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还给奥林匹亚的泪》
倪克莎种下的作物勉强算收成了,她准备收割时,小莫塔里安也带着他的小镰刀来帮忙,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她看得心里发软。
一个孩子能正经干什么农活,或许就像她曾经的家人给她讲过的故事那样,古泰拉的农村家庭,大人会把孩子带到田地里,正经准备了专属的小板凳、小锄头、小水瓶……让他们在身边玩耍,偶尔兴致上来了就去拿个小水瓢浇水,或者去抓蝴蝶。
这么想着,倪克莎满怀对孩子童真画面的期待,一回头却看见这孩子拿着镰刀库库割麦,动作比她还利索。
倪克莎:?
对,对吗?
难道是她太笨了,才让这孩子不得不小小年纪就想着担起这个家?
倪克莎瞬间低落起来,更努力地把作物收割下来,争取让小莫塔里安少干点。
小莫一抬头就看见妈妈辛苦劳作,心中一凛,手上动作加快。
母子俩形成了诡异的永动机,大片作物瞬间就割完了。小莫塔里安气也不喘,扛着麦穗哒哒地就跑去脱壳,给还在寻思下一步怎么整的倪克莎看傻了。
我家少爷会插秧了哦.jpg
有一个比大人都能干的崽在旁辅助,倪克莎很快就收拾好了作物。脱了壳的穗子捏在手里,手感粗糙得像砂纸。剥开一颗就看见里面干瘪灰白色的籽粒,比她印象中的粮食小了一圈,但闻着没有毒气腐蚀的苦味。
“这能吃吗……”倪克莎自言自语,试探把那颗籽粒塞进嘴里嚼了嚼。寡淡发涩,像没熟的青果子,但确实是淀粉的味道。
她又剥了几颗,攒了一小把,捧在掌心看了半天。
下午去那个村子问问其他人好了。他们肯定知道。
倪克莎走进小木屋,被她勒令回来休息的莫塔里安宝宝正抓着她做的铃鼓,听见脚步声就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望着她。这孩子最近越来越不爱哭,饿了就说,困了也自己往她怀里拱,乖得不像话。
她抱了抱贴心的小宝贝,又是忍不住一声叹。
沼泽的环境不算好,小莫塔里安也没个朋友,只能看鳄鱼呲牙,虽然他没说,但倪克莎总觉得不太好。可她自己就是个被人类社会排斥的白女巫,上哪给孩子找玩伴?
精神上没让孩子过好,物质上也总亏欠了他。她拿来喂小莫塔里安的糊糊原料是淀粉,自从她意识到不能这么继续穷养下去后,又加入了沼泽里挖出来的块茎作物、掠食者身上刮下来的脂肪……
倪克莎深知这玩意并不好吃,因为她居然尝出味道了,大不对劲。
作为一个不知死活(字面意思)的人,倪克莎的所有触觉都来自于“生前”的积累,生前没有录入,这会也不会有感觉,这种情况并不会随着更换身体而改变。她的灵魂太过强势,能覆盖掉新身体的感知,而她灵魂的感知又已经固定。
她这辈子就没吃过什么像样的东西,吃得最多的是被评价为难以下咽的营养膏,其次是尸体淀粉。换而言之,她的舌头尝不出山珍海味的滋味,只能尝出那些恶心难吃的味道——她小时候能找到吃的就谢天谢地吧,别挑剔味道了。
现在,她居然能尝出这碗糊糊有什么味道,说明它真的很难吃了。
但小莫塔里安从来没反应过,他总是乖巧又珍惜地全部喝光,给倪克莎看得想哭,可她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巴巴鲁斯这环境实在太差……
“……宝宝,你会不会觉得很辛苦?”倪克莎抱着他,心疼地摸着孩子略微消瘦的身体。
当初脏兮兮的皮包骨夜之咪都让她养成一辆煤气罐大卡车了,小莫这体脂率在原体里应该能成功夺冠了。
话问出口了,倪克莎又很后悔。这本就是一个无法回答,或者说只会有一个答案的问题。
“不会,有妈妈在,我一点也不辛苦。”小莫塔里安露出浅淡笑容,乖巧地贴近她的怀抱。
……她就知道。这孩子这么乖,绝不会向她表达什么不满。
倪克莎想叹气,又怕小家伙误会,只是笑着拍拍他,问道:“妈妈今天带你出门,好不好?”
或许她可以试着带孩子出去玩几天,老宅在沼泽里也不好,鳄鱼呲牙看久了也腻。
小莫塔里安有些犹豫,却还是点头:“我能带上我的镰刀吗?”
“当然可以。”倪克莎把他放下来,先去收集剩下的籽粒,再集中放到桌上的瓦罐里。
她去过的最近的一个村庄在沼泽的北面,沿着山脊的方向走上大半个时辰,再深入谷地里,毒雾会渐渐变薄,空气里的苦味也会淡一些。
倪克莎在出门前给小莫塔里安套了好几层衣服,小原体感到窒息,难得向她表达了否定:“妈,我有点喘不上气……”他伸出被衣物束缚到难以弯曲的直筒胳膊,一双琥珀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有点委屈。
倪克莎:“这样暖和!”
小莫塔里安:“……”
行吧,妈妈高兴就好。
把小孩裹了个严实,又用兽皮把他包住,倪克莎才背上孩子的镰刀,揣上瓦罐,抱着个小包裹出门。
抵达村庄时,本就昏黄无力的太阳被云层吞没了。天色暗下来,村子里飘起稀薄的炊烟,那几户烟囱冒着烟,蜿蜒出细细的白线,风一吹就散了。
她在村口的大树前站定,没敢继续往里走。
村人很快发现了她的到来,白女巫,人如其名,她过于苍白无色,走到哪都显眼无比。可就像自然界中鲜艳的动物才最危险,她这么显眼,还能安稳活到现在,更证明了她的强大。
巴巴鲁斯人不愿意招惹这个女巫,她也只是带走一些作物,又留下那些掠食者的尸体作为威慑,那些尸体往往没人敢动,直到它们逐渐腐烂,苍蝇丢嗡嗡地围着转了,才会有勇士去把它们扔远。那些肉含有毒素,巴巴鲁斯人吃不了。
但无论怎么说,白女巫从不伤人……那就随她吧。哪怕缺少食物会让他们饥饿,但总比死亡要好。
倪克莎站在那,村人们就默契地往屋子里跑,甚至把一定量的作物直接放在靠近村口的位置等她上门自提了。
倪克莎:“……”她就知道。
女人叹了口气,怀着的小包裹艰难蠕动一下,闷声闷气道:“妈妈?怎么了吗?”
倪克莎看孩子拘束得难受,左右观察没发现什么危险事物后就把他放下来:“要下来活动的话要注意安全,千万别跑远了,跟在妈妈边上——他们怕我,我在想怎么进去和他们交流呢。”
小莫塔里安茫然道:“怕?为什么?”
他妈妈那么温柔的人,为什么村民会害怕她?
“因为……我是个巫师。”她苦恼地说。
——
莫塔里安猛地惊醒,动作幅度大到仿佛遭受了一次袭击。
他捂着头起身,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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