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记录

《唯她是从》

9. 第 9 章

谷安岁说完就后悔了。

她的确不想,从一开始就不想,答应沈夫人是被迫,她也根本不可能做到。就算二妹妹往后与她同出同进,一起上下学,清楚了她的脾性和在学堂里的处境,更不愿意与她亲近了。

她知道自己自私又贪心,小气又吝啬,没人会喜欢这样的自己,但只要维持好假象,装的像一点,一切都不会被发现的。

可怎么能脱口说出来呢?

她慌乱地抬头看向他,生怕他露出什么厌恶的神情,可崔则行神情平淡,只是点了下头,就将目光收了回去。

谷安岁的紧张落了空,却也很快反应过来,他是因为傀儡术才认同她的。

但这一点可怜的认同已经不够了,她想要认同变成听从,乃至是服从,想要有人将她的话奉为圭臬,永远站在她的身后。

……

等到角落那一阵窸窸窣窣声离开后,崔则行拿出了那张神符,黑眸定定看了良久,纸张没有丝毫庙里该有的香火味,反倒带着一点混杂各种香料的梨子香,像姑娘家惯用的脂粉味。只是血味浓烈,一开始难以闻清,但静坐一会,那点梨子香越来越浓重,盖住了所有。

他的指腹摩挲着暗红字迹,想起了她手上那一条血痕,在一瞬间已经认定,这不是什么所谓神符,只是一张被伪造的废纸。

是她的手写的字,她的血做的墨,一点一滴,都缠绕满了她的气息。

*

回到平岁阁,谷安岁学了大半日,脑袋都是迟钝的,只想回去躺着。可刚准备进屋就被素心拦下:“姑娘,方才二姑娘来了,奴婢说您出去了,她便直接进去了,如今还在呢。”

她点点头,恍然想到今早走得急,没将傀儡娃娃塞到书匣里,只随便藏在了被褥深处,用几本书掩着。若二妹妹瞧见了,且不是完了。

一推开门,谷安乐正坐在榻上,将那几本书翻得簌簌响,而棉娃娃已经露出了一个小角。

“二妹妹!”她吓得直接唤道,打断了谷安乐进一步的动作。

谷安乐见到她回来了,脸上立刻洋溢起灿烂的笑意:“大姐姐从崔家回来了,怎么没和父亲一道?他今日也去崔家了。”

谷安岁小心地坐在榻上,用身形挡住傀儡娃娃的方向:“父亲走的时辰早些,崔先生交代给我的课业还没写完,没赶上与父亲一道。”

“是那日的崔先生吧?我瞧着他一脸的不近人情,不是个好相与的,生生吓得父亲跪地请罪了,也没个回话。没想到大姐姐与那个崔大人关系这么好。”

说了几句,她似乎觉得光说话有些疏远,伸手一拉,抱住了谷安岁的臂弯,撒娇道:“刚才我一时好奇,想知道崔家都会教些什么,随意看了眼大姐姐的书。”

谷安岁不习惯这份亲近,脊背绷得像拉紧的弓弦,一动不敢动,“是因为我请了几日的假,才让我过去的。”

谷安乐笑道:“姐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若是我在崔家,定一日闲假也不请。不过父亲临走前答应我了,往后就能和你一起去学堂了,大姐姐可要多照顾我哦。”

她勉强应和着笑了声。

谷安乐惊喜地叫了声,抱住了她:“最喜欢大姐姐了!”

她低着长睫,显得眼眸愈发灰暗,忽地开口道:“二妹妹是喜欢我,还是喜欢崔家?”

这话说出口,她明显感觉到身侧动作停住了,而后一把松开了她,腾地站起身。

谷安乐眼尾有点泛红,含着一点哭腔反驳:“姐姐怎么能这样想我?”

谷安岁咬着唇,情绪被唇瓣上的痛感盖住,慢慢地陈述:“你以前从来没来过我这,也很少和我说话,更不会说喜欢我。我记得,夫人几年前想让我住在你隔壁的院子,你是不愿意的,说我这样沉闷、不会说话的人和你一道出去,只会给你丢脸。”

她记得,一直都记得,但不应该说出口。

万一……万一谷安乐是真心的呢?

