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哄他要闹了》
车内的暧昧气息持续升温。
中间的挡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升了上去。
江知觅无助地仰着头,身后背靠着舒适的座椅,承受着跟前的疯狂而又带着掠夺性的吻。
“唔。”
江知觅微微扬起头,启唇的瞬间,正好给了段别渡可乘之机。
舌尖被勾住,温柔地舔舐。在江知觅吃痛之际,又轻轻地退出,宛若在安抚着她一般,只是轻轻咬着她的唇。
江知觅是真的醉得厉害了。
苏漾漾带来的两个小女生酒量很好,玩起游戏来也是大杀四方。游戏进行得太快,一轮跟着一轮,中间也没什么间隔的时间。
江知觅的酒量说起来不算差,只是她喝不了太快。况且桌面上大多都是甜甜水,这种酒入喉很甜,看似像果汁,但实际上最容易醉人。
迷迷糊糊的似在云间,周围是一片天旋地转。
她根本分不清面前的人到底是谁,只是被动地承受着对方的侵略。
身体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抵触,鼻间却又嗅到熟悉的气息。
“段别渡?”
含糊不清的声音在两人的唇齿间倾泻开来。
江知觅的嗓音茫然无措,隐隐还带着几分未知的恐惧。抵在段别渡胸前的手使不上力气,推了推,跟挠痒没什么区别。
“是我。”
段别渡声音沙哑,垂眉看去。
江知觅眸中含着几分湿漉,眼角泛着红,脸很红,薄薄的一层妆容根本遮不住。
身上那件得体的白色衬衫松垮地散了一颗扣子,锁骨清晰可见。
太瘦了。
段别渡再次压了下去,薄唇一点点地描绘她的形状。
腰间没有半点赘肉,养了都快一个月,也没见怎么长。
“段别渡?”
江知觅忽而咬住了段别渡的唇,再次问了一句。
段别渡:“怎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比刚才更疯狂的吻反压了下来。
江知觅啃咬着段别渡的唇舌,不过一瞬,段别渡已经尝到了一股很淡的血腥味。夹杂着酒味一起,混杂其中,却又很快被吞咽下去。
“嘶……”
段别渡有些吃痛,被咬破的那道口子被江知觅反复的勾着□□。痛觉敏感的他轻轻扣住江知觅的后脑勺,试图拉开些许距离。
这一动作像是拒绝。
喝醉的江知觅浑然不懂自己犯下的错,察觉到段别渡的反抗,她愈发地发了狠。手腕猛地掐住了段别渡的脖子,在他错楞之际,翻身而上,跨坐在他的身上。
越吻越深。
车子早就停在了槐盛府的地下车库。
司机也识趣地下了车。
段别渡穿戴整齐的黑色衬衫被江知觅褪了个大半——
手机铃声在此时响起。
段别渡下意识地朝丢弃在一旁的手机看去。
陆随学长。
脑袋刺痛传来,有什么记忆像是针扎一样,突然闯了进来。
段别渡扶着江知觅的腰,在她不顾一切地咬着他的脖颈时,按住了她的脑袋:“江知觅,你确定还要继续下去吗?”
回应他的是江知觅一个啃咬的吻。
又吸又咬。
很痛。
“行。”
段别渡拉开车门,就着环抱的姿势把江知觅抱出了车,利落果断地上了电梯。
“别咬。”
段别渡低头训了一句江知觅,对上她不满的眼神后,温声解释一句:“楼梯有监控,等回去,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江知觅像是听懂了,安静的,乖乖地趴在段别渡脖颈间,不再乱动。
江知觅:“段别渡,我……睡。”
段别渡没听清,询问了句:“什么?”
