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嘉行告诉他们，昨晚的事情已经简单处理过了。宿舍楼全部烧毁，没有挽救的余地，更让人头痛的是，失火并不是意外而是某种污染引起的。

他的神情很凝重，作为黎明管理处的一员，他昨晚熬了通宵参与这件事。

方时渚见多识广，直接点出：“这种情况很罕见。”

“嗯，宿舍楼是特别选址的，而且经过严格检查，按道理讲不会无故出现污染物。”梁嘉行有些食不下咽，只不过在裴雨面前他还要保持形象，因此没有表现得太明显。

方时渚轻笑一声，“今年的意外格外多。”

梁嘉行敏锐捕捉到，他有些恼怒。方时渚话里有话，有看不起他们监管水平的意思。不过刚来培训就出了这么大一个差错，他也没资格反驳，于是只冷哼一声。

裴雨支着耳朵听，又紧张又忐忑，昨天那个被就地处决的污染物又盘亘在她心头，阴云不散。加之梁嘉行所说宿舍楼里的反常，她总觉得这些日子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对待。

“你们现在住在哪里？”梁嘉行话题一转，对着裴雨关切道。

“家属楼。”裴雨道。

“嗯？”梁嘉行像是没听说过。

“就在宿舍楼旁边两条马路，你们管理处的人说那是之前家属楼，很久没人住，不过保持的还好，所以就让我们暂时在那里过渡一下。”裴雨手指在桌上划来划去，以作解释。

梁嘉行闻言眉头却拧起，“如果我没记错，那里离抓捕污染物的地方很近。不过昨天上午的那件事还没上报，后勤里的人应当还不清楚。这样吧，我有一套闲置的公寓，裴小姐不如搬去那里暂住。”

“这不太好吧。”裴雨婉拒道。

梁嘉行的房子她住进去，不仅不方便，而且说不清楚。

“有什么不好？”梁嘉行没有被拒绝的尴尬，反倒继续争取道，“我尽地主之谊，也算我为后勤那些人做些贡献。”

他话说得漂亮，又笑语盈盈，裴雨还想拒绝，心中却平白生出许多歉疚。不过还没等她开口，方时渚反倒冷静抢白道：“这样的话我是不是也可以一起搬过去？”

裴雨被他这话惊得忘记了咀嚼，想去拿营养剂的手也停在半空。方时渚倒是很有眼色，顺手帮她递过来。

梁嘉行大概是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还用这么坦然的态度说出来。被他一噎，硬生生才克制住自己翻白眼的欲望，他嘴角抽动：“我那间公寓不大，男女共处恐怕不方便。”

“既然小，那也就不必再提了，你说呢？”方时渚微笑道。

这算什么道理？梁嘉行被气得简直七窍生烟，颇有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意味。

他被这样一打岔，倒是忘了自己本来还要说什么。他从第一眼见到方时渚起就觉得他长得分外像裴雨身边的那个智能体。但现在方时渚已经成功打消了他的这种怀疑。

见他不说话，方时渚收拾收拾餐盘准备走人。这时突然门口出现一位穿着长制服戴白手套的亚麻色头发男人。他环视四周，大步流星朝裴雨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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