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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第一白月光是块石头》

11. 无情

21.

天还未亮,方老头就把火堆里的余烬扑灭了,火星子溅起来,落在沙地上,转眼间就消失不见。

陆小凤躺在沙地上,两腿伸得直直的,眼睛睁着,他一整晚都没怎么睡,花满楼已经起身帮方老头整理行囊。

方老头把剩下的四只水囊一只一只拎起来,对着清晨的日光端详皮囊的鼓胀程度,又挨个晃了晃听里面的水声,挑出两只用皮绳捆在一起,另外两只只单独摆在旁边。

“这两只路上喝。”他伸出粗糙的手指点了点那只单独的,“那两只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动。”

陆小凤站起来拍打身上的沙,夜里的寒气还没散透,沙子冰得扎手,隔着靴底也能觉出那股凉意。

没有人会质疑方老头的决定。

方老头已经把毡布和绳索收拾利索,一样一样往驼背上捆,他的动作不快,但绳结打得又紧又硬。

太阳从东边的沙丘顶上冒出来时,三个人已经走出了老大一截。

日光把沙子的颜色从灰白染成淡金,影子拖在身后,拉得又细又长。

方老头在最前面,骆驼蹄子在沙面上踩出一串深窝,风一推就平了,陆小凤居中,花满楼在末,三匹骆驼排成笔直的一条线,在清晨的大漠里也算别具一格的风景线。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花满楼忽然出声:“方老伯。”

方老头没有回头,后背微微动了一下,算是应了。

“半天风还有多远。”

“照这个脚程,落日之前应该能到。”

陆小凤抬头,天蓝得干干净净,万里无云,沙丘连着沙丘,绵延到看不见的地方,空气干燥得厉害,每吸一口气都仿佛在往肺里灌沙子。

方老头在前面忽然勒住了骆驼,他没有说话,只是扬起脸,鼻子微微翕动。

陆小凤也勒住缰绳,顺着方老头的视线往北边望,北边的天还是一如既往的蓝,和刚才没什么两样。

花满楼的耳朵动了动,他发现了不对劲:“有什么东西在响。”

方老头没有应声,他猛地一扯缰绳,骆驼偏了方向,往左边一座沙丘的背面绕过去。

陆小凤拍了拍驼颈跟上去,三匹骆驼在沙地上跑起来,驼铃晃得叮当乱响。

沙丘背后有一处凹进去的地方,三面都是沙脊,像一口浅浅的锅。

方老头翻身下了骆驼,从驼背上扯出毡布和绳索,他的手指粗短,关节很大,干起活来却比谁都利索。

陆小凤刚把骆驼牵进凹地,毡布的一端已经被方老头用沙子压严实了。

花满楼没有上去帮手,他侧身站在凹地边缘,耳朵朝着北面,面色凝重:“来了。”

陆小凤也听见了,那是一种又低又沉的声音,像风声又不像风,但他已经知道那是什么了。

毡布刚刚撑起来,天就黑了。

并不是夜里的那种黑,是有什么东西把高悬的太阳吞掉了,原本的白日只剩下一片黑暗。风裹着沙砾砸下来,打在毡布上,像有人拿着锤子在耳边敲,震得人浑身难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捂耳朵还是压着毡布。

陆小凤用脊背顶住毡布的一角,沙子从布缝里灌进来,钻进领口,贴着皮肤往下滑。花满楼蹲在旁边,一只手按着毡布的中段。方老头在最外面,小半个身子露在风里,用全身的重量压住迎风的那条边。

风里夹着骆驼的嘶鸣,风停之后听起来隔得很远。

花满楼的手指在陆小凤手腕上按了一下。

风停了。

沙子落地的动静细细碎碎,像下了一场没有水的雨。

陆小凤睁开眼,头上、衣服上全沾满了黄沙,他用力拍了拍。

毡布上铺了厚厚一层,远远看去,好似他们这一行人已经被沙子埋葬了。

两匹骆驼跪在地上,身上盖满了沙,眼睛闭着,方老头和他的骆驼消失不见了。

花满楼从毡布底下钻出来,侧着脑袋听了一阵:“没有声音。”

沙尘暴已经走远,周围也没有多余的驼铃声。

陆小凤爬起来走到沙脊上,四下寻找方老头的踪影,漫天的黄沙什么也看不出来,一场沙尘暴过去,大漠又恢复到最初的样子,将一切痕迹都抹了个干净,连根骆驼毛都没有留下。

他只好先从沙脊上滑下来,花满楼已经在检查剩下的两匹骆驼。

水囊大部分捆在方老头的骆驼上,他们的骆驼背上只剩下两只,花满楼用手捏了捏皮囊,只剩不到一半。

陆小凤从怀里摸出那张羊皮纸,纸边被汗水浸得发软,上面的路线还看得清楚:“地图还在我这里。”

花满楼摸了摸骆驼:“方老头在沙漠里走了二十多年,他不会有事的。”

闻言,陆小凤只好把地图折好塞回怀里:“他肯定有自己的法子,找得到出去的路。”

