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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东施,在春秋和西施当闺蜜》

20. 消息

悬壶堂开张第三日午后,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的短褐、怀里抱着个三四岁孩子的妇人,在门口站了很久,终于推门进来。

“施姑娘,”妇人声音怯怯的,“我家娃烧了两日了,喂了姜汤也不见好,您能不能给看看?”

施晓青放下手里的药杵,走过去,先看了看孩子的脸色,又伸手探了探额头——烫得吓人。

她仔细问了症状、饮食、大小便,又让孩子张开嘴看了舌苔,心里大概有了数。

不是风寒,是食积化热,加上春天气候多变,孩子抵抗力弱,就烧起来了。

“大嫂,别急,不碍事的。”她转身从药柜里抓了几味药,山楂、麦芽、神曲,又加了一点点连翘,用纸包好,“这个拿回去,煮水给孩子喝,一天三次,每次小半碗。这两日饮食要清淡,只喝米汤,别喂油腻的。若是明晚还不退烧,你再来找我。”

妇人接过药包,千恩万谢,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放在柜台上。

施晓青看了一眼,只拿了两个,把剩下的推回去。

“够了,这两个就够了。”

“这……”妇人愣住了,“施姑娘,您这……这也太少了,我……”

“大嫂,”施晓青笑了笑,“我说过,不富裕的,不收钱。你拿回去给孩子买碗米汤喝。”

妇人的眼眶红了,抱着孩子连连鞠躬,施晓青赶紧扶住她。

“别这样,以后孩子有什么不舒服,尽管来找我。”

妇人走后,施晓青站在门口,看着那瘦小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忽然想起苎萝村的阿母。

阿母也是这样,瘦瘦小小的,背微微有些驼,走路时总是低着头,像是怕打扰了谁。

她吸了吸鼻子,转身回了铺子,继续整理药柜。

前两日来的多是街坊邻居,探头探脑地看一圈,问几句,拿包薄荷叶就走了,真正坐下来让施晓青望闻问切的,一个也没有。

她也不急,坐在柜台后面慢慢地整理药柜,在每个小木牌上写上药名,字不好看,但工整,一笔一划,像是在做一件极郑重的事。

消息传得比施晓青预想的快。

第四日来了两个,第五日来了三个,到第七日,已经需要排队了。

来的都是城南的穷苦人,卖菜的、赶车的、帮佣的、浆洗的,还有几个从更远的棚户区走来的。

施晓青一一接待,仔细问诊,谨慎用药,分文不取,或者只收很少的铜板。

她的规矩简单:看得起的,随意给;看不起的,分文不取。

这个规矩在城南传开了,来的人越来越多,不只是看病的,还有来道谢的、来送东西的。

一把青菜、几个鸡蛋、一碗热汤、一块自家做的豆腐,施晓青都收了,道了谢,转身分给更需要的人。

城南渐渐有了一个说法——“悬壶堂的施姑娘,是菩萨心肠。”

施晓青听到这个说法时正在捣药,手里的药杵顿了一下,然后笑了。

菩萨心肠?她不是。

她是一个有私心的人,只是她的私心,藏得比别人的深一些。

悬壶堂开张半个月后,施晓青的生活形成了新的规律。

每日清晨,她起来先熬一锅薄荷甘草茶,放在门口的大陶罐里,旁边放几个粗陶碗,路过的人渴了可以自己舀着喝。

然后开门,整理药柜,接待陆续上门的病人。

午后,若是病人不多,她会提着药箱,去那些走不动的老人家里巡诊。

傍晚,关了铺子,点上油灯,把白天听到的消息分类整理到桑树皮上。

卖菜的陈大嫂,每次来送菜都会多说几句:“施姑娘,我今儿在菜市场听说,内城又进了几个新人,都是越国各地选上来的,长得一个比一个水灵。”

赶车的赵叔,偶尔会绕路过来喝碗茶:“施姑娘,我昨天给城东那个府上送货,看见好多马车停在门口,下来的都是穿官袍的人,也不知道在商量什么大事。”

跑腿的小六子,隔三差五来讨膏药:“施姑娘,你猜我前天看见谁了?陶朱记的那个范掌柜,就是那个很少露面的,我亲眼看见他从后门进了内城!”

施晓青把这些信息一一记下,像拼图一样,一点一点地拼凑着会稽城的全貌。

这天傍晚,她正在铺子里整理一天的记录,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衣,头发简单地绾着,脸上不施粉黛,但眉眼间自有一股清秀之气。

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进门便四处打量,目光里带着好奇。

“你就是施姑娘?”她问。

“我是。你是?”

女子把食盒放在柜台上,打开,里面是一碟精致的桂花糕。

“我叫素心,是夫人身边的丫鬟。夫人让我来看看你,顺便带些糕点。”她说着,目光落在那些药柜上,“这就是你的药铺?比夫人说的还小些。”

“小有小的好处。”施晓青给她倒了碗茶,“夫人身体可好些了?”

