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在米花见过一只秋河》
作为一个并不坚定的无神论者,萩原研二的无神论在22岁这年彻底被击碎了。
出勤工作时,萩原研二坐在车后漫不经心地往外瞥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见多识广的拆弹警察的世界观开始破碎。
他看见一个(疑似)人类(的发光体)来回穿墙(无果),愤而回到店内揪着画报泄愤。
咖啡店里人来人往,没有一个人注意到ta的存在,甚至还有人直接从ta身上穿过去。
萩原研二:“……”
假的吧?投影?裸眼3d?不管是什么,都不可能是鬼啊?
“见鬼了。”
松田阵平把一头卷发挠成开花肠,翻看屏幕的手指没停下,“怎么找不到记录?”
……可能因为真的有鬼在旁边。
萩原研二僵硬着咬住吸管,尽量忽视掉站在松田阵平身后,好奇地问着“你在找什么?”的男鬼。
他下班后被松田拉进机动队附近的咖啡厅里,体力值和思考能力清零的拆弹警察在餐食到了后反应过来。
——这家店闹鬼啊!
萩原研二正要拉着松田逃跑,逃跑失败的男鬼就飘了过来,惊奇道:“好香的味道。”
萩原浑身一凛。
他能看到鬼,那肯定有什么和常人不同的地方,男鬼说的香肯定是指他自己……早上出门时喷的香水。
咦,留香这么久的吗?等会再买一瓶吧。
拆弹结束顺带在宿舍洗了澡的萩原警官走神。
他紧绷身子,屏住呼吸,思索应该丢出一把糯米还是盐救出幼驯染,就看见男鬼停在松田阵平身旁,鼻头耸动,感叹道:“真的好香啊!”
萩原:“?”
萩原:“。”
不是我啊。
萩原研二面无表情地吸了口美式。
*
男鬼似乎没有攻击性。
他在松田身旁坐了会,看了下卷毛做的事,自言自语了几句后就跑到门口试图溜出去无果,又继续愤怒地倒挂在吊顶上,跟着风扇不停打转。
萩原研二收回视线,问着松田:“找到证据了吗?”
“没有,啧。”
松田灌下一大口冷水,“可我记得清清楚楚,确实发生了案件。”
11月7号那天,米花各处被安放了炸弹,他和萩原分别带队拆弹;松田那处的炸弹过于简单,他处理完炸弹回机动队的路上却和犯人的车撞了个照面。
然后……
松田阵平手指向咖啡厅落地窗,表情严肃,“犯人就在我眼前撞上了这面墙,一死一重伤。”
他记得那天两辆车擦肩而过,犯人驾驶的汽车忽然转变方向,硬生生往咖啡厅冲去,咖啡厅墙瞬间毁了大半,砖瓦碎渣掉落,血海一般地浸染地面。
惊愕过后松田阵平冲进现场,想查探伤者情况。
“里面还有一个人。”
卷发青年眯眼回忆,“他在打电话,我听不清在说什么,但是当我想靠近他的时候……”
松田阵平一脚踩在了办公室门口。
同事们有条不紊地忙碌着,键盘交谈脚步声密密麻麻地编织成网,把卷发青年和平凡喧嚣的办公场景隔离开来。
松田阵平的呼吸深深浅浅,尚处在车祸应激状态的身体无法平静地分析情况,直到归队的萩原研二/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如往常一般问着他要不要去老地方喝酒,办公室里自顾自忙碌的同事们才恍然察觉他站在门口,笑盈盈地问着他们去哪儿。
松田阵平站在办公室里,望着朝夕相处的人们的笑脸,背后一阵一阵发寒。
直觉告诉他:所有异常都和爆炸案有关。
只是那之后,所有关于爆炸案的信息都消失了。
接听电话的接线员对此毫无记忆、电视台直播报道的记者声称当时在外地出差、一起出勤的同事说那会儿正在小学进行演习、咖啡店整修停业是因为试营业时流水太低……就连负责另一颗炸弹的萩原研二也说没有。
“——确实有报案,但是是居民误判,把榴莲当炸弹,所以我们当场就回来了。”
萩原研二重复道。
这句话他不知说了多少遍,松田阵平还是坚持那天有重大案件,犯人因车祸死在了他面前。
萩原明白幼驯染的性格,松田不爱撒谎,也不会为了恶作剧折腾得大半个警视厅都知道了这件不存在的爆炸案。
也许确实有那场轰动东京的爆炸案呢?
只是因为某种……不可抗力被抹除掉了?
就像仅有他能看见的男鬼一样。
啊。
萩原研二上身前倾,男鬼掉展示柜上了。
男鬼四脚朝天,呆愣愣地盯着头顶不停转动的风扇,过了好一会儿才愤愤飘起来,围着展示柜开始嘀咕。
萩原研二轻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看来是个不怎么聪明的鬼。
他们待了许久,直到松田累竭才准备回家。
“也许是撞鬼了。”
萩原研二调笑道,他胳膊肘撞了撞松田,“电视不都这么演吗?尘缘未了的鬼魂找上活人请求他们帮自己完成心愿什么的……”
他说着说着回头望了男鬼一眼,推开门说道,“说不准今天晚上就会有漂亮女鬼找上──”
萩原研二的话戛然而止,他咂舌停在原地,看着和他四目相对、不知为何忽然从柜台闪现到自己身后的男鬼,人鬼紧紧相贴了好一会儿才在璀璨夜灯下吐出未说完的字。
“我。”
**
问:被鬼缠上是什么体验?
