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亡夫族兄惦记上》
香烟袅袅,琴声悠扬,坐在案几后抚琴的妇人,内着紫棠色梅花纹长裙,外着丝绸罩衣,乌发上的凤纹簪上的流苏,随她拨动琴弦的动作轻晃,雍容富贵中,透着几分恣意灵动。
顾言舒停在距她一臂外的地方,给她行礼:“长公主。”
话落,抚琴的手也停下动作,屋中霎时静下来。
长公主缓缓抬起头看向她,眼眸含着淡淡笑意,“你来了,先去那边坐着吧,我等会来。”
顾言舒依言去窗边坐下,长公主则起身去了里间。
时值夏秋交换之季,早晚凉爽,午间燥热,此时已近晌午,顾言舒却并不觉热,屋中四角放着冰鉴,外面微风拂面,倒很舒服。
她以手托腮看向窗外,屋宇鳞次栉比,街上百姓往来不绝,许是因见到了兵士高振的士气,还有那骑在骏马上,眸光坚定的将军,百姓面上的忧愁消散不见,一切又回到了从前喧嚣欣喜的模样。
不多久,换好衣服的长公主坐去她对面,给她斟了杯茶。
“公主我自己来吧。”
顾言舒起身接过她递来的茶水。
“你坐着吧,即是我请你来,你便是客,况且你已从谢家出来了,你我便不必拘于俗礼。”
听长公主这般说,顾言舒未再多言,坐下来。
长公主和安国公早年就从谢家搬了出去,后面顾言舒嫁去谢家,也鲜少见他们回来,是以她和长公主共处的时间不多,话也未说过几句,只是比陌生人熟悉一些罢了,她不知她找她来是为何。
正想着,长公主突然问她:“你可知大房院子里的门槛都被崇治命人卸掉的事?”
顾言舒放下茶盏,愣愣摇头,心道:“这不是孩童才会做的事吗,谢崇治他怎会……”
长公主见她这般笑起来:“听说是因为一个女郎,因那女郎出屋时,险些被门槛绊倒,他便对我院中的门槛都厌恶起来,连夜把门槛都卸了。”
“为了一个女郎?”这不免勾起了顾言舒的好奇心,堂堂世子爷为了一个女郎,把家里的门槛都给卸了?长公主说的是她认识的谢崇治?
面对顾言舒诧异的表情,长公主笑得更甚:“我当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像你现在这般震惊,向来待人冷淡的他,怎会做出这般荒谬的事,可当我看出他喜欢那女子时,便觉得情有可原了。”
意识到长公主说的女子是自己,顾言舒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没有接话。
“你也喜欢治儿是不是?”
方才在北门前,顾言舒躲谢崇治的行径,长公主全然看在眼中。
从前她只当自己的儿子一厢情愿,缠着崇修媳妇儿,但现在看来,事情并不是她想得这般。
顾言舒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拿着茶盏的手一抖,里面的茶水险些泼了出来。
长公主见自己说对,继续道:“你不愿意跟他在一起是因为那日在街上你遭张氏谩骂,而他没有帮你对不对,所你恨他?”
为了弄清儿子和修儿媳妇之间到底有何过节,她特意找谢启问过,谢启本不打算告诉她,但迫于她的威严,谢启只得说了,甚至不小心把崇治假装崇齐和顾言舒在一起的事也给说漏了嘴。
见顾言舒不语,长公主叹了声:“当初我喜欢崇治的父亲,缠着先皇同意我们的婚事,我本以为嫁给喜欢的人,会幸福一生,可直到来到谢家,我才明白,我嫁的不仅是公爷,而是他整个家族,我要面对婆婆的刁难,妯娌间的勾心斗角,阿谀奉承,我厌极了这一切,想要离了谢家搬出去,但公爷为人愚孝,宁可委屈我,也不叫他的父母兄弟家族遭人非议,硬生生困我在谢府十年,那十年我苦无处说,只能抱着小小的治儿哀怨,后来我和老夫人一次激烈的争吵,我提出要和离,带着治儿回宫里去,公爷才同意带我离开谢府,住去外面的宅院。”
如今十多年过去了,再提往事,长公主仍然悲从中来。
“治儿是受我影响,厌恶后宅龃龉,才驱车离开的,他不是有意欺辱你。”
长公主言辞恳切望着顾言舒:“你要怪便怪我吧,他不是个坏孩子,对你的心也是真的。”
她希望自己的儿子和顾言舒有个好结果。
许久未言的顾言舒听了长公主的话后,抬眼看她,眼前的妇人,有着高贵的身份,是公主,是国公夫人,但同时,她也只是一个母亲,她会为了自己的儿子,向身份远不如她的女子,揭开过去的伤疤,甚至把所有的过错揽在自己身上,只为女子给她儿子机会。
面对这样的长公主,顾言舒不想瞒她,“是,我喜欢世子,并且很喜欢,今日我来送他,也是因为担心他有危险,希望他能平安归来,但我不能和他在一起,如今的我只想过平静的日子,一切和过往有关的人或事,我不想再见,也不想再提。”
至于对谢崇治的那份喜欢,她会深藏心底,直到彻底消散。
顾言舒说完起身:“若公主没有别的事,我便告辞了。”
望着女郎决绝的背影,长公主叹息摇头,看来谢家和崇治对她的伤害太过,才让她宁愿压下自己内心的悸动,也要远离过往。
*
下楼后的顾言舒和夏荷回了城西的绣坊,绣坊由周茗守着,见顾言舒回,她起身问她:“掌柜的看到送兵士出城的盛况没,是不是很热闹?”
顾言舒和夏荷出门时,并未告诉周莹要去哪里,听她问起,夏荷不免好奇:“你怎么知我们去北门送兵士了?”
周茗闻言笑起来:“我猜的,你们真的去了?”
夏荷和周茗年岁差不多,如今都是十六七的年纪,有话聊。
“嗯,那一排排的兵士站在那里,别提多威风了,这次我们大雍一定能打胜仗。”
听夏荷说得绘声绘色,周茗给她和顾言舒倒了茶,然后似随口问道:“那你们见到谢世子没,我听人说,他不仅武艺卓绝,容貌也生的似谪仙,可有此事?”
夏荷:“见到了,我和娘子一早去,便是为了见……”
话未说完,顾言舒瞪了她一眼:“肚子不饿了?方才还嚷着要吃烧鹅了,再多嘴不给你买。”
听说到嘴的烧鹅要飞跑了,夏荷挽着顾言舒的胳膊:“好娘子,我不说了还不成吗,我想吃烧鹅,还请娘子批准。”
顾言舒被夏荷缠得没法,从荷包里拿出三两银子递给她:“看把你馋得,去买两只烧鹅回来。”
夏荷接过钱就要往对面酒楼去,又被顾言舒唤回来:“天太热了,去买几杯冰饮子和西瓜回。”
“好嘞。”夏荷回身去拿铜板。
一旁的周茗:“掌柜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