“好多了。”

素心接过茶,抿了一口,“夫人让我告诉你,那些朱砂丸子已经查清楚了,是有人在里面动了手脚。夫人说,多亏了你,不然……”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施晓青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宫里的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素心喝完茶,站起来,又在铺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门口,看着那块“悬壶堂”的招牌。

“施姑娘,你这招牌上的字,是谁写的?”

“我写的。”

素心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姑娘,你这字……挺有特色的。”

施晓青也笑了。“我知道,不好看。能看清就行。”

素心走后,施晓青把那碟桂花糕收好,打算明天分给来看病的孩子们。

她坐回柜台后面,继续整理那些桑树皮。

最新的那张上,她写下了今天的新收获:“内城又进新人,各地选送,容貌出众者。不知是否有夷光的消息。”

她放下炭笔,从怀里摸出那根麻绳带子。

已经很长了,她用手指量了量,从这头到那头,比她伸直双臂再向外延伸两掌还长。

她不知道还要编多久,但每编一扣,就觉得自己离夷光近了一步。

*

同一天夜里,内城教习坊。

夷光坐在窗边,手里捧着那卷吴嬷嬷发的《礼仪三百》,目光却不在书上。

窗外月色很好,照在院子里那几株桃花上,花瓣在夜风中轻轻颤动,偶尔飘落几片,落在青石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雪。

郑旦已经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夷光听着那呼吸声,想着自己的心事。

今天下午,她听送饭的丫鬟说,城南那个会治病的姑娘,开了自己的药铺,叫“悬壶堂”。

“悬壶堂”,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三个字。

悬壶,什么意思?

是阿青起的名字吗?

她想起阿青教她认字时的样子,拿着树枝在地上写,一笔一划,认真得像在做一件天大的事。

“这些字,只有你我能看懂。”

“若你需要传递消息,用这种字写,即便被人截获,也极难辨认。”

“你要记在心里,烂在脑子里,不能写在任何地方。”

她都记着。每一个字,每一个符号,每一个笔画,都烂在脑子里了。

“夷光?你怎么还没睡?”郑旦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

“睡不着。”

郑旦揉了揉眼睛,爬起来,披着被子凑过来。

“又想家了?”

夷光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的月亮。

“我跟你说,”郑旦压低声音,“我今天听见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听说,咱们可能不用在这里待太久了。可能再过几个月,就要被送去吴国了。”

夷光的手微微一顿。

“几个月?”

“嗯,好像是说,那边已经在准备了。吴王最近又提了好几次,说想见见越国的美人。”郑旦的声音低下去,“夷光,你怕不怕?”

夷光沉默了很久。

“怕。”她说,“但怕也没用。”

郑旦叹了口气,缩回被窝里。

“是啊,怕也没用。睡吧,明天还要早起练舞呢。”

夷光没有睡。

她继续坐在窗边,看着月亮,想着那些很远又很近的事。

几个月,就要被送去吴国了。

吴国,那个陌生的、遥远的、据说金碧辉煌又危机四伏的地方。

她去了那里,还能收到阿青的消息吗?阿青还能找到她吗?

她从枕下摸出那个小小的布包,打开。

薄荷叶已经碎成了粉末,轻轻一碰就散开了,但那清苦的香气还在,淡淡的,像阿青身上的味道。

她把布包重新包好,贴在胸口。

阿青,你知道吗,我可能很快就要走了。去吴国,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你还能找到我吗?你还会来找我吗?

她闭上眼,在黑暗中,无声地念着那些密码文字。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是她和阿青之间,看不见却扯不断的线。

五日后,施晓青正在铺子里给一个老人看风湿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车声。

她抬头一看,一辆青帷马车停在门口,车帘掀开,素心跳了下来。

“施姑娘,夫人让我来接你。”素心走进来,看了一眼那个老人,压低声音,“夫人说,有些事想当面跟你说。”

施晓青给老人包好药膏,叮嘱了几句,送他出门,然后换了身衣裳,跟着素心上车。

马车驶过城南,穿过城门,进了内城。这一次,没有停在城西的陆府,也没有停在城东那个朱红大门,而是驶向了一个施晓青从未去过的地方。

马车在一处幽静的院落前停下。院子不大,但比上次那个更精致,门前种着几株修竹,墙上爬满了青藤,风一吹,沙沙作响。

素心领着她穿过回廊,在一间书房前停下。

“夫人,施姑娘来了。”

“进来。”

推开门,那个女子正坐在窗边看书。

今日她穿了一身浅绿色的衣裙,头发松松地挽着,比上次见面时气色好了许多。见施晓青进来,她放下书,笑了笑。

“施姑娘,坐。”

施晓青在她对面坐下,素心端上茶来,退了出去。

“铺子开得如何?”那女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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