答:彻底失去了隐私。
不愿透露姓名的、22岁风华正茂、英俊潇洒的职场精英如此说道。
莫名贴上后,男鬼毫不犹豫地飘离萩原,即将逃到柜台时又被一股力推到萩原研二身上,一人一鬼再次紧密贴合。
男鬼:“??”
男鬼:“怎么了这是??”
他两眼瞪得极圆,一脸惊恐,绝望又徒劳地对着渐行渐远的咖啡厅伸出手,凄凉得仿佛被鬼缠上的人是他自己似的。
我才应该尖叫吧。
萩原研二腹诽了几句,面不改色地回到家。
男鬼路上一直试图逃回萩原研二,可无论他怎么跑怎么跳,最后都会回到萩原研二身旁,气恼碎碎念几句再开始下一次逃跑。
半长发青年乐得看他折腾,他假装看不见男鬼,余光有一搭没一搭地捕捉着男鬼气得通红的脸。
鬼也会脸红吗?
萩原研二分心想着。
好在尝试几次后男鬼也认清了现实,他不再惊慌失措地逃跑,转而接受自己和萩原研二绑定的现实。
他一会儿飘上飘下,好奇地看着外面的世界;一会儿兴致勃勃地往外冲,在跑到某个距离时被不可控力送回萩原研二身旁,兴奋地准备下一次冲锋。
萩原研二又一次被车顶冒出的男鬼头吓到。
他捏紧方向盘,感叹着幸好自己车技不错,否则就要和男鬼作伴。
麻烦在萩原研二准备洗漱时升了级。
或许是鬼界的标准和人类不同,也或许是没有鬼教过男鬼分寸感。
总之,在萩原研二拿起睡衣走进洗浴间时,男鬼也跟了进去。
在左摸摸右摸摸完后,男鬼又飘到萩原上方,好奇地盯着一动不动的人类,萩原甚至能从男鬼半透明的眼睛里看出读出他的心思。
──你怎么不动了?
鬼不算人类,没有性别差异也不懂隐私,就像养在家里的小猫小狗当着他的面换衣服洗澡很正常。
萩原给自己洗脑了半天,还是没能克服心理障碍,把拉链拉到最高钻进了被子。
关了灯的房间不似以往那晚昏暗,男鬼泛起的淡淡荧光无形中成了萩原研二眼神的着落点,他看着男鬼反客为主地落在沙发上、天花板、展示柜,又或者兴冲冲地溜去邻居家然后满头问号地溜回来,对着模型自问自答。
“他们为什么叠在一起?在吵架吗?”
“楼上吃的饭看起来好香……”
“隔壁的电视坏了唉……马上就到结局了。”
男鬼翻来覆去念叨着电视剧,萩原研二叹了口气,拿起遥控器调到对应频道。
“啊,同事说今天大结局,差点忘了。”
半长发青年一板一眼地棒读着,男鬼顺势飘到沙发上,双手托腮专注起电视剧结局。
他们坐得极近,萩原研二趁机细细打量起男鬼。
他黑发蓝眸,穿着一身看不出学校logo的制服,坐姿端庄腰背挺得笔直。
看起来年龄很小,家教也很严苛。
萩原研二做出判断。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早逝的。
在职警官惋惜地收回视线,恰好此时到了最后镜头,多年后男女主在人海里重逢,两人相视一笑bgm适时响起,弹出全剧终的字幕和演职人员名单。
“诶?结束了?可是之后呢??”
男鬼急得团团转,他拍了拍电视,想让它把吞掉的剧情吐出来,手却穿过电视直直往下落去。
“啊……”
男鬼愣住,他收回手呆愣愣地盯着手掌,垂头丧气地飘在空中,荧光也跟着暗了几分。
萩原研二瞟了几眼,若无其事地戴上耳机,假装通话。
“佐藤酱,我看完你说的那个电视剧了,嗯~不过它还有些情节没有拍出来。”
半长发青年余光捕捉到男鬼撇来的视线,继续道,“嗯,男女主重修于好,后来在他们定情的地方男主求婚了……”
“嗯嗯嗯?真的吗?”
男鬼终于没忍住,飘到餐桌旁高兴地问道,“他们结婚了?什么时候?误会都解除了吗?他们幸福吗?后面怎么样了?”
“重逢那天他们聚在一起聊了很多,把过去的事情都理清了,求婚……是在复合后的第……”第几天比较合适?
萩原研二编着后续剧情,时刻观察着男鬼表情,根据听众的反应随时改变剧情走向,在某鬼露出满意笑容时适时停在那里,宣告全剧终。
“哼哼,我就说嘛,这才算圆满结局。”
男鬼笑呵呵地飘来飘去,荧光也变为一朵朵小花,在他周身绽放。
终于满足了。
萩原研二也跟着笑,他躺下身准备入睡,浑身花朵的男鬼又飘了过来,乐呵呵道:“你要睡觉吗?那我给你唱催眠曲吧!”
诶?
他知道自己能看见他了?
萩原研二正想询问,就见男鬼说道,“不对,他听不到我说话,那我去其他房间玩吧!”说完就火急火燎地奔向邻居家,几个笑脸荧光落了半拍留在原地。
方才还热闹非凡的房间冷清下来,萩原研二眼睛转动,伸出手握住荧光。
细长手指毫无阻力地穿过荧光,下一瞬它们速度飞快地往主人方向飞去,半长发青年沉默了几秒,无声地躺会床上,搜索起【为什么会被鬼缠上】。
互联网给出的答案五花八门,去掉广告、都市传说和博人眼球的故事,萩原研二得出了一个结论:
工作太累产生了幻觉。
好好休息就能恢复正常,被鬼缠上的幻觉也能破灭了。
什么离远了就会被传送到自己身边的男鬼,什么穿着学生制服喜欢看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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