江知觅没再说话。
一路抱着人进了家,段别渡把人放在床上后,才察觉江知觅已经睡着了。
段别渡气笑了,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江知觅在电梯里说的是什么。
她要睡了。
撩拨完他后,自己心安理得地睡了。
揣在口袋里的手机再次振动。
段别渡拿出来一看。
不是他的。
上面显示弹出一条消息。
陆随学长:[知觅,有空的话,一起吃个饭吧。]
叫得可真亲密。
床上的江知觅毫无察觉,呼吸匀称,睡得一脸恬静。
“宝宝。”段别渡缓缓地俯下身,温热的手指捏着江知觅的下巴:“我给过你机会的。”
要是她乖一点,段别渡会学着做回一个正常人,润物细无声地把她追回来。可偏偏在她要离开前,段别渡发现了变数。
陆随。
很陌生的名字,可是在看到的那瞬间,有关他的记忆,一点点地扑进来。
“宝宝,你真的很不乖呢。”段别渡低叹一声:“明明知道我很讨厌他,怎么还是和他来往呢?”
“四年时间,他怎么就,没死呢。”
“明明我在很认真地咒他了。”
“……”
江知觅醒来时,断片的大脑放空了一瞬,昏沉又疲倦的感觉让她有些难受。
反胃的感觉猛地卷了上来,江知觅捂住嘴巴百米冲刺跑进洗手间。
“呕……”
江知觅跌坐在马桶上,吐了。
还是难受。
按下了抽水,江知觅静静地坐了两分钟。
又猛地“呕”了出来。
胃里已经吐干净了,呕出来的只有胃酸泛出来的黄水。
太难受了。
江知觅缓慢地站起身来,进了淋浴间。
暖水从头顶灌下来时,昨晚的记忆开始缓慢地复苏。
她只记得自己一把炸金花喝了三杯后,就倒在卡座里睡着了。后来好像是段别渡来把她接走的……
是了,段别渡。
江知觅仔细回忆,一时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她好像……把段别渡压在身下强吻了。可她也不确定,那是梦里发生的,还是她真的这么做了。
应该是梦吧。
江知觅把头发包起来,嘴巴里很苦,喉咙也疼得有些厉害。反胃的感觉一直卡在喉咙里上上下下的,很不好受。
房间里还有一瓶没喝过的电解质水,江知觅抿了半瓶,又忙活着吹干头发。
照着镜子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妆容卸掉了。
原本盘起来的丸子头也被解开垂落。
……要命。
她被雇来照顾段别渡,结果自己喝得不成人样,反倒让他来照顾自己。
头发吹了个七八分干,江知觅直接一个电话过去控诉罪魁祸首。
“你昨晚没送我回家?”
苏漾漾酒量好,基本是喝不醉的。差不多了她就不喝了,会给自己保留最后一丝理智。
江知觅早就在放纵前和苏漾漾说好了,她要真不行了给她就近开间房。谁知道这答应的好好的,转头把她卖了。
“啊?”苏漾漾应该是刚起床:“宝贝你等我缓缓,我昨晚喝到四点。”
“……”
现在才九点多,也亏得苏漾漾能起得来。
“还好吗?”江知觅无语地点开外卖软件:“我给你点了粥,自己等会记得起来喝。”
“觅宝我爱你,么么么。”苏漾漾对着手机就是一顿猛亲。
“所以。”江知觅重新捡起话题:“你昨晚怎么把我卖了?”
苏漾漾:“这真不怪我。”
“我当时玩得好好的,谁知道段别渡突然来了,直接就是一个公主抱。觅宝,我当时真想要抢人来着,但是段别渡当时的表情有点可怕,你应该懂的啊。”
“那,那我想着他送你回家总比我送你回家安全吧,我这不就……”
江知觅沉默了。隔了好一会,她才道:“我没和段别渡说我在哪。”
“他……又开始了?”
“不清楚。”
“不是段别渡那失忆也不是永久的吧,他是不是记起什么了?”
