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侯府世子和离后》
这两日,冬青总感觉有一道无形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可等她猛地回头去看时,除了空空荡荡的街巷和暮色里渐渐模糊的屋檐,什么都没有。
她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大概是没有睡好,平白生出了幻觉。
这晚,张婶走后,冬青照旧去闭门关店。
夜色渐浓,街上已没了行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那种被人从背后盯着的感觉又来了。
冬青瞬间警惕起来,手上动作不停,眼角的余光却不露痕迹地扫过四周。如前几次一样,四周空无一人,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冬青微微松了口气,也许真的是她太敏感了。
她垂下眸子关上最后一扇门,正准备将门闩落下,却忽然卡住了。定睛一看,门缝中竟插入了一柄雪亮的刀刃,抵着门闩,让她关不上门。
冬青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一抬眼,只见门外站着几个黑衣蒙面之人。电光火石间,她立刻意识到不对,就要大声呼救。
“救……”
刚喊出一个救字,一只手已经从门缝里伸了进来,隔着一张帕子精准地捂住了她的嘴。
一股刺鼻的气味涌进鼻腔,冬青只觉得天旋地转,脑袋像被重物狠狠砸了一下,四肢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抽空,身体软软地往下滑。最后的意识里,她隐约感觉到自己被拖进了店堂深处,然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知过了多久,冬青在昏沉中醒来。
她的眼睛被黑布蒙着,什么也看不见,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勒得很紧,腕骨被磨得生疼。身下是一片软绵绵的触感,鼻间满是浓得化不开的香粉味。
她想动一动,可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连抬一抬手指都费了极大的力气。她的意识还是模糊的,像罩着一层薄纱,但她还是努力地辨认自己身在何处。
隐隐约约的,有丝竹管乐声从外面飘进来,伴着女子软糯的吟唱声和男人放肆的调笑声。冬青的脑袋嗡了一声,她隐隐猜到了这是什么地方。
她的心狂跳起来,那股沉重的昏睡感在这一刻被强烈的恐惧冲散了大半。她拼命地想要坐起来,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每一次挣扎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毫无着力之处。她只能躺在那里,大口地喘着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开始想,是谁把她绑来的?目的又是什么?她不过是个开面馆的寻常女子,既没有仇家,也没有值得人这般大费周章的东西。除了……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
但此刻想这些也是徒劳,当务之急是要逃出去。冬青又挣扎了几下,依然动弹不得,不由苦笑了一下。一个无依无靠的面馆老板,消失在这无边无际的黑夜中,恐怕根本不会有人知道吧。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冬青渐渐感觉到浆糊一般的脑袋在慢慢恢复清明,身子也开始有了些知觉。她尝试着动了动,身子能缓缓挪动,手也能抬起一点了,不禁心头一喜。可那喜悦还没来得及蔓延开,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在她所在的房间门口停住了。
有人问:“就是她?”
另一人答:“按我之前说的做。”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窜上来,冬青几乎是本能地奋力挪动着身体,用尽全身力气往床沿的方向滚去。
“扑通”一声,她滚落到了地上。
额头撞在地上,一阵钻心的疼痛瞬间炸开,冬青眼前发黑,险些又晕了过去。可她不敢停,摸索着一点一点地往床底的方向爬。
外面的人听到了声音,门被“砰”的一声踹开,有人大喊:“不好!人不见了!
几个男人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脚步声急促而杂乱:“肯定跑了!快出去找!”
“慢着。”另一个沉稳而冷厉的声音响起,“门窗都是关严的,她一个中了迷药的弱女子,还被绑着手,能跑到哪里去?肯定还在这屋中,给我仔细找。”
冬青立马顿感不妙,这屋子就这么大,很快就会找到她。哪怕是平常时候,她一个人面对几个大男人都没什么胜算,何况她现在行动受限,难道她只能在此原地等死吗?
脚步声逼近了床沿。冬青蜷缩在床底,心脏擂鼓一样地跳着,几乎要震破耳膜。她的双手背在身后,指尖死死地抠着掌心,用疼痛来迫使自己保持清醒。
那些人很快发现了躲在床底的她,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脚踝。
冬青尖叫了一声,拼命地乱踢乱蹬,可依旧撼动不了对方分毫。那只手像铁钳一样,将她一点一点地拖向了外面。
挣扎间冬青撞到了床柱,几乎是凭着最后一点求生本能,她猛地用手死死地抓住了那根床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生死时刻,冬青瘦弱的身体爆发出巨大的力量,那些人一时竟没能一下子将她拉出来。
“这小娘们抓住了床柱!”
“用力拽!一个女人,能有多大力气?”
几只粗壮的手同时扯住了她的腿和脚,猛地往后拉。冬青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在发抖,虎口因为用力过猛而撕裂般的疼,可她没有松手。
她知道不能松,一松手,就完了。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砍了她的手,看她还能不能抓得住!”有人提议道。
刀刃出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冬青虽然看不见,但她仿佛能感觉到那泛着寒光的利刃正朝她的手劈下来。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瞬都像是被冻结的。
刀锋朝着冬青狠狠劈下,眼看就要落在冬青手上,最后关头,一道剑花闪过,精准地挑开了那柄下劈的刀。
兵刃交击的脆响在房间里炸开,紧接着是惨叫声、刀剑碰撞声、重物倒地的闷响,乱成一团。
冬青抓着床柱的手还在发抖。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见屋子里打斗的声音越来越密集,有人倒地,有人哀嚎,有人咒骂。她的身体紧绷得像一根随时要断裂的弓弦,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渐渐平息。屋子里安静下来,只余下粗重的喘息声。
有脚步声朝她走来。
冬青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身体更往床底缩了几分。
一只温热的手抚上冬青脚踝,冬青被吓了一跳,心中那根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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