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冷宫签到开始的晋升路》
腊月二十八,平王车驾进城入住真定府行馆,北直隶都司、真定卫、当地府衙一众文武官员齐聚城门口迎接。
不管心里有多嫌弃平王大过年的给他们添乱,面上全是热忱的笑脸,生怕自己招了这位小殿下的眼,惹事上身。
汴京城发生的那些事早在这大半个多月里传遍大宁官场,平王也莫名被说成了官场‘恶霸’般的存在,都说他一不如意,便会将当地闹个鸡犬不宁,堪为藩王阵营的又一重量级人物。
元蘅听任远讲外面的小道消息,忍不住替自家平王殿下抱不平。
“究竟是谁在败坏殿下名声?明明是那些人无能,眼皮子底下藏污纳垢都没发现,咱们帮着排忧解难,他们应该把咱们供起来天天拜谢才对,怎么能说殿下是恶霸呢!”
宁绍珣无所谓道:“无妨,要是真能凭着点流言就能让人心生敬畏,我倒觉得是好事,会省许多不必要的麻烦。阿蘅别计较这些了,还是想想待会儿出门都带些什么吧。现在天色还早,咱们也去河滩那边凑个热闹。”
平王说的热闹,是真定府一群闲得发慌的二世祖们,趁家里爷老子年底忙着接驾,在城外五行山余脉脚下、河滩那片荒地处搞了个竞技射猎局。
一办就是三天,比箭法、比骑术、比猎获之类的,还拿了不少好东西做彩头。
周围百姓也围过去摆摊,想赶在年前再赚上一笔额外收入,卖吃食、卖杂货的都有,搞得跟腊月底的小庙会似的。
亲卫探路时发现那边动静,特意靠近查看了一番,听说办的挺热闹。
平王当时就想下车凑个热闹,但因为已经靠近真定城,那边一堆人等着,路上还有不少人盯着车队一举一动随时往城门口传信,沈子婴好说歹说才把人劝住,等进了城之后,再悄悄换装折回去玩。
这会儿车已经停到行馆里,柳澈早早带人过来清了场、检查过,周围全是自己人,元蘅下车打量了一下天色,点头道:“行吧,外面那些官老爷就交给沈长史应酬,咱们多带点儿食材,殿下您不是一直想再吃一次烤鱼吗?之前一直赶路没机会,这次让萧大人再试试他的钓鱼技术,看看咱到底能不能吃到他钓的鱼。然后弄几只鸡带过去,我给大家做烤鸡吃。”
萧放听到这话,端起架子甩了下袍袖,“上次不过是让着阿珣,今天就让阿蘅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钓鱼高手。”
一群人就这么愉快地偷溜出行馆,独留沈子婴一人带着手下继续工作,等沈子婴收到消息的时候,不动声色的磨了磨后槽牙,不甘心地命人追上去,硬是给平王他们派了个活,也给他们添点堵。
“什么?之前他不是都安排好了嘛,有什么好看的,每个庄上都分好了负责的守卫,有事他们自会来报,他就是不想咱们玩的尽兴。”
平王不高兴的嘟囔了下,可想想他们好几次都丢下沈子婴一个人忙活,确实有点儿说不过去,最后还是应下了。
这次要在真定府一直停留到正月初六,为了让随行人员能过好年,不好让人继续在城外搭帐篷住,平王他们商量后,沈子婴特意提前跟真定府的人打好招呼,借了真定城近处最大的几个庄子来安排车队人短住。
分配好每日轮值上工的护卫,把他们几十户安置在一个庄子上,四千多人很容易就分好了。
沈子婴让平王他们去看一下人员安置如何,纯粹是看他们玩乐不痛快,故意给他们找点儿事做。
*
元蘅骑术一般,他们出城还是坐的马车,只是没用亲王规制的那副车驾,而是车队里一辆普通马车,没改装过,但也挺宽敞,起码萧放、任远跟着坐进来后,车里也不算拥挤。
不过宁绍珣显然不满意,嫌弃地看了对面两人一眼,忍不住说道:“大舅舅,你们就不能再坐一辆车吗?我都不好躺着了。”
萧放回看了他一眼,嘲讽道:“小孩子家家,天天躺着,就不怕把骨头躺软了?”