江知觅突然想到昨晚一点点迷糊的记忆。
男人扣着她的腰,宽大的后座在此刻显得逼仄而又狭小。——
绵密的吻伴随着熟悉的掌控欲一点点压了下来。
不是梦。
江知觅的思绪瞬间乱了套,回了句“不知道”后,又转移了话题。
电话挂断的几秒后,已经空了的肚子开始发出不满的声响。她环顾四周,房间里没有半点吃的。
她起身推开侧卧的门,小心翼翼的,往外瞧了一眼。
客厅空荡,没有人。
五一假期的第一天,段别渡这个工作狂大概率还会在加班。
江知觅往厨房走去。
槐盛府位处寸土寸金的地带,附近的外卖都要比她家那边贵个好几块。过两天就是房贷的还款日……
江知觅默默地看了眼自己的余额。
定存的十万明年到期,这是她的退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活期余额加上段别渡这边的,大概还有七八万。
她轻叹了一口气。
买个房,真是快把她掏空了。
要不是遇到段别渡这样的怨种老板,估计兜里也掏不出多少钱来。
“叹什么气?”
一道声音突然横插进来。
江知觅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去。
段别渡懒洋洋地靠在门边,身上是米灰色的家居服,眉眼倦懒,望向她的眼底是散不开的墨色。
“段先生。”江知觅打了声招呼:“您吃过早餐了吗?”
段别渡:“没吃。”
江知觅:“那我煮皮蛋瘦肉粥,要一起吃吗?”
段别渡垂眉看她:“我不吃皮蛋。”
“哦,抱歉,我不知道。”江知觅说。
段别渡突然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江知觅一眼:“想装不熟,把昨晚的事情都带过去?”
“江知觅,你应该清楚,我不接受占了我便宜就跑的行为。”
他的确接受不了。
大学的段别渡,长了一张很会哄骗女生的脸。哪怕他舍友一直在表白墙下面为他力证他单身可撩,可盛大几乎没什么女生相信。
“只是没有确定关系的女朋友,又不是没有暧昧对象,又不是没有女生在身边。”
“他诶,段别渡诶,长着那张脸,你觉得他能是洁身自好的人?自己有钱有颜,鬼才信他真是个禁欲系的。”
“不过也无所谓啦,长得帅的男人嘛,哪有不渣的。”
那是大二的期末月,江知觅从实验室里出来,看到宿舍群里发的八卦消息。
已经是夜晚八点多,一楼只有几个办公室和教室。现在不是上课时间,显得分外空荡漆黑。
十二月底的盛州,天气也降到了七八度。
江知觅拢紧自己两三百买来的并不保暖的笨重棉衣,从走廊穿过。呼啸的风刮在脸上,有些生疼。
她并不算怕冷,只是盛州市南方。到了冬季,总会有两个月是寒冷季。那种冷,是北方人无法理会的湿冷。像是要透进骨子里一样,从裤脚、领口的各种缝隙钻进来。
到二教门口时,外头树梢旁的路灯突然暗了下去。风声忽而加大,枯树丛旁不知道什么一团黑影窜了过去。
江知觅吓了一跳。
“哒”。
很轻微的脚步声在身后。
江知觅的心在瞬间提了起来。
盛大并不禁止外人进入,所以这些年其实也没发生过什么女生夜晚被跟踪的事情。但万事都有个万一——
她很小心地拿出手机,屏幕亮的一瞬间,身后的人开了口:“我还以为你手机丢了。”
声音有几分阴阳怪气。
但是胜在,这是她熟悉的声音。
原本悬着的人定了下来,江知觅慢吞吞地转头,有些无语:“段同学,请问你是有什么晚上吓人的癖好吗?”
段别渡站在暗色中,五官看得不太清楚:“今晚聚会,你忘了?”
今晚是音乐社的聚会。
江知觅的舍友都注重大学里的人际交往,大一的时候加入了好几个社团,每周都会有活动。而江知觅不太喜欢参加这些,就只坚持了一个音乐社。能学一点钢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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