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县官与疯仵作》
“怎么说?”时舞翘起二郎腿。
时舞虽不是公廨中人,可如今她以身入局,为了能更快的厘清线索侦破命案,陆沉之特命项荣前来与她交流案情进展。
项荣移步到时舞斜前方的柱子旁,借帷帐隐去了身影,“这两日,我们将整条巷子里与青莲有过接解的百姓都查了一遍,上至耄耋老人,下到垂髫小儿,一个都没落下,可结果却不尽人意。邻居确实都非常的厌恶她,也曾多次上门论理,双方偶尔会因为谈不拢而演变成互骂和推搡,但多的是被青莲轰出门的时候。总之,便是心中再怎么生气,也不会真的因为这种事对她下死手。”
就这还好意思说有进展?
“但是!”项荣从时舞的表情便猜出她定是要揶揄自己,于是趁她开口前赶紧将话头一转,“我们翻阅卷宗,竟然惊奇的发现,去年五月,青莲到县衙去报过案。”
“五月?好像是她刚开始发病的时间?”时舞灵敏地捕捉到了这一关键信息,“她因何报案?”
“你先耐心听我把话说完嘛。”项荣按手示意时舞别着急,“但当时县衙的人手都被调去给禇兴良找狗了,只留了一个老吏看家,那老吏忘性大,便将青莲所述记在纸上压在了县令的桌上,结果收拾书房的的下人又将纸与其它案卷混在了一起,被归卷的小吏一股脑儿的搬去了架阁库。”
“等青莲发疯一事传到那老吏耳中后,他才记起还有这么一档子事,可当时所记的信笺又不知被丢哪儿去了,他只口头上告诉了县令青莲报过案一事,但县令在听说青莲疯了后,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以疯话为由将事情给抹了过去。直到今天午后才被重新翻了出来。”
“你猜猜,她报案的由头是什么?”
时舞耐心告罄,只在心里暗骂着狗官草菅人命,并未接项荣的话茬。
项荣自觉无趣,老实说道:“去年五月,除了青莲发疯之外,还发生了一件事情。”
“你是说红豆失踪?”时舞到底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和好奇。
项荣点了点头,“她当时就是为了这事儿来的,据那老吏记录,青莲报案说红豆并非失踪,而是被人杀害了。”
“她这般笃定,是有证据还是亲眼所见?”时舞又问。
项荣道:“她没说。当时县衙没人,老吏便让她先回去了,说是待禀告了县令后再传她到府询问具体情况,可没过几日她就疯了。”
见时舞面色平静得有些可怕,项荣心虚地抓了抓后脑勺,“你心里肯定又在骂我们了。骂吧骂吧,发生这样的事,确实该骂。”
闻言,时舞立刻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瞧您这话说的,我哪儿敢呐。”
她又不傻,骂官府的话只在心里想想就得了,她还想多活几年呢。
况且话说回来,这事儿怎么也怪不到项荣头上。翁县丞和项县尉以及下面的小卒都是干实事儿的人,只是屈居人下,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这么说来,青莲的疯病可能与红豆的死有关?”时舞捏着下巴若有所思。
“大人也有此猜测,只是眼下没有足够的证据。”项荣又道,“对了,我来之前大人专门叮嘱我一定要问问你,你之前给青莲瞧过病,你可能看出她是真疯还是假疯?”
时舞回忆了片刻,“我初见她时,观她面色萎黄,极为憔悴,眼白赤红,眼神亦涣散呆滞,又极度敏感多疑,烦躁不安,施银针于百会、印堂和风池三处穴位才使她恢复了短暂的平静,从她的反应来看,不像是装出来的。”
“之后她又来找我治病,亦能从她的言谈举止间瞧出些异常,而且她的脉弦紧,脉象又艰涩不畅,忽快忽慢,确有肝郁血亏之症,但我也敢保证,经我治疗后,她的病症有了明显的改善,即便偶尔仍会发癫发狂,也不会像其邻居说的那样,每到半夜三更才犯病。”
“如此说来,她之后的种种表现,倒更像是装出来的。”项荣亦陷入沉思之中,顿了半晌后,才又状若自言自道道,“可她到底为何要这样做呢?”
项荣想破脑袋也猜测不出青莲的动机,“我们调查过了,青莲在万花丛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相好,所以说她是为情所伤的传言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倒是那个看似乖巧听话的红豆,好像曾为了一个男人几次三番地忤逆杨九娘。”
“红豆?”怎么又扯到她身上了,时舞只觉一个头两个大,无奈扶额。
项荣点了点头,“不过我们暂时还没查到那个男人,外面说什么的都有,要想从一箩筐的闲话里挑出那么一条有用的线索,简直与大海捞针无异。外面的话,我们确实无从下手了,所以——”
“所以陆大人是想让我从这内部着手查出那个男人的线索?”见项荣没有否认,时舞颇为不悦地轻哼了一声,“陆大人可真是物尽其用,我才收了他那么点儿钱,他便要我做那么多的事——”
时舞话音未落,便见项荣抛了个钱袋子,可还没等她看清,就又被他揣回了怀里,“大人说了,只要事情办得好,该你的一个子儿都不会少。”
“呵!话说得好听,那你咋还收得那么快?生怕被我抢走似的。”
项荣解释道:“以你现在的处境,拿着反倒是个累赘,大人说了先帮你保管着,事成之后再给你。”
“行!”时舞咬牙道,“贼船都已经上了,岂有半途而废空手而归的道理!”
“对咯。”项荣满意地嘿嘿笑道。
等线索交换得差不多了,项荣也该走了。他将要走时,忽地又被时舞抓住,被使唤着将房梁摸了个遍才放他走。
空着手落地的项荣无奈耸了耸肩。
时舞的头更疼了。每天被关在这间屋子里哪儿也不让去对她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折磨了,唯一说得上话的人还对她三缄其口,这要她如何查找线索啊。
“对了。”已经翻出窗外的项荣忽然又探了头回来,“我必须得提醒你一句,刚才一直有个男人在盯着你看,你可得注意点儿。”
许是害怕吓着她,项荣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你也不必太害怕,我的人随时在外面盯着,不会让你出事的。”
时舞点了点头,她去关窗的时候,忽的又想起了昨夜的那个男人。
项荣说的,该不会是同一人吧?
不知怎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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