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他为何有两幅面孔》
“师姐!”
眼见聆音手臂鲜血淋漓,脸色煞白,翩翩心中一惊,立刻拨开人群冲了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聆音。
她迅速撕下自己一截干净的里衣布料,动作麻利地替聆音进行简单的按压止血。
在处理完伤口后,翩翩叹了口气,无奈地看向红依。
就在刚刚,文课结束后的武课,红依向聆音提出了比试。
寻常弟子之间的切磋,本来算不得什么大事。
坏就坏在了红依的意图,显然不是单纯的比试那么简单。
双方刚刚站上比试台,红依便直接挽了个剑花,向聆音刺去。
弟子之间的比试,不能使用灵力,只能用木剑点到为止地进行招式切磋。
可红依不仅破坏规则,自己使用了精钢长剑,而且招招必杀,分明要给聆音好果子吃。
“红依师姐,既然都已经见红了,再打下去也确实没什么意思。还是说……”
翩翩故意停顿了片刻,目光在红依脸上停留片刻,道:“红依师姐想要违反宫规,故意伤害同门呢?”
“我违反宫规?”红依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嚣张,“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我爹是戒事长老!执掌的就是宫规律条!你一个刚爬上来的杂役,也配在我面前提宫规?”
她话音未落,竟是右脚猛地一踢剑鞘,左手顺势握住飞起的剑柄,“锃”地一声,那柄未开刃却依旧寒光闪闪的精钢长剑再次出鞘,直指聆音面门。
“新来的就是新来的,连规矩都搞不清楚!”
红依眼神阴狠,“比试——可还没正式结束呢!”
说完,她手腕一抖,竟是真的不顾聆音已然受伤,还要继续进攻。
“红依师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脸色苍白的聆音猛地咬牙,用未受伤的左手艰难地举起自己的剑,“哐当”一声脆响,堪堪架住了红依这毫无道理的一击。
她右臂的伤口因这剧烈的动作再次崩裂,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更大片的衣袖,触目惊心。
“红依师姐……”
聆音的声音因为疼痛和失血而微微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认输!这场比试,可以结束了!”
“认输不就好了?早这么识相,何必受这皮肉之苦?”
红依冷哼一声,手腕用力,震开了聆音的剑。
她虽然停止了攻击聆音,但那充满恶意的目光,却如同草从中爬动的毒蛇,牢牢锁定了扶着聆音的翩翩。
红依的真实目标,本就不全在聆音。
聆音性子温和,与世无争,虽然从不加入她的小团体,但也大多避其锋芒,不像眼前这个新来的杂役——
红依讨厌极了翩翩看人时那种眼神。
那不是杂役弟子惯有的卑微、怯懦或讨好,而是一种深藏在平静下的、仿佛看着小孩子过家家的淡漠,以及一种……
让她极其不舒服的、看孙女般的慈爱眼神。
不是,我是你谁啊?
这种眼神,让她觉得自己外门一姐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你。”
红依的剑尖,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再次指向翩翩,一字一顿地道:“过、来、跟、我、比、试。”
“哇哦!”
“有好戏看了!”
“红依师姐这是盯上那个新来的了?”
“一个无灵根的杂役对上有修为在身的红依?这不是找死吗?”
场边顿时响起一阵喧哗,有人吹起了轻佻的口哨,看热闹不嫌事大。担忧、好奇、幸灾乐祸……
各种目光交织在翩翩身上。
“师、师姐!翩翩她才刚来外门,连最基本的剑术都未曾修习过!这、这不合规矩!”
聆音强忍着剧痛,试图将翩翩护在身后。
“我在跟她说话!”
红依厉声打断,眼神如刀刮过聆音,最后落在翩翩脸上,极尽嘲讽,“怎么?杂役上来的,不但是个废材,还是个哑巴?需要别人替你开口说话?”
聆音气得脸色更白,还想争辩。
翩翩却轻轻拍了拍聆音未受伤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她转向一旁已经看得目瞪口呆、拳头紧握的陈澜,语气平静地吩咐道:
“小师弟,你先带聆音师姐去找医师包扎伤口,仔细些,这伤口很深。”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随后就到。”
陈澜反应过来,连忙点头,上前小心地扶住聆音:“聆音师姐,我们快走吧!”
听着翩翩这话,红依眉毛一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怎么?是真听不懂人话,还是不敢应战?怕了?现在想找个借口溜走?”
她身后的那群跟班立刻开始起哄造势:
“应战!应战!应战!”
“杂役就是杂役,果然上不得台面!”
“不敢打就跪下给红依师姐磕个头认错!”
