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浓墨泼洒，沉沉覆在纽约上空。赛勒斯立在公寓落地窗前，指尖轻抵微凉的玻璃，眉眼平直，无半分波澜。

远处的一场宴会中逸散而出的空间波动，如同细密的蛛丝，尽数落进他的感知里。他的感官远超常人数倍，空气里每一缕躁动的空间粒子、能量流动的轨迹、远处宴会上的人员慌乱的脚步声、还有一个人狂妄地向其他人喊跪下，这些都清晰无误地传入耳中，分毫毕现。

他垂落目光，看向自己摊开的手掌。一缕泛着银白微光的空间纹路在掌心缓缓流转，旋即被他不动声色地收敛。

他可以感知到远处的一场宴会上有人在肆意大闹甚至还杀了个人，他手上的权杖散发着前几天打开另一个空间同样的能量，这让他有些在意，本想利用空间能力赶过去看看的，但是下一秒美国队长就从天而降挡住了那个人第一个违抗他的老人发动的攻击。

听着那边发生的事，发现他过去也插不上手，便收回手上的能力，拉上窗帘不再听那边的动静，而是拨通了一个号码，准备把刚刚他听到的事告诉布鲁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沉稳的男声很快传了过来，带着惯有的冷静：“那个人叫洛基，就是他抢走了神盾局基地里的宇宙魔方，复仇者那边会处理，你待在公寓里不要离开，不要试图用空间能力靠近事发区域，我们正在调查对方的目的，如果还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

赛勒斯应声应下，指尖摩挲着手机边框，又补充了一句：“对方手上有和空间裂隙同源的能量波动，应该和上次的波动有关。”

布鲁斯的声音沉了几分：“好，我知道了。”布鲁斯说完顿了顿，他给赛勒斯的声音里似乎有些闷闷的，不似往常般活泼，他柔下了嗓音关心道“这几天过得怎么样？听说你的一个朋友忽然有了超能力？”

赛勒斯反应过来，自己最近这几天已经很久感知不到情绪了，语气变得过平淡，他内心里因为布鲁斯的关心而触动，升起一丝开心，他笑了笑应声回答：“我过得很好，托尼叔叔虽然不在，但他给了我实验室的权限，我可以正常地去做各种有趣上实验。你说的那个朋友，叫彼得。是的，他之前被一只变异的蜘蛛咬了，现在获得了一些超能力。”

布鲁斯那边听到赛勒斯恢复往常一样的语气，担心赛勒斯过得不好的心放下来一点，他也笑着回复道：“这样吗。那你照顾好自己，如果有什么情况，需要你的帮助，我会通知你的，我保证过我不会瞒着你。”

赛勒斯嘴角扬起一个弧度，点点头，反应过来那边看不见，又轻轻地“嗯”了声。

挂了电话，他刚走到沙发边坐下，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细细回忆刚刚升起的情绪，他想记住刚刚的感觉，但可惜他还是没法留住，随着屏幕彻底黑屏，他又回到了那种淡淡的麻木里。

现在的赛勒斯，体魄强悍，力量、速度、五感全面碾压普通人类，更有着近乎变态的自愈能力，皮肉伤口数分钟便可结痂愈合，稍浅的伤势转瞬就能恢复如初，这些都是他觉醒出来的能力。

当然，这些都是有代价的，现在外界的纷扰、旁人的情绪，已经很难在他心底掀起涟漪了。要不是他的家人们时时和他联系，牵动起他的一丝情绪，他都要感觉自己已经是个人形机器人了。

两个月前来到纽约入读中城高中，和彼得、奈德做同学，每日按时上课，课间简单闲聊，傍晚去往斯塔克大厦，陪托尼·斯塔克泡在顶层实验室摆弄机械，是他刻意维持的平淡日常。

托尼受布鲁斯所托，一直对他很好，当然也因为他的天赋一直想把他彻底拐进实验室，毕业后直接在托尼这里工作。

赛勒斯在托尼面前很少聊天，托尼只当他是性格偏沉静、机械天赋出众的富家少年。

托尼从不多问赛勒斯的隐私，更不知道他的那位儿时好友，便是游走在哥谭黑夜的蝙蝠侠，也全然不清楚这个看着安静单薄的少年，身躯与能力都藏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赛勒斯并不贪恋热闹，却也不排斥这份远离纷争的平凡。他已经习惯了感受不到周遭一切，平静度日，便是当下最好的状态。

这天，从纽约上空蔓延而来的狂暴空间能量，彻底打破了这份安稳。

神盾局的机密不是那么好攻破的，没等布鲁斯查清楚发生了什么。一切就已经发生了，不过短短三天。

赛勒斯看着窗外斯塔克大厦的上方出现一股巨大的能量，那股能量在撕扯着纽约上空的空间，赛勒斯脸色沉沉，内心生出一些烦躁。

他拿起父子二人专属的加密联络器，按下通讯键。听筒里立刻传来布鲁斯低沉审慎的嗓音，背景中飞行器引擎的轰鸣隐约可闻。

“我已经得到消息，现在正在往纽约赶，我需要实时知道纽约上空那里的情况。”布鲁斯开门见山。

“在斯塔克大厦的楼顶发出了一股巨大的能量，这股能量正在撕开纽约上空的空间……是跨星际传送阵，那一边有域外族群准备入侵地球。”赛勒斯语调平稳，听不出情绪，超强的听觉捕捉着远方战场雏形的声响，“通道能量与我同源，空间壁垒极稳固。”

联络器那头有人暗骂了一声。片刻后，布鲁斯的声音染上几分严肃：“赛斯，你尽力去疏散民众，神盾局那边已经派人去了，不要和那群外星人正面对上，记住要以你自身安全为主。我们很快就到。”

“好”赛勒斯应声。

通讯切断，赛勒斯去取自己的制服和装备，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却骤然震动，来电显示是托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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