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车白捡个夫君》
清倌不知对洛知柚使了什么手段,她腰肢软的一塌糊涂,只靠绵绵气力和身后抵住的贡桌维持站立。
“既然是小皇子如此在意她,不如拿刀来换?”
莫晏余毒未清,洛知柚前景未卜。刀子一递,怕是两人都难逃敌手。
“不过一个汉人而已,有何重要?”莫晏抹了把额角的雨渍,胸前已变得透明。“倒是你,不怕我回去告诉父皇?”
“呵。”清倌笑了,“小皇子怕是没有这个本事。”
她落在洛知柚身上的手更紧一寸,柔软的纱裙攀上褶弯,衣皱里浸润的水一晃一晃。
她眼神渐渐迷离。
“看来是奴婢猜错了,那她留着更无用处了。”
脖颈白皙,似落雪堆砌的美玉。渐染红痕,慢慢被一双蓄力的手掌攥得勒断。
一道白光截断雨迹,刀面斜斩空中。
“刀还你!”莫晏道,“看你有无命接了。”
刀子袭腹逼近,清倌她手间来不及撒开,只得抬脚去挡。
“嗤——”
靴面应声裂开,脚掌再落地时鲜红在雨水中化开。她掌间松了力道,洛知柚被磕到碎落的瓷盘边。
“蠢货,怎么不用脸接?”刀刃没一击致命,被她用脚挡住。
莫晏心中厌烦,咽下一股雨气,不得不重去夺那跌落的刀子。
清倌脚底生痛,行动拖拉。但刀子就落在桌下,离她不过伸个胳膊和距离。雨水打滑,她俯身将头探入桌下。
“不好!”
莫晏心头一惊,眼看她就要得逞。
随即顺着雨迹一个侧旋滑向贡桌,双臂发力,倒抓住清倌的双脚。
落汤鸡拔毛的姿势,他倒悬着她。
清倌头卡桌缝,一时不能动弹。
二人僵持,莫晏的视角正好无法查看她拿到刀没。
“怪了,这人怎么这么安静?”正欲和她对骂几句,莫晏意识到不对,电光火石间感到一股蛮力上冲。
贡桌“啪”地裂开,清倌嘴衔刀柄,挣脱了束缚。一刻也未停留,将刀按预谋好的方向甩飞。
刀刃直冲洛知柚袭去!
檐角的雨帘断落,冷雾吹滔,悬钟颤动。
大殿中央的佛像垂眸俯瞰,雨水打湿的油光处揭起一抹亮色。
“啪——”
一亮黄色油纸伞旋风绽开,雨幕中犹如熔金的碎阳。刀刃刺过的瞬间,碎阳倾倒,泻成两股,将锋利的白光撇向低处。
刚刚好错过了洛知柚。
裴青禾将她揽过,羽氅裹住她雨中颤栗的下颌。
他眸中的柔意渐退,朝刀刃来的方向瞥去。
清倌不知裴青禾身份,更不屑猜对方来意。
她有意一同灭口。
“这位公子,过几招?”一幅勾栏作派。
无奈,裴青禾并不愿放开怀里的人去与她打斗。
她根本,近不了身。
袖箭齐齐飞落,清倌上前一步,便被逼得连连后退。脚底本就因刀伤踩着血花,一瘸一拐,跳进雨里。
洛知柚呼吸变得急促,白皙的脸颊红的发烫。半撑着眸子,羽睫吃力地想要看清温暖的来源。
熟悉的冷香在鼻前漾开,她认出了裴青禾。索性放松闭眼,往他胸前有羽绒的地方更凑了凑。
裴青禾抬手,擦去她面上的雨水,抱起她盈盈的腰肢,转身要走。
此时那清倌知斗他不过,便拔出地上插着的弯刀换目标下手。
莫晏,洛知柚,死哪一个她都不亏。
死哪个也算完成了被交代的任务。
好巧不巧,莫晏没吃洛知柚早上的草药。此刻遇上毒液回流,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他淋着雨半跪在留有他倒影的地上。
刀刃辟来,鲜血溅了满地。
倒下的,另有其人。
那清倌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箭从后脑穿过,刚好停在嘴正前方。
死状惨不忍睹,让人侧目。
鲜红染了遍地,地面的莫晏也变得模糊不堪。红中透黑,一团搅影。
殿内,裴青禾面如止水。
若不是满殿只剩他和那尊静立的佛像,莫晏甚至怀疑出手相助的不是他。
“喂,为什么救我?”他沉着脸,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仿佛在刚那一瞬,就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你多虑了,是她伤了不该伤的人。”
言外之意,他没想着救他。不过是因为清倌伤洛知柚在先。此举,只是寻仇。
这两人,一个救他为了套话,一个救他是顺便。
莫晏自嘲地嗤笑一声。
“我欠你一次。”
莫晏微微撑地,直起身子。“若日后有需要,我会倾力相扶。”
“还有她。”莫晏示意在裴青禾怀里已沉沉入睡的少女,“她中的是西域的幻香,好在不用解药,睡一夜就能醒。”
裴青禾这才侧目看他一眼,逆着雨色,消失在朦胧之中。
后半夜,洛知柚才醒。脸颊周围一片柔软,是她熟悉的绣枕。庙里那种可怕的无力感还未从心间散去,她瑟瑟捂住胸口。
她刚想喊凝霜帮她接杯水,唇瓣就被湿润浸过。裴青禾递来浅口圆杯,喂她一口口喝下。喝得太急,水顺着唇瓣漾起一小片湿润,被他自然抚手擦去。
洛知柚微微仰头,离远一点,从他怀里挣开,“你……干嘛。”
“你睡着了,梦里不让我走。”裴青禾以为她是在怨自己抱着她,把她圈在怀里喂水。他本来是打算在窗边陪她的。
丝毫没觉着是擦水的动作过于缱绻。
洛知柚红了脸,把被子团到怀里,似在回忆白天的种种。“侯爷,你实话和我讲,你制断魂香不仅仅是为了对付谢司晟,更是为了对付西域,对不对?”
裴青禾一直就没太把谢司晟放在眼里,只要他在,就不愁无人能抵御谢党。断魂香反而显得无关紧要。
他一向喜怒无色。但这次,洛知柚看出了他眼底的犹豫。那抹细微变化的暗淡,她看到了,却捉摸不透是什么。
像是遮掩,又流露着一点点感伤,总之不会是欺骗。
“的确是为了防他们。”裴青禾道,“当年大火后,有人将配方泄露到了西域。如今,确实唯有他们手握断魂香。”
所以他才要义无反顾地制香,宁可被天下人误以为是反贼。
毕竟,家贼可防,外敌却不能不防。没有断魂香,大兴的边境岌岌可危。一但西域得知朝中无香庇护,领兵南下。
大兴面临的,将是铁骑难回故土的败局。
她先前冲他发脾气,是因为他要对付的是谢司晟。朝内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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