现在,他们谁也靠不了了,只能靠自己和老天爷显灵。

两个人牵起缰绳继续沿着地图上的路线往前走。

太阳升到头顶正上方的时候,沙面上开始冒热气,光线被热气烘得弯弯曲曲,远处的沙丘像漂在半空里,他们两个人的影子在脚底下缩成一个小黑团。

花满楼的步子突然慢了半拍。

陆小凤也察觉到了不同寻常,左前方那座沙丘的背面似乎埋伏着人。

先冒出来的是刀。

弯刀,刀身窄,刃口发黑,在日头底下也不闪亮,接着冒出来的是人,五个,土黄色短褂,脸上蒙着同色的布,他们没有一股脑冲上来,而是站成一排挡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陆小凤冷着脸把手里的缰绳递给花满楼。

头一个人动了,刀走中路,奔的是陆小凤的项上人头。

陆小凤侧身让过刀锋,两根手指在刀刃上弹了一下,弯刀脱了手,斜斜插进沙里,那人往后退了一步,不再上前。

第二个从右边逼过来,刀锋横着削,陆小凤矮下身子,指尖点中那人肘弯,关节发出一声脆响,弯刀落了地。

第三个紧跟着补上位置,刀走斜线劈下来。陆小凤在刀势还没有使老之前一脚踩住刀背,另一只脚踢向对方的膝盖。那人顿时松了刀往后撤去。

花满楼那边始终没什么太大的动静,流云飞袖卷住了第四个人的弯刀,袖子一收一带,那人连刀带身子摔在沙子上,第五个人立在原地,脚底下像生了根,再也不敢上前。

五个人对视了一眼,没有逃,只是往外散开数十步站定,紧紧盯着陆小凤和花满楼,好似在等着什么。

陆小凤看着这一幕,挑了挑眉。

看这样子也不像杀手,一般杀手都是冲着性命来的,刀刀都要见血,但这几个人的刀法虽然快,每一刀却都留了余力,似乎有意试探他们到底留存了多少实力。

花满楼忽然抬起头,远处传来了一些声音。

翅膀扇动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一只鹰从他们正上方掠过去,翼展足有半人多宽,羽毛在日光里泛着铁灰的色泽,目标直奔他们骆驼背上的水囊。

“不好!”陆小凤连忙扑过来,那五个人也动了起来,手里没刀的,用身体挡他,五个人排成一堵墙挡在他面前。

花满楼还未来得及解开水囊,鹰突然在半空变了方向,爪子勾住水囊的皮带,翅膀猛扇两下,将整只水囊从驼背上扯走,另一只水囊被皮带带翻了,口子松开,水顺着骆驼的肚子往下淌。

沙面上只剩一摊颜色略深的湿痕,正在以眼睛能看见的速度变浅。

五个人见状心有灵犀的分头跑了,在沙丘之间闪了几闪就没了身影,老鹰抓着水囊在空中渐渐变成一个黑点。

花满楼蹲下身子,将湿沙子捧起来,水从指缝里往下滴,最后全部滴回沙子里。

骆驼背上还剩小半只水囊,底部被鹰爪子划了一道口子,花满楼只好撕下一截衣袖把破口扎紧,又用皮带缠了好几道。

陆小凤看着他做这些,等他扎完最后一道皮带才开口:“又冲水来的。”

他并不想让朋友愧疚,所以他选择了一个适当的时机开口。

花满楼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他们想看看我们还有多少力气。”

陆小凤眯着眼看向远处:“眼下我们只怕也成了他人案板上的鱼肉了。”

花满楼神色难辨:“做鱼肉还是刀俎,谁又能说得准。”

陆小凤从花满楼手里接过那只小半袋的水囊,挂在自己腰间,两个人谁也没有再多说一句,继续往前走。

22.

太阳逐渐偏西的时候,那股让陆小凤和花满楼陷入狼狈的风又卷土重来。

陆小凤扭头看去,北边的天已经黑了,从地平线压到了半空,颇有种要一洗前耻的样子。

附近压根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离这里最近的沙丘还在十米开外。

陆小凤只好牵着骆驼往那座沙丘跑,骆驼四条腿钉在沙子里,脖子拼命往后仰,缰绳绷成一条直线,花满楼一边跑一边解下骆驼背上的干粮和水囊。

这一幕既滑稽又心酸。

两个人刚跑到沙丘背面,连气都还没有喘匀,沙尘暴就到了。

陆小凤和花满楼一起倒在地上,两人闭紧眼睛,嘴巴也闭得严严实实,鼻腔里全是沙土的气味,黄沙在他们身上撒了一层又一层。

沙尘暴过去之后,陆小凤终于从沙子里把自己刨出来,他的半边身子被埋住了,浑身上下除了沙子还是沙子,连衣服都被染成了黄沙的颜色。

花满楼坐在旁边,头发黄了一片,衣服也皱得厉害,嘴唇干裂着,下唇正中绷出一道血口,血珠子刚渗出来就被风吹干了。

两人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任谁来也看不出,他们一个是鼎鼎大名的陆小凤和花满楼。

骆驼不见了,但干粮还在。水囊被花满楼压在身下保住了,里面的水大概还够他们撑过今晚

到了现在,陆小凤仍有心情开玩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逛酒楼:“看来老天爷也不想收我陆小凤,也舍不得收七童你。”

花满楼笑着说:“大抵是阎王也不愿收我们。”

陆小凤脱下靴子倒空里面的沙子,又重新穿上,他从怀里摸出地图,上面的路线已经被汗水浸染得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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