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飘着一股奇怪的酸臭味，大部分同学都在打饭，周围环境很安静，给三人一种回到正常高校的错觉。

凋零端着餐盘走在最前面，林轻许和温舒窈跟在后面，窗口前排着长队，打饭的服务员低着头看不清脸，动作机械地一勺一勺往盘子里扣。

凋零刚打完，端着托盘转身，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了一句：“不能吃！不能吃！”

学生跪倒在地，拼命的抠自己的嗓眼，他面部肌肉剧烈抽搐，眼睛瞪得极大，周围人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嘴角就开始往外溢白沫，随后密密麻麻的白色蛆虫从他嘴里涌出来，甚至落在地上的还活着，一拱一拱地往四周爬。

食堂里一片死寂，几秒后，又有学生倒地，惨叫声，干呕声此起彼伏。

吐出的东西也渐渐变成死苍蝇，被咬断一半的蟑螂，钢丝球，发硬偏卷的毛发……直到一个没有五官的黑脸人出现，它低着头，朝那些呕吐的学生走去：“不能浪费粮食。”

学生抽搐一下，随后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吞噬迅速干瘪下去，最后只剩下一层皮裹着骨头。

凋零脸色发白，她盯着手机刚打好的饭，强忍着没有干呕，她拽住正要端着盘子递给食堂服务员的手：“别给它！”

林轻许猛地反应过来，立刻把盘子往回一推，几乎是从那个黑雾状的服务员手里硬抽回来的，那团黑雾顿了一下，抬起勺子，稳稳地盛了一勺：“你不吃饭了吗？”

它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格外空洞： “很好吃的。”

勺子搅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苍蝇的翅膀还在颤动，卷着钢丝球纠缠成一团，白色的蛆虫在缝隙间蠕动，勺子深处，一只蟑螂的触须露出来，动了动，又缩了回去。

林轻许捂着嘴干呕起来，温舒窈脸色也不太好看，伸手扶住她，下意识看向凋零手中的盘子：“零你……”

凋零端着餐盘站在几步之外，她是打头阵的，已经打完饭了。

有人从她们身边走过，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这不是刚刚利用漏洞杀同门学生的那个凋零吗？呦，踩雷了啊，啧啧啧。”

“她赶紧死吧，你们没看大群里那个叫什么‘一纸琴音’分析的分数权重问题吗？她死了，我们离开副本的可能性才会大。”

林轻许猛地直起身，脸上还挂着干呕后的泪痕，眼神却冷得像刀子：“闭嘴！再多说一句我撕烂你的嘴。”

温舒窈跟在她身后，掰了掰手腕，骨节咔咔作响：“林大小姐细皮嫩肉的打人不疼，我就不一样了，她们这小身板，我能拎起来扔飞出去。”

那几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切，神气什么啊，会点功夫了不起，还不是跟我们一样被困在副本？”

“就是！那个凋什么专业第一的那个，不也一样，再聪明有什么用，照样离不开副本！”

“你！”林轻许挥出拳头，被凋零伸手拦住，她端着餐盘，表情很平静： “放心，我不会死。”

刚才说话的那个学生嗤笑了一声：“你就吹吧。”

凋零认真地点了点头：“嗯嗯，我吹的。”

学生愣了一下：“？？？”

凋零还真吹了，她低下头，对着自己那碗饭，鼓起腮帮子用力一吹，表面米饭粒被吹开，藏在底下那些更恶心的玩意全翻了出来，苍蝇已经被汤汁泡透，蛆虫在米饭里扭动。

众人不解的看着她，下一秒，凋零端着盘子走到打饭的隔窗前，用指节敲了敲玻璃。

所有人都看着她，觉得她疯了。

凋零倒没什么，她语气就像在正常餐厅里一样自然，还带着点义愤填膺：“这份饭里有钢丝球、头发、苍蝇，麻烦给我退饭退款。”

远处打了饭，对着饭菜难以下口的同学瞬间都看了过来，食堂安静的诡异。

打饭窗口后的那团黑雾从窗口里探出来，没有眼睛的脸对着那碗饭看了一会儿，然后它伸出手，把餐盘收了回去。

众人瞪大双眼，真的退了？？？

食堂里其他已经打了饭的学生震惊的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几秒后，窗口前瞬间排起了长队，所有人都在要求退饭，黑雾服务员一个接一个地处理着，动作依旧机械，但每一份都退了。

林轻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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