此时此刻,谷安岁觉得自己疯了。

谷安乐双脸涨红,气得跺脚:“谷安岁!你心脏看什么都是脏的,怪不得父亲不待见你!”说完,一边哐哐哐地跑了出去,一边抹着眼泪。

等到人走了,屋子静下来了。

谷安岁终于卸下全身的力气,咣当倒在了榻上。她恍惚地拿出怀里那张符咒纸,指骨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慢慢地攥紧,像握住最后一根稻草。

那一夜,她睡得很昏昏沉沉,又梦在自己被遗弃在一叶舟上了。天上下着雨,小舟一直在往下沉,她没有办法,连呼救也没力气了,缩在角落等着这场雨变大,小舟被掀翻。

打断她溺水的又是素心催她上学堂的声音。

她懵懂地坐起来,才回忆起病假已经结束了,今日又要去上学堂了。

然后,就是如往常一样,慢慢地爬起来,梳妆,换衣,收拾物件,简单用几块糕点,再乘马车去崔家……

可今日,隔壁空着的位子上有了人,她惊讶道:“承章哥?”

一张屏风将崔承章的面容映得朦胧,还是能辨别出他嘴角扬起的一抹笑。

“你回学堂了?怎么没再歇几日?”她来学堂是两年前的事,之后几月他就随崔二爷出去游历了,再且他以往是坐在最前头的,怎能跟她一样沦落到最后面。

崔承章凑近了些:“空缺了一年多,再歇息下去,母亲又要揪着耳朵骂了。左右也不累,略微修整几日就赶紧回来了。正巧这边缺了个位子,我就直接坐过来了,妹妹可别嫌弃。”

她客套道:“听姨母说,你这一趟出去是时刻谨记温书的,不会跟不上的。”

前头的林书瑶听见两人说话,回头看了一眼,冲着她笑了下。

没过一会,授课的先生就到了,屋里瞬间噤声,只余阵阵书页翻动声。今日崔则行又没来,好似是因为使臣的事耽搁下来了,就告了假。

学堂众人对这消息自是欢欣雀跃,恨不得崔则行一辈子被政务缠身,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可连着几日都没再见崔则行的身影,似是请了长假。

谷安岁满心失望,每日走前特意将符咒带出来了,却没碰上人。

许是不甘心,这日她散学后特意绕了远路,企图能碰上他,可拎着书匣走了好一会,碰到了意料之外的两人。

几步外,崔明仪和一清朗俊秀的男子站在一块,低声说着什么.

谷安岁眯眼一看,立刻认出那位男子是同在学堂的宋子谦,与其妹宋思雨一道来的学堂。这宋家往上数三代都算是文官清流,与谷家这种突然中举的不同,是真正的根深蒂固,享誉天下。

忽地,这话语声忽地变大,她看见崔明仪一脸伤心又僵笑的神情,冲着那宋子谦道,“哈,我、我刚才不过是与你开玩笑的,随便说说,你不会当真了吧?”

沉默了会,崔明仪笑容慢慢凝固:“你不会说出去吧?”

“抱歉,崔姑娘。我与你保证,今日之事绝不会有第三人知晓。”宋子谦没有一点玩笑的神情,带着抱歉地朝她俯身作揖,然后转身走了。

崔明仪眼眶红得像兔子,忍着没淌下眼泪,撑到最后见人走远了,才慢慢蹲下身,眼泪实在憋不住了,竟放声哭嚷了起来。

谷安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头一次见端正有礼的崔二姑娘这般模样,当即打算寻地方躲起来。可没等转身,就被发现了。

“那是谁?站住!”

崔明仪几乎是冲了过来,拽住了她的袖子,是前几日刚能对上名字的脸:“谷安岁?是你!”

谷安岁僵笑了下,手脚无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崔明仪眼泪还挂在脸上,威胁道:“你看到了对不对?我告诉你,是那个宋子谦不识好歹,眼瞎心盲,你要是说出去就死定了!”

此刻一说,谷安岁才反应过来,更尴尬了。

等坐到京城最有名的酒楼锦绣楼时,满桌珍馐,香气飘了整间屋子。

谷安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上一章 回书目 下一章
[ 章节错误! ]      [ 停更举报 ]
猜你喜欢
小说推荐
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不以盈利为目的
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