凋零浑浑噩噩考完试，果不其然，她满分。

总分出现的瞬间，她被带到一个虚无的空间。

【恭喜高考生凋零取得满分成绩，考试可选择离开高校七日判，也可以选择滋滋滋滋滋………】

【错误错误错误滋滋滋滋滋………】

“错误，错误错误！”

“你为什么不能错误到直接崩溃！直接让高校副本消失！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凋零嘶吼，但虚空中并没有人回复。

她站在那，胸口剧烈起伏，喊到眼泪又从干涩的眼睛里渗出来。

可虚空什么都没有给她，回应她的只有无边际的灰色和飘在空气中的电流音。

直到一个声音出现。

【凋零，好久不见】

凋零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住了，那个声音好像出现不是一次两次，多到那个声音已经刻进了她的骨头里，变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也是这一刻，无数记忆涌进她的大脑。

234——

她的大脑嗡的一声，234次，这234次的每一个画面，每一个细节，全部在一瞬间涌了上来，像一颗炸弹，在她脑海里炸开。

空气被撕裂，凋零面前的光线扭曲，一个模糊的轮廓从虚无中一点一点地凝聚出来。

“生活……”

是那个在食堂，给人温和且灵活快要消散的生活。

【好久不见凋零，第234次通过考试，你还要继续吗？】

凋零的嘴微微张着，眼睛定定地看着生活，瞳孔里映出了那个即将消散的灰白色影子。

她在消化脑中的记忆。

234次。

她已经重修了234次。

每一次都是一样的，又都不一样，有些细节变了，有些顺序调了，有些人走得早了一些，有些人走得晚了一些，但结局是一样的。

她们死了。

她舍友死后，她脑中出现的每一次数字，都是她们在循环中死亡的次数。

凋零有点不敢置信，楚晓竟然死了234次。

她竟然一次都没有救下她。

凋零苦涩笑笑，有些抱怨开口：“你妈做的茶叶蛋真难吃。”

对面的生活淡淡的笑笑，并没有反驳，因为凋零已经吃了234次。

“但不能否认，谢谢你。”凋零忽然又说了一句。

凋零为什么要谢生活呢。

因为生活在燃烧她的灵魂。

凋零把目光从生活脸上移开，看向那片无边的虚空中某个没有焦点的远方。

生活是一名本科生，被男朋友欺骗去报名了本升研的补习班，生活交不起学费，答应了学校的加分政策。

在院校怀孕，响应国家催婚号召，男方和女方是可以加分的。

一开始她并不同意，她怎么可能同意？

她才二十岁出头，她的书还没读完，她的路还很长，她不想在这个年纪就成为一个母亲，更不想用自己的身体去换那几分。

她说“不”，说了很多次。

说到她的男朋友哭了跪在她面前，用那种最卑微的、最令人窒息的语气求她。

“生活，我求你了，等我有了学历，等我挣了钱，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我们以后会好的，我们会结婚的，我会对你好的。”

那一刻生活心软了，做了她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

听信男人的话，是一个人最愚蠢的选择。

怀孕之后需要的钱比预想的多得多。营养费、检查费、住院费一样一样地堆上来，她母亲为了维持生计去学校卖茶叶蛋，生活不喜欢她的母亲来学校，可能是那时她年少，想要维护那点可悲的自尊心吧？

可惜啦，那点自尊心，害她错过见母亲最后一面。

母亲和其他被克扣工资的员工去要钱却被打死，生活打不通电话，直到发现真相。

而学校为了掩盖事实，用生活的学位逼迫。

生活动了胎气，学校趁机，把她推下了楼。

哪里是她跳楼自杀。

她也没有变成怨鬼去残害别人。

分明是做了亏心事，怕她这个鬼敲门罢了。

“嗯，不用谢，如果不是你杀了我男朋友，解放了我的灵魂，我不会帮你做这些。”

生活接下刚刚凋零的话。

二百三十四次循环，她们每一次都会说一遍。

倒不是这些事多值得记忆，是二人都含有不甘。

生活的男朋友该死，不该因为自己被骗就骗她。

不该为了一己私欲就让她怀孕，甚至死后还不允她轮回，困在他身边生生世世，让生活变成怨鬼。

凋零不甘她舍友的死去，因为她的舍友都是为了她而死。

她们所有人都在托举一个唯一可以离开副本的人。

生活很感谢凋零放了她的灵魂，所以愿意燃烧灵魂送她回去，毕竟这个副本也是基于她的人生产生。

不过，她帮助凋零还有一个原因。

凋零的人生太像她了。

但生活就没有凋零这般坚强了，她真的很像看看，凋零这样的人会走出怎样的结果，达到什么样的结局，她才肯罢休。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看着，沉默着坐了很久。

在这片没有时间的空间里，“很久”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生活半透明的身体悬浮在虚空中，凋零盘着腿坐在什么都没有的空气里，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没有变，但某种东西在她们之间流动着。

凋零又重新拎出那些记忆消化了一遍。

她需要时间，那些记忆太沉了，她不能把她们全部堆在心里，那样她会垮掉。

她需要把每一条命、每一次死亡、每一个人的脸处理干净。

等她消化干净，她开口了：“顾琴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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