“就是,阿珣殿下,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屁股就没在白天沾过椅子,等到了平州,您可得勤奋起来,不然可没法当什么武林高手。”
宁绍珣被两人挤兑也不生气,扭头往元蘅身上一靠,半仰着头说道:“你们说这话时,不也是斜倚在抱枕上吗?俩人那么大个头坐在一起真的不嫌挤?”
萧放摇扇子的手一顿,侧头瞄了眼任远,好像是离得太近了,“要不阿远你先去庄子上转转?”
任远白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去?别想把我撵下去,我才不会一个人默默干活,然后由着你们潇潇洒洒地吃喝玩乐!”
几人没营养的废话间,车子很快驶出了真定城,先按距离远近去了临着的一个庄子,见众人井井有条的忙活着入住,他们简单问了两句就想离开。
“殿下,这是我娘刚做好的蒸饼,是她娘家手艺,可好吃了,您带回去尝尝吧?”
说话的时平王的一个亲卫兵封平海,之前在静澜院就有过接触,虽然比不得胡达他们熟,但也不算生分。
“不用了,你们自己留着吃吧,车上备了吃食了。”
宁绍珣婉拒的话刚说出口,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就从屋里走了出来,抢过封平海手里的篮子,转身硬往她熟悉的柳澈手里塞。
“殿下体恤军士家眷,一路上处处体贴照顾我等,还时不时赏赐我们诸多好物,我们早就想好好感谢您了,这些蒸饼别看不起眼,但尝过的人都说好吃。不是什么稀罕玩意,民妇做的可干净了,您带回去尝尝鲜吧。”
老妇人话音一落,旁边又围上来几个上了年纪的女眷,纷纷往平王身边亲卫手里送东西。
“对,殿下,这都是我们家里的手艺,虽然上不得台面,可都是我们自家绝活,眼看过年了,您带回去添个菜吧。”
送礼这事,有一人牵头,场面就不太容易压得住了,都是手下自家人,大家一片心意,最后离开时,整个车厢都要塞满了。
“呼,我就说要你们俩再坐一辆车吧,瞧瞧,现在放了这么多东西,这下知道挤了吧。”
任远从一堆竹筐竹篮的缝隙里拔出大长腿,忍不住羡慕对面已经整个人半躺在座位上的宁绍珣,“确实,现在看来,还是小孩子的身体方便啊,随随便便就能舒服呆着。”
“我会长大的!”
宁绍珣听对方又拿自己打趣,忍不住嚷了一嗓子。
元蘅安慰的拍了拍他,赶紧转移话题道:“这么多东西,等咱们到了河滩,短时间内应该不会用车,还是叫人先送回城里吧,回头咱们万一打到猎物,也不至于装不下。明天,得叫人把备好的年节礼多加几份,收了人家这么多东西,别连累人家过年少吃两口。”
说真的,这些家眷们确实是把压箱底的好东西都送过来了,熏酱、烧腊、腌菜、山野干货、各种干果、拿手糕点,估计都是平时舍不得吃的。
“行,也别明天了,沈子婴不是让咱们查看家眷们安置如何么,这就是新情况,他是长史,就由他操心重新分配节礼的事吧。”
平王一如既往的小心眼,沈子婴给他派活,那他就加派回去。
*
顺着官道往下,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河滩处有一大片空地停放了不少马车,再往前,许多商贩在热情营业,不少大户人家的仆役在走来走去地维护秩序。
让元蘅惊喜的是,往来还有许多年轻姑娘都身着骑装,拿着武器,个个英姿飒爽。
“哇,不愧是北方雄镇真定府,连女眷都这么潇洒。”
“阿蘅若是喜欢,回头咱们平州也可以按照真定府这样发展。”
萧放听了这话,出声道:“平州若真能成为第二个真定府,阿珣你后半生都不会轻易受任何人摆布了。”
宁绍珣看了萧放一眼,满心自信的大声道:“平州会比真定府还好的!”
“嗤,哪儿来的土包子,敢在真定府的地界上吹这种牛,真是活腻歪了!”
宁绍珣最后这一声引来了一伙年轻人的瞩目,当即有人不满出声。
只是不等宁绍珣回应,那伙人里,就又出来个人上前拦道:“你管人家说什么呢!平王车驾刚进城,这会儿会提到平州的,肯定是平王的随行人员,家里千叮咛万嘱咐咱们不许惹事,你可别坑我,大过年的,我可不想被家里罚跪祠堂!”
