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罩纽约数日的漆黑天幕骤然褪去，被撕裂的天空彻底恢复原貌。

清冷的星光与温柔的月色，重新静静洒落满目疮痍的纽约大地。

死一般的沉寂持续了短短数秒。

下一秒，整座压抑已久的城市，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铺天盖地的欢呼与呐喊！

天空的补给通道彻底断绝，残存的奇塔瑞大军瞬间军心溃散、彻底崩盘，战斗力断崖式暴跌。

史蒂夫抓住千载难逢的战机，振臂怒吼：“全线反攻！清剿残敌！”

两大英雄阵营完美配合，联手清扫战场残余敌军。

漫天厮杀快速落幕，入侵的外星残兵被逐一清剿干净。

失去所有依仗、大势已去的洛基，被索尔、托尼、超人三人联手死死压制制服，再也无法作乱。

漫天硝烟渐渐散去，响彻整座城市的战火，终于彻底熄灭。

高空之上，耗尽大半力量的赛勒斯身形微微一晃，原本稳稳悬在半空的身体瞬间失去支撑，直直从高空坠落。

一直注意着赛勒斯状态的布鲁斯瞳孔骤缩。

“赛斯！”

托尼反应最快，战甲推进器瞬间爆发出蓝色焰流，瞬息破空掠上高空，稳稳伸手托住少年单薄的后背，顺势将他下坠的力道尽数卸去。

战甲贴合的瞬间，托尼才清晰感觉到——

少年整个人都在发冷、脱力，身体轻得吓人，浑身衣衫破碎，遍布干涸的血痕。

刚刚那些肉眼可见的狰狞伤口已经全部愈合结痂，看不出惨烈创伤，可那极致的虚弱根本藏不住。

托尼心头猛地一紧，声音难得带上了紧绷的沙哑：“你真是我见过最不要命的小鬼。”

他抱着赛勒斯缓缓落地。

下方所有英雄全都停了手，下意识围了上来。

刚刚还浴血厮杀、气场凌厉的一群超级英雄，此刻看向少年的目光里，只剩复杂、敬畏与心疼。

超人收回热力视线，沉稳的眼眸里带着赞许：“你救了这座城市。”

神奇女侠轻轻颔首，语气郑重：“你的勇气，远超你的年纪。”

闪电侠绕着圈跑了两步，忍不住感慨：“我的天，你刚刚硬扛整个宇宙魔方的暴走能量，换谁来都撑不住，你也太离谱了。”

史蒂夫走上前，看着赛勒斯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心底五味杂陈，这还只是个孩子。

史蒂夫沉声道：“谢谢你，孩子。没有你，今天纽约彻底完了。”

人群外围，洛基被索尔死死扣住肩膀，魔法尽数封印，狼狈垂首。

他抬起眼，碧色瞳孔死死盯着人群中央那个安静虚弱的少年。

他算计过复仇者、算计过神盾局、算计过地球所有超级英雄，唯独漏掉了一个凭空出现、掌控空间、近乎无解的赛勒斯。

他所有野心、所有入侵计划，最后毁在了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空间能力者。

洛基唇角扯出一抹不甘又嘲讽的冷笑，低声呢喃：“有趣……地球藏了这么完美的一张底牌。”

索尔压着他的力道更重，冷声道：“安分点，洛基。你输了。”

战场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人自动散开半步，默默让出一条路。

一道修长沉稳的黑色身影，穿过满目狼藉的废墟，脚步看得见的焦急地走向赛勒斯。

是布鲁斯。

他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在最高处，看完了他孩子孤身赴险、硬扛暴走能量、以一己之力拯救整座城市的全过程。

那双永远冷静、深邃、藏尽风雨的眼眸，此刻翻涌着旁人读不懂的情绪。

后怕、心疼、骄傲、无奈，层层缠绕，几乎要压垮他一贯的沉稳。

他一直拼命挡住黑暗，就是为了不让赛勒斯触碰这些。

他想让他平安、普通、无忧无虑。

可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

他的孩子，天生就是立于风暴中心的人。

托尼自觉侧身让开，将虚弱的赛勒斯轻轻扶稳。

布鲁斯走到少年面前，垂眸看着他。

少年脸上是极致透支后的疲惫，不过他还是努力扯出一抹笑容，抬眼看向自己的父亲，声音很轻，略带一丝沙哑：“看，我做到了。”

简简单单几个字，带着点求夸奖的意味。

布鲁斯沉默许久。

他抬手，指尖极轻、极缓地拂过少年脖颈处早已愈合、只剩淡淡浅痕的伤疤。

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和他冷静铁血的蝙蝠侠模样判若两人。

他嗓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知道。”伸手将赛勒斯揽进怀里。

他没有夸奖，没有大肆赞许。

可这句话里，装着全部的心疼与认可。

周围一众超级英雄静静看着这一幕，无人出声打扰。

赛勒斯闻着布鲁斯身上独有的淡香，眼皮越来越重，他像小时候那样在自己父亲的怀里沉沉地睡去。

硝烟渐散，天光彻底清明。

破碎的城市、残留的废墟、遍地的战斗痕迹，都在诉说刚刚那场毁灭性的浩劫。

但一切都结束了。

洛基被索尔与神盾局人员带走，等待他的是神域的审判与囚禁。

残留的奇塔瑞残敌被彻底肃清，战火彻底落幕。

托尼看着布鲁斯怀里睡过去的少年，长长舒了口气，轻笑一声打破沉寂：“好吧，今天我承认——你是全场最酷的那位。”

史蒂夫望着恢复晴朗的天空，轻声道：“纽约活下来了。”

而布鲁斯则是抱着赛勒斯，坐上蝙蝠机返回哥谭，其他正义联盟成员也都陆续赶回自己的城市。

相信斯塔克和神盾局的人会收拾好纽约的残局。

布鲁斯开着蝙蝠机，余光瞥向赛勒斯安睡的侧脸，面色凝重。经过这一次事件，赛勒斯的能力算是彻底暴露了，这势必会引来各种势力的觊觎，他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机舱里只有引擎低低的嗡鸣，赛勒斯靠在副驾驶座上，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少年此刻卸下了所有在战场上的淡漠与坚韧，像个普通的孩子，只是眉尖还微微蹙着，像是连睡梦里都还带着紧绷的疲惫。

布鲁斯的指尖在操纵盘上轻轻敲了敲，脑子里飞快过着预案：神盾局那边，尼克·弗瑞肯定会第一时间盯上赛勒斯的资料，他得提前让阿尔弗雷德清理好所有能被溯源的痕迹，包括赛勒斯在哥谭的生活记录、能力波动数据，连少年常去的那家街角面包店，都得做些模糊处理。

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刺客联盟，或许还有卢瑟，甚至可能包括一些觊觎空间能力的非法科技组织，他们不会放过这么一个近乎无解的底牌。哥谭的安全屋得再加固一层，反侦察装置、能量屏蔽场、应急逃生通道，所有能想到的防护都得拉到最高等级。

蝙蝠机缓缓降落在韦恩庄园的停机坪，阿尔弗雷德早已提着医药箱和温热的牛奶在旁等候，同样跟着阿尔弗雷德站在一起的还有提姆和达米安。

“先生，少爷的身体数据已经同步到医疗舱了，各项指标都在恢复中，只是能量透支比较严重，需要静养一周以上。”老管家轻声汇报，同时小心翼翼地帮布鲁斯把赛勒斯从副驾驶抱下来。

赛勒斯被颠簸晃醒了一瞬，迷迷糊糊地抓着布鲁斯的衣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daddy？”

“我在。”布鲁斯放软了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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