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男神们别宅斗了》
桑博按照景元的计划,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城南的“聚财赌坊”。
他换了一身不太起眼的灰布衣服,揣着砂金特批的二十两银子——砂金给钱的时候脸色比苦瓜还难看,反复叮嘱“赢了要还,输了从你工钱里扣”——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赌坊。
马三果然在那里。
他比三年前胖了一圈,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短褂,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金链子,一看就是发了点小财。他靠在赌桌旁边,叼着牙签,眯着眼睛看赌客们下注,时不时吆喝两声,活像一个土皇帝。
桑博挤到赌桌前,撸起袖子,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先是故意输了几把,骂骂咧咧地拍桌子,引起马三的注意。然后忽然“手气”好了起来,连赢三局,面前堆了一小堆碎银子。马三果然被吸引了,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手气不错啊。”
桑博回头看了他一眼,嘿嘿一笑。“还行还行,就是小打小闹,赚不了大钱。”
“大钱?”马三的眼睛亮了一下,“兄弟想赚大钱?”
桑博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我听说城东有一座破道观,里面藏着宝贝。我找到了一条路子,但一个人不敢去。马哥要是有兴趣,咱们合作,五五分账。”
马三的眼珠转了转,似乎在判断桑博的话是真是假。桑博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了一个简单的地图——这是景元昨晚让彦卿画的,标注了城东一座偏僻的废弃道观的位置。
“这是藏宝图?”马三的眼睛更亮了。
“可不是嘛!”桑博把地图折好,塞回怀里,“我花了大价钱从一个老道士手里买来的。马哥,去不去?不去我找别人了。”
马三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去!什么时候?”
“今天傍晚。道观在城外,去早了容易被发现,傍晚正好。”
马三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桑博,忽然问了一句:“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福,城南做小买卖的。”桑博笑得一脸憨厚,“马哥叫我阿福就行。”
马三没有再问,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桑博看着他的背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摸了摸怀里的地图——还好,没露馅。
当天下午,公主府上下忙成了一锅粥。
景元把所有人叫到正厅,开始布置“引蛇出洞”的计划。施瑶趴在他膝盖上,抱着半块桂花糕啃得满脸渣,完全不知道这群人在商量什么。
“计划是这样的。”景元摊开一张城东的地图,指了指一个标红的位置,“这座道观叫‘清虚观’,荒废了十几年,周围没有人烟,最适合做埋伏地点。”
他抬起头,扫视了一圈。“桑博已经把人约好了,今天傍晚,马三会去道观。我们提前埋伏在周围,等马三到了,看看他背后的人会不会跟着来。”
“如果他不来呢?”砂金问。
“那就让他回去。”景元说,“我们只是试探,不是要一网打尽。能抓到马三,问出那个组织的下落,就足够了。”
阿刃面无表情地说:“我一个人去就够了。”
“不行。”景元摇头,“这次不是去打架,是去钓鱼。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我、阿刃、丹恒三个人去就够了。其他人留在府里,该干什么干什么。”
杰帕德立刻站了出来。“以存护之名!我不同意!护卫公主的任务应该由我来执行!”
“公主不去。”景元说。
杰帕德愣了一下。“公主不去?”
“对。”景元低头看了看膝盖上的施瑶,“她留在府里,最安全。”
施瑶听到这话,抬起头,桂花糕的碎屑粘在嘴角,黑溜溜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我不去?为什么我不去?我也想去看热闹!”
“不是看热闹,是去抓坏人。”景元揉了揉她的脑袋,“你留在家里,白露给你做好吃的。”
施瑶想了想,觉得好像也不错,又低下头继续啃桂花糕。“那好吧,你们早点回来。”
景元、阿刃、丹恒三个人换了一身不起眼的便服,趁着暮色,骑马出了城。施瑶站在府门口,挥着小蹄子送他们,嘴里还喊着“多抓几个坏人回来”,让砂金哭笑不得。
“公主,坏人不是大白菜,不能说抓就抓。”砂金叹了口气。
“那就多抓几个大白菜回来也行。”施瑶歪着头,“我想吃白菜炖粉条了。”
砂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清虚观坐落在城东的一座小山丘上,三面环树,一面朝着一条干涸的河沟。道观的围墙塌了一半,大殿的屋顶也破了一个大洞,风一吹就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鬼哭。
景元他们提前半个时辰到了,在道观周围找好了埋伏的位置。阿刃藏在大殿后面的破墙后面,丹恒藏在院子里的枯井里,景元则藏在大殿侧面的草丛里——他特意带了一个蒲团垫在屁股底下,说“埋伏也要舒服一点”。
丹恒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写满了“将军您真的是来埋伏的吗”。
天渐渐暗了下来。西边的天空还残留着一抹暗红色的晚霞,像是被火烧过一样。树林里的鸟叫声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蟋蟀和青蛙的合唱。
桑博带着马三,沿着山间小路走了过来。
马三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腰间别着一把短刀,看起来比在赌坊里精神了不少。他跟在桑博后面,左顾右盼,像是在观察有没有人跟踪。
“阿福,你说的那个道观,还有多远?”
