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呀。”她自信开口，“我带了把桃木剑。”

“桃、桃木剑？”

“对。”桑凝摸出身上那把甚至没有她手长的桃木剑，有些犹豫，“你说，我要是用这东西给她们一家不小心灭门了怎么办？虽然我需要那颗珠子，但是我不想伤害他们。”

张系清身体没忍住抽搐了下，艰难的想挪动脚步往回跑。

她却还是于心不忍，随手将那剑往地上一丢道：“算了，我还是不那么残忍了。”

张系公子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上天是觉得他死的太轻巧了么，非得安排个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来折磨他。

桑凝没管那么多，顶着满天的繁星幻化出原形在山上飞快的跑着。

狼牙山地势严峻，但灵气资源富足，千百年来已经有数十名生灵凭借着这得天独厚的优势幻化成人形。

张系清飘在她身边什么也看不清，凭着感觉估摸着现在应该是寅时，蛇那一大家子正睡觉呢。

撒欢的跟着她跑了一会儿，他问：“还有多久才到啊？”

“啊？我不知道啊。”桑凝停下来摸摸脑袋，“我热身呢。”

张系清：……

他没好气：“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再不着点急一会儿天亮了，他们都醒了。”

“哼，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她笑的一脸高深莫测，“就是要等天亮才去呢。”

“怎么说？”张系清有点好奇。

“你想啊，天亮的时候他们是不是刚睡醒？刚睡醒的时候意识是最模糊的，到时候我们在嘿嘿嘿……”

张三公子心死的闭了闭眼，破罐破摔的附和她：“太聪明了。”

“自然。”桑凝叉着腰骄傲，“这都是跟我夫君学的！”

张系清不解的皱着眉看她：？

桑凝看不见他的身形，只能敏锐感觉感觉到黑暗中有一道视线盯着自己看，于是她清清嗓子，捧着脸佯装羞涩道：“我还是兔子的时候，为了报答他的恩情天天给他送葡萄，每次都选在早晨，因为人类说一日之计在于晨，我想给他留下个好印象——”

“他也是真的刻苦呀，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念书，只不过念着念着他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我那时候就扒着窗台看他，他可真好看呀，我觉得我们太般配了，都是一样的懒。”

桑凝说着，还不好意思的捂住脸羞涩：“这一定是特别的缘分！”

“……”

张系清听到前面那句还若有所思，想着自己读书十几年终于有人不是夸他厉害而是共情他不容易了，再听到后面那句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什么叫读着读着睡着了，他那是体力不支昏死过去了！

可眼下他也没办法向她解释，只能一口气憋在心里，想着日后他若是能活过来非得在她面前连续学十二个时辰，让这没见识的小兔子开开眼。

“天快亮了。”桑凝望着远处展露地面的太阳，一拍脑门，“坏了，我还没找到它们老窝呢。”

正焦急着，一旁有声音笃定道：“东南方向。”

“啊？你咋知道？”

他没好气的斜她一眼，“先走，路上跟你解释。”

桑凝听话照做。

“蛇喜阴凉、潮湿、隐蔽且离水源近的地方。”他看了眼天，继续说，“东南方向草木茂盛，且是水流的源头，很大概率它们会生活在那一带。”

“你懂的真多呀。”桑凝一边走一边小声感叹。

张三公子倨傲的哼了声，“少睡觉多读书你也行。”

“那还是算了吧，我不适合读书。”桑凝摇头。

不合适读书但是认字？

张系清刚想接着往下问，就听见她哇的惊讶一声，“找到啦！”

顺着她的声音他抬眸一看——

一个巨大的洞口破开在山壁背阴处，约莫半人高的圆弧形，边缘被磨的发亮，显然是常年有巨物进出。

洞口顶部还挂上一块木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两个错别字：舌冬

现在的动物都流行识字么。

张系清稀奇的还想再看看，转头却见一旁的少女高高兴兴的扒着洞口朝里望，末了还不忘问一句：“你好，有蛇在吗？”

张系清：……

张系清：！！！

“你干嘛！”他吼道，“快回来。”

桑凝没理他，礼貌的锤了两下洞口就要往里走，“我敲过门咯，我要进来了。”

“有蛇有蛇。”黑漆漆的洞口里突然冒出一个人首蛇身的女子，系着围裙拿着锅铲一脸热情，“呀！居然是人类！”

“夫君夫君，你快来看！有人诶。”

桑凝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不是人，我是只兔子。”

说着，她摇身一变，一个六尺高的兔子立在两蛇面前。

“哇。”那雌蛇更惊喜，“你都会化形了？这也太厉害了，快请进快请进。”

桑凝变回人形，学着人类那样行了个礼，便也没客气的进来了。

张系清大为震惊，挪动着步子跟在她身后。

蛇洞外面野草杂生荒石堆积，里面却是别有洞天。人类睡的床，人类吃饭用的桌子，甚至连文房四宝都有。

这蛇也要考状元么。

婴娘拖着尾巴给她到了杯茶，问道：“小友前来一趟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呀。”桑凝晃着脚尖接过那杯茶，一口闷了下去，眼眸发亮：“好喝！”

“我这都是跟那帮人类学的。”婴娘别过头发，坐在她对面，羡慕道：“现在世道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一百年才能出一只化形成人的生物，现在只要五十年就能化成一只，一百年能化成两只呢！我们夫妻俩已经化了一半了，想着多模仿模仿人类是不是能化的更快一点，这才把家里打造成这样。”

“这样啊。”桑凝捧着茶赞同，“确实，人类的世界可比我们方便多呢，你看我这一身，全是珍珠楼的新品。”

“真好看诶。”婴娘撑着下巴酸溜溜的踹了一脚旁边正在拖地的雄蛇，“你看看人家，我自打跟着你不是洗衣就是做饭，一点好都没让我享受过！”

那雄蛇捂了捂屁股，不敢怒不敢言。

眼瞅着这一兔一蛇相谈甚欢，相见恨晚，张系清没忍住出声咳嗽两下，提醒她别忘了正事。

“哪的声音？”婴娘咧着的嘴收了起来。

“我的我的。”桑凝不经意的打量着这间屋子，视线落在洞顶那颗巨大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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