗?”
“去——”姜许灵深吸了口气,把三楼的声音抛到脑后。
两人步行到地铁站。
到苏城中心就三站,有座位她们也没坐,面对面拽着吊环。
“你为什么会喜欢这个画家啊?”钱多多从包里掏出画展的票,低声问。
姜许灵随口道:“看她的画很舒服。”
“舒服吗?”钱多多撇嘴,表示欣赏不来。她们俩都爱画画,但是画的风格大相径庭。
“多多。”
“嗯?”
姜许灵抿了抿唇:“...我可能去不了十七中了。”
“为什么?”
“我爸让我读南山实验。”
钱多多很平静地哦了一声。
姜许灵张开嘴,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片刻后,才听钱多多笑:“阿灵,我真的很羡慕你。明明中考分数比我还少二十分,却可以读南实。”
姜许灵的嘴角抽了两下,苦涩道:“我...我不是跟你炫耀,我是想......算了。”
她泄气,整个人挂在吊环上,随地铁晃荡。
“我知道,”钱多多往她跟前凑了凑,“我会想你的。”
心思被戳中,姜许灵的鼻尖一酸,嘴硬道:“谁稀罕。”
“你!”钱多多挽起她臂弯,“脆皮年糕,冰皮月饼,芥末章鱼!”
“什么?”
“说你啊,长了壳的软柿子。”
姜许灵笑着抬起另一手,往她脑壳上敲。
钱多多一躲:“到了。”
她们出了地铁站,按门票上的地址导航过去。
是一家闹中取静的老洋房,画展布置在老洋房的一楼,不大,人也不多。
钱多多看了两三幅后觉得无聊,低头刷起手机。
姜许灵倒是入迷,身体前倾,像被画里的东西轻轻拽了过去。
看完画展,吃了午饭,两个人晃悠到电玩城打舞萌。消磨到六点回家。
鞋都没换,就听见客厅里一声低低的呵斥:“阿灵。”
女孩仰头闭眼,深吸了口气。
心想:你们还是别回来吧!哄自己一次也挺费劲儿的。
她松肩,卸了双肩包,绕着屏风走进去。
只见,姜臣捂着肩膀,坐在沙发的中央。沈青姿和姜珠一左一右挨着他,神情担忧。
楼里的家具多是仿古的新中式。
造型方正,线条利落。
米白的墙面,带点灰调,墙上挂着名家山水,山水下的条案上放着三四尊灰青色的石雕。
都是爷爷奶奶生前的藏品。
姜甫山熄了烟,阴沉着脸从窗边走过来:“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他俩不都说了嘛。”姜许灵的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扬起下巴,“要不然您也不必守在这等我。”
“他是你哥哥,你跟他有多大的仇?”男人走到她面前,影子像山一样压下来。声音又粗又重,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他掀了我的画架。”姜许灵用下巴指过去。
当爹的脸色一滞,偏头往沙发那看。
姜臣紧张地站起来:“是她先拿笔刺伤了我,我我才掀了她的画架。不信...您问珠珠。”
姜甫山的视线往他指的方向移。
“是,”姜珠立刻站起来,“...是阿灵先动得手。”
姜许灵:“......”
“爸,”姜臣迫切想给她定罪,“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珠珠吗?”
姜甫山的眉毛拧成个结,伸手扶额,来回踱步。
终于还是把目光投向了小女儿,沉声道:“你姐姐从来不说慌。”
声音从头顶压下来,嗡嗡的,像夏天的闷雷。
姜许灵的心陡然坠了半截。
见她不说话,姜甫山以为她默认,缓缓提上来一口气:“去,跟哥哥道歉......”
“道你大爷!”
姜父的巴掌几乎同时抬起来:“你——”
可姜许灵迎着他的巴掌往前走了一步,梗着脖子,瞪着眼睛。
意思,你打,你打一巴掌,我还一巴掌。
她的脸红透了,怒极攻心,像是要吃人。
姜甫山审视犯人一样,审视这个小女儿。
眼里有嫌弃,有惊惧,更多的还是不解和失望:“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回答他的只有怒不可遏的呼吸。
沙发边的姜臣姜珠交换眼神,双双低下头去。
一直默不作声的沈青姿走到姜甫山身边,按下他高举的手。
做最后宣判:“我们明天一早就走。六个月没有零花钱,你自己好好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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