喧嚣声中,翩翩缓缓抬起头,看向趾高气扬的红依。
她没有愤怒,没有恐惧,脸上甚至慢慢浮现出一个极其古怪的、带着几分瘆人凉意的笑容。
“我听见了,红依师姐。”
她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谁说我不应战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脱离了聆音和陈澜的身侧,独自面对红依那逼人的气势。
“有这么好的机会,能向师姐请教剑术,”翩翩脸上的笑容加深,眼底却没有任何温度,“我当然是求之不得,想好好……”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和、师、姐、切、磋、切、磋。”
—————
比武场地相对空旷,周围的弟子们自发地围成了一个圈,将场地中央留给了对峙的两人。
红依手持精钢长剑,身姿挺拔,红衣似火,眼神倨傲,周身隐隐有灵力波动流转,显然并未完全遵守不动用修为的潜规则。
至少她用灵力增强了自身的速度和力量。
她身后的追随者们大声为她鼓劲助威,气势汹汹。
而另一边的翩翩,则显得格格不入。
她身上穿着略显宽大的青色外门弟子服,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
她随手从旁边的武器架上,取下了一柄训练用的、最普通不过的木剑。
木剑粗糙,毫无锋芒。
两人站在一起,对比悬殊得令人绝望。
围观弟子中,除了红依的跟班和纯粹看热闹的,剩下那些对红依平日行径有所不满、或者单纯同情翩翩的弟子,此刻脸上都写满了担忧和不忍。
谁也不相信,一个无灵根、刚入外门、连剑都可能没摸过的废材,能在红依手下走过三招。
这根本不是比试,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凌虐。
“我就是个没灵根的,这辈子都注定和剑无缘,何必把时间精力花在我身上。”
前世的翩翩被老六沐随风随手扔过来的一柄桃木剑砸中了脑袋。
当时她揉着额头,颇为无奈地抱怨。
沐随风,十大妖星中排行第六,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异类。
其他妖星的本命法器,或是诡谲的乐器,或是阴毒的蛊盅,或是霸道的兵刃,千奇百怪。
唯有他,他的法器,是一柄货真价实的……
剑。
普普通通,平平无奇。
放在修仙界修剑者吐口吐沫,都能淹没一座城。
虽然剑修最多。
器修是剑的奇葩,属实只有眼前一位。
因为想学剑的都去做剑修了,谁有事没事,走条人人唾弃的歪路,还练得是伟光正象征的剑呢。
说来,他的叛逆与不拘常理,远不止这一件事。
沐随风出身于极富盛名的炼丹世家沐家,家族上下都指望他能继承家业,光耀门楣。
可老六不愧是老六,生来就是要给家族一个耳光。
沐随风生来对丹炉药草毫无兴趣,唯独痴迷于剑,嗜剑如命。
他曾跑遍各大宗门,想要拜师学剑,却都因其家族背景和那身与正统格格不入的桀骜之气而被拒之门外。
于是,这个天赋卓绝、家世显赫的好苗子——
一怒之下,便怒了一下。
他投入了琳琅城这个在正道眼中堪称龙潭虎穴的地方。
也正因为他的法器是剑,与寻常器修迥异,所以他常年潜伏在外,游走于正邪边缘。
“谁说没灵根就不能练剑了?”当时沐随风抱着臂,斜倚在廊柱上,看着揉脑袋的翩翩,笑得肆意又张扬。
“现在就给我把剑拿好。”
想到这里,翩翩握紧了手中那柄粗糙的木剑。
她抬眼,看向对面已经摆开架势、眼神轻蔑的红依。
“出手的时候,先别急着进攻,观察对方的招式,看她是主攻还是主守,是急躁派还是沉稳派。”
沐随风那带着点懒洋洋、却又无比认真的教导声,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翩翩凝神看向红依。
果然,
红依根本没有任何试探的意思。
她眼神一厉,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再次使出了她那标志性的、直取对方面门的凶狠杀招。
剑风呼啸,带着一股蛮横的灵力加持,速度比之前对付聆音时更快。
“如果她是攻,而且是这种不管不顾的猛攻,”
沐随风的声音带着一丝了然,“那就现在——闪!”
几乎在红依动的同时,翩翩的身影也动了。
她没有硬接,也没有后退,而是如同柳絮随风,以一种极其诡异灵动的步法,向侧面轻轻一滑、一旋。
红依那志在必得的一剑,带着凌厉的劲风,几乎是擦着翩翩的衣角刺了过去,落了个空。
而就在红依一剑刺空、身形微微前倾的瞬间——
翩翩手腕一翻,手中那柄看似笨拙的木剑,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划出一道圆融流畅的弧线,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剑身带着一股巧劲。
“啪”地一声,
不偏不倚,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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