先出声的暴躁年轻人一听这话,顿时哑火了,是了,跟着平王就籓的人多半都是亲卫军的,便是家里爷老子官职能压过眼前这几人,还能压过人家身后的平王?
回头一问情况,说人家吹牛平州会比真定府好,然后自己就跳出来挑理,就说平王听了这事会怎么想?妥妥滴收拾自己啊!
“咳,那什么,陆兄他们肯定等着急了,咱们赶紧走吧,下午这半场,我一定要拿下那个玉葫芦彩头。”
这人还挺听劝,脑子一转,搞清楚状况后,立马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扭头就快速往围场里走。
宁绍珣看愣了,元蘅被逗笑了,真定府真是个有意思的地方!
“什么玩意!怎么就溜了?本王还没发挥呢!”
莫名被人吼了一嗓子,还说他是土包子,结果跑的还挺快。
萧放美貌惊人,一般在外行走时,多会戴上帷帽,这会儿调整了一下帷帽角度,带着笑意说道:“不然你还想和人家吵上一架?真打算坐实你‘恶霸’的名号?”
宁绍珣用力甩了一下衣袖,然后才不甘心道:“哼,算他跑得快,别让我再碰到他。”
*
那群二世祖只围了一部分河滩和山脚,没有霸道的整个拦住不许其他人出入,只是安排人手在外面边界处,不断提醒继续往其他处走的人,“东边这片林子往上和前方那块芦苇荡都是猎场,刀剑无眼,诸位行走千万小心,可别往贵人们的武器上撞!”
真定府是畿辅军事重镇,城内常驻真定卫、神武右卫两大卫所,周边遍布军屯,世代屯驻军士,军民杂处,故而乡野城内武风盛行,尤其大宁朝本就崇武,当地子弟多善骑射、好弓马,对于仆役们的提醒,很多人根本没往心里去。
敢继续往里走的都有几分本事,谁也不会轻易被流箭伤到,除非是想碰瓷。
而有胆子参加这场竞技射猎游戏的人也不是摆设,估计没谁会眼瞎到分不清人和猎物,除非他是存心想伤人。
平王带人大包小包的往里走,算是比较显眼的,有那细心的仆役甚至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直到看清他们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摆出野炊的架势,才恍然大悟的转身离开。
“真定府的人,从上到下都很有意思啊,那仆役是怕咱们起了什么歹心,会威胁到打猎的主人,跟了这么远才放心回去。”
萧放很欣赏这些人的警惕性,“军镇就是要这样处处警醒,不然,真被歹人混进来做点什么,杀伤力可比汴京那边还要大。”
说话间,元蘅带人摆好了折叠桌椅,也拿出了料理好的食材,“行了,配菜都是现成的,就等着几位带鱼回来了啊。”
今天陪着出门的护卫是胡达带队,他也喜欢钓鱼,带人检查完了周围的情况后,也拎起一个折叠椅跟着在冰冻的河面上找了个位置,大掌一拍,敲出个冰窟窿,扬声道:“今天要是我老胡钓上的鱼最多,三十那天可得给我专门安排几个硬菜啊!”
他这话是冲着元蘅说的,元蘅看了看其他人的反应,点头应道:“没问题,这样吧,后天三十晚上,我会专门准备两道特别的新菜,谁今天钓的最多就给谁吃,怎么样?”
“不行!”
任远第一个出声反对。
他毒医的天赋有多高,钓鱼技术就有多烂,要是用别的方法捞鱼、捕鱼都没问题,但用一根杆子钓可不行。
阿蘅特意准备的好菜可不能错过。
有人反对就有人举双手双脚赞同,平王就是最开心的那个。
上次他就是第一名,这次,继续用阿蘅给他准备的鱼饵料,他一定还会第一。
没错,元蘅给小孩特殊道具了,系统出品的上等饵料,不分河鱼海鱼,也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通过上次平王钓鱼的反馈来看,基本一钓一个准,就看哪个鱼先咬上一口了。
萧放有心想投赞同票,但他觉得阿珣那么自信的表现有点儿不同寻常,认真考虑了一下,还是新鲜大餐比较重要,这跟要不要面不面子没关系,所以最后元蘅还是改了奖励。
“那新菜就大家一起正常吃,然后今天的胜利者可以连续三天决定餐桌的所有菜品,怎么样?”
“这样也好,我若是得了第一,要连续三天都吃自己最喜欢的几道菜。”
宁绍珣被其他人合伙压下去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