“就在前面,翻过这个小山包就到了。”桑博指着前方,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不过马三没有察觉。
两人走到道观门口,桑博推开了那扇已经歪斜的木门。“吱呀”一声,门轴发出刺耳的声响,惊起了院子里的一群乌鸦。
马三皱了皱眉,跟着桑博走了进去。
大殿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座倒塌的神像和满地的瓦砾。月光从破屋顶的窟窿里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惨白的光斑。
“宝贝在哪?”马三问。
桑博指着神像后面的一个地洞。“就在那里面,老道士说藏在神像下面的暗格里。”
马三走过去,蹲下身,探头往地洞里看了看。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他犹豫了一下,从腰间拔出短刀,回头看了桑博一眼。
“你先下去。”
桑博干笑了两声。“马哥,这……这不太好吧?说好了五五分账,我先下去,万一拿了宝贝跑了怎么办?”
马三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笑了。“你说得对,我先下去。”
他正要往地洞里钻,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马三,别下去了。”
马三的身体僵了一下,猛地转过身,看到一个人影从大殿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月光照在那人的脸上,马三的脸色瞬间变了。
“阿……阿刃?”
阿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里握着长刀,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好久不见。”
马三后退了两步,手里的短刀举了起来,但手在发抖。“你……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阿刃说。
马三的眼珠转了转,忽然转身就往门口跑。但他刚跑了两步,就看到丹恒从枯井里翻了出来,稳稳地落在门口,挡住了他的去路。
马三又转过身,想从侧面翻墙跑,但刚跑到墙边,就看到景元从草丛里站了起来,手里端着一杯茶——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泡的——笑眯眯地看着他。
“马三,别跑了。”景元喝了一口茶,“你跑不掉的。”
马三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握着短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看了看阿刃,又看了看丹恒,又看了看景元,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挤出一句:“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景元说,“就是想问你几个问题。三年前,你被公主赶出府之后,加入了哪个组织?那个组织的幕后主使是谁?他们为什么要抓公主?”
马三的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但一句话都不说。
阿刃往前走了一步,刀锋微微抬起。“说。”
马三后退了一步,脚踩在一块碎瓦片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他咬了咬牙,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猛地往地上一摔。
“砰”的一声,竹筒炸开,一股浓烈的黄色烟雾弥漫开来。景元被呛得咳嗽了两声,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阿刃捂着口鼻,冲进烟雾里,但马三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跑了!”丹恒喊道。
“追!”阿刃提着刀冲出道观,但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就在这时,道观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惨叫声。
阿刃和丹恒冲出去,看到马三被一根绳子绊倒在地,脸朝下摔了个狗啃泥。绳子的另一端系在道观门口的一棵大树上,是有人提前布置好的陷阱。
景元慢悠悠地从道观里走出来,看着地上挣扎的马三,笑了笑。“忘了告诉你,我在门口绑了一根绊马索。不是用来绊你的,是用来绊你带来的人的。没想到你自己撞上了。”
马三趴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但又无可奈何。
阿刃走过去,一把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用绳子绑了个结结实实。马三骂骂咧咧的,被阿刃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带回去。”景元拍了拍身上的灰,“收工。”
马三被关进了公主府的地牢——就在李大人隔壁。
李大人在里面听到动静,探头看了一眼,看到马三被五花大绑扔进来,忍不住笑出了声。“哟,老马,你也进来了?”
马三瞪了他一眼。“闭嘴!”
“闭嘴就闭嘴。”李大人缩回角落,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公主府的地牢,越来越热闹了。”
施瑶听说抓到了人,兴冲冲地跑到地牢门口,踮着小蹄子往里看。马三看到她,眼神复杂——有恨意,有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马三。”施瑶蹲在铁栏杆外面,歪着头看他,“你为什么要害我?”
马三低下头,没有说话。
“你以前在府里偷东西,我没有报官,只是把你赶走了。”施瑶的声音很平静,“我以为你会改过自新,结果你跑去害人了。”
马三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但依然没有说话。
施瑶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你要是在这里想清楚了,愿意说实话,我让人给你加床被子。”
马三猛地抬起头,看着施瑶圆滚滚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眼眶忽然红了。
当天夜里,银枝急急忙忙地赶到了公主府。
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金色长袍,头发也乱糟糟的,像是刚从床上被拽起来的。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一进门就大喊:“跟我没关系!真的跟我没关系!”
景元坐在正厅里喝茶,看到他这副模样,挑了挑眉。“殿下,什么跟你没关系?”
“马三!马三是我的随从!但我不知道他在做那些事!”银枝急得直跺脚,“我是今天才知道的!我一听说就赶来了,你们千万别误会!”
施瑶从景元膝盖上探出头,看着银枝那张急得快哭出来的脸,眨了眨眼。“银枝,你的人要抓我,你跟我说你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银枝的声音都变了调,“马三是我三个月前才收的随从,我连他的底细都不清楚!他跟我说他是做小买卖的,我看他机灵,就让他留在身边了。谁知道他……他居然是那种人!”
施瑶歪着头想了想。“那你为什么要收他?”
“因为……因为他拍我马屁拍得好。”银枝的声音越来越小,脸越来越红。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桑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马屁拍得好就能当皇子的随从?这皇子也太好骗了吧。”
银枝的脸涨得通红。“你闭嘴!”
桑博缩了缩脖子,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景元放下茶杯,看着银枝。“殿下,你说你不知道,但马三毕竟是你的随从。他做的事,你多少要负点责任吧?”
银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施瑶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银枝,你是不是想逼我联姻,所以才让人来抓我?”
银枝的脸色一下子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施瑶你相信我!”
他的眼眶红了,声音也哽咽了。“我虽然自恋,但我不是那种人!我想娶你是真的,但我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银枝堂堂皇子,要娶谁就光明正大地娶,用不着偷偷摸摸!”
说完,他的眼泪真的掉了下来。
施瑶看着他那副又急又委屈的模样,忽然有点心软了。“好了好了,别哭了,我相信你。”
银枝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真的?”
“真的。”施瑶点了点头,然后用小蹄子指了指旁边的凳子,“你先坐下,别站着,晃得我眼晕。”
银枝乖乖地坐下了,接过白露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眼泪,擤了擤鼻涕,样子狼狈极了。
阿刃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但握刀的手松了几分。
丹恒和饮月君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杰帕德站得笔直,但眼神里的敌意消退了不少。砂金抱着账本,小声嘀咕了一句“这皇子怎么比桑博还爱哭”,被桑博听到了,两人又差点吵起来。
马三的嘴比李大人的还硬。
阿刃审了他半个时辰,他一个字都不说,只是低着头,像是在等什么人。饮月君进去审了半个时辰,他依然不说。丹恒进去审了半个时辰,他还是不说。
最后,景元端着茶杯走了进去。
他没有问话,只是坐在马三对面,慢悠悠地喝茶。一杯茶喝完,又倒了一杯。两杯茶喝完,又倒了第三杯。
马三终于忍不住了。“你到底想问什么?”
“什么都不想问。”景元说,“我就是想看看,你能撑多久。”
马三咬了咬牙。“我不会说的。说了也是死,不说也是死,不如不说。”
“那可不一定。”景元放下茶杯,“你要是说了,我可以保你一命。公主的脾气你知道,她心软,不会让你死的。”
马三沉默了。
景元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你慢慢想,不急。反正地牢里管吃管住,比你在外面混得还舒服。”
他转身要走,马三忽然开口了。
“那个组织叫‘天机阁’。”
景元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身。“天机阁?”
“对。”马三低着头,声音很轻,“阁主是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的势力很大,朝中有人。他们一直在找梦貘,找了十几年了。我……我只是个小喽啰,他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道的已经很多了。”景元重新坐回椅子上,“继续说。”
马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天机阁在罗浮有好几个据点,城东的道观是其中一个,但已经被你们发现了。城南还有一个,在‘醉仙楼’的后面。那是他们的联络点,经常有人进出。”
“醉仙楼?”景元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不是酒楼吗?”
“表面上是酒楼,实际上是天机阁的据点。”马三说,“老板娘是天机阁的人,专门负责传递消息。”
景元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拍了拍马三的肩膀。“多谢。我会让人给你加床被子,再加一个鸡腿。”
马三愣住了,看着景元走出去的背影,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银枝在公主府的正厅里坐了一整夜,没有离开。
他不敢走——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愧疚。他觉得自己虽然不是主谋,但毕竟马三是他的随从,出了这种事,他难辞其咎。
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撑不住了,靠在椅子上睡着了。睡相很难看,嘴巴微张,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他那件价值千金的金色长袍上。
施瑶从景元的房间里跑出来,“哒哒哒”地经过正厅,看到银枝那副狼狈的样子,停下了脚步。
她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到银枝脚边,用长鼻子拱了拱他的小腿。
银枝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一只粉色的小团子蹲在自己脚边,愣了一下。“施瑶?”
“你在这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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