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记录

《雪落不周山》

21. 图穷匕见

众人一听如临大敌,纷纷撂下碗筷,抄起顺手的家伙便冲出了灶房。

来到营外,冷风一灌,上头的热气才散去半截。领头兵王二狗使劲揉了揉眼睛:

朔北川仍是茫茫一片、风平浪静。

哪有什么动静?

众人又观察了片刻,确实毫无动静,便喊来哨兵。

“哪有动静啊?”

“你这谎报军情的小屁孩,该当何罪?”

“拖出去斩喽!”

哨兵方挤出人群,手扶盔缨,堪堪站稳便被众人揶揄面红耳赤,急得跺脚,抬手指着西北方向喊道:

“看,看那边呀!有匹马!”

众人屏住呼吸顺着向西北望去,雪暮冥茫,一个影子从混沌中来,逐渐清晰了。

确实是匹马,马背上似乎还伏着一个人。

待看清来马,苏苔和沈逾白对视一眼,各自倒吸一口凉气。

竟是那夜白桦林中,他们为引开敌人而放跑的那匹?!

“先别放箭!”

沈逾白和苏苔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已经拉开弓的士兵们指节一僵,将箭压下了。

待马走到营门口,方看清那马背上并无骑手。是一件大氅裹住耳帽,如同一人缩着身子倒在鞍上。

就算无人,沈重山也下令勿轻举妄动。

等了片刻,万籁俱寂。沈逾白先迈开步子,路过苏苔时冲她眨了眨眼睛,嘴角一弯道:“就靠你掩护我了。”

他打开营门,伸手摸了摸马脖子。马低下头,往他掌心蹭了蹭,鼻息温热。

沈逾白先从马背上摘下耳帽,仔细拍了拍灰,这白狐皮毛风吹雪打了一路,毛尖都结了冰茬,不过好在拍散之后,又蓬松了。

取下大氅一抖,沈逾白重新披在身上,牵着缰绳将马儿安顿好。

沈逾白走出马厩时,抬头冲苏苔和阿骨扬起下巴,双指并拢自额角向外一挥,又轻又快,带着几分顽劣的得意。

那模样活似少年打了胜仗,急着邀功。

沈逾白小跑至苏苔跟前,将耳帽从怀囊中取出递给她,指尖却好似碰到了异物。他又往里掏了掏,竟摸出一卷鞣软的羊皮。

他大惊,将羊皮平摊在桌上,忙唤苏苔、阿骨二人来看。

上面用炭笔歪歪斜斜描了一张地图:岑旧雪山、娥江、莫老湖、白桦林、朔北川,都画在上面。

三个红点赫然入目,应是朱砂捣碎标注的,旁边还写着草原文。

沈逾白问道:“这标注的是什么意思?”

苏苔瞄了一眼,摇了摇头。

阿骨沉吟片刻,说道:“应是大月族的文字,标注的是…粮草?”

此话一出,三人愕然。

大月族?草原民族?给黎军泄漏阿克那的粮草点?

许久沈逾白才回过神来,眉头拧的死紧:“应是陷阱。”

苏苔没答,低头看着羊皮地图,指尖沿着线路走了一遍。半晌,她说:“这些位置确实是存放粮草的好位置。”

阿骨亦注目于那张地图,不发一言,心中不断推算哥哥的下落。

房中静默,几人拿不定主意,只得拿着羊皮地图去寻沈老将军了。

朔北川军营外,一个影子见马已入营,起身矫捷一跃,便瞬隐入无边夜色了

都城,本是一日阴雨,却在午后漏了晴。

茶楼雅座,公子又在品茶。

“尚书大人,新茶未出,这存茶还能有这般香气,倒是不易。”

户部尚书姚序井放下茶盏,叹道:“存茶醇厚,新茶鲜甜,全凭公子擢摘。”

公子笑了,抬眼望向窗外。今日都城已多了不少新面孔,年轻的士子们趁着日头三三两两走过长街,意气风发。

一个黑衣人从后窗跃进,姚序井一惊,险些被滚烫茶水烫着了,公子见状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递过去。

转而面带愠色,斥那黑衣人:“怎的行事如此鲁莽?惊着尚书大人了。”

姚序井忙摆手说无妨,不知有心还是无意又添上一句道:“你们年轻人行事,性子急。”

公子只端起茶盏,低头轻轻吹开茶上浮沫,淡淡道:“尚书大人宽宏。”

黑衣人见状抱拳颔首:“公子、大人,新皇已从泗水离去!随行太监尽数被杀,现场还多出十三具死士尸体!”

公子轻呷一口,神色如常。姚序井却已大惊失色,汗透重衣。

他颤着声问:“是公、公子您派死士去刺杀…?”

公子轻笑:“尚书大人觉得,我会如此蠢笨?”

姚序井心稍稍安下,又问那黑衣人:“徐得清也死了?”

黑衣人点头,探手入怀,取出一团油包纸。层层揭开,竟是一条乌青发黑的人舌!

“徐得清已死。”黑衣人说道,“探子先已割下他的舌头,叫他死也张不了口。”

姚序井胃里一阵翻涌,别过脸去。

“可知晓新皇往哪走了?”公子目光从姚序井身上滑过落在黑衣人身上,轻声问道。

黑衣人答:“应是往南至昭州。”

“昭州?”

闻此言,公子垂下眸子,思量起来:“他去昭州做什么?昭州近日可有奇事?”

黑衣人眼珠一转,接着说:“昭州瘟疫横行,官府束手无策。前几日,传闻江南殷氏的旁支庶子,殷狸,在昭州开了一间济世堂。”

公子饶有兴致地应了一声,示意那人接着说。

“济世堂不收钱财,药到病除,百姓们都称其为‘活菩萨’。”

“江南殷氏?”公子看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殷狸?活菩萨?”

他念了两遍,突然顿住。

“殷狸、殷狸,寅李…李启寅?真是好一只狸猫。”

那公子声音轻的像茶烟,姚序井却听得脸色煞白,问道:“公子的意思是,这位行善积德、出手阔绰的殷狸,正是新皇李启寅?!”

“可他跑到那瘴海沥地做什么?莫非…”

姚序井压低了声音接着道:“莫非他开济世堂是为了除瘟祛疫,笼络人心?”

公子摇了摇头,杯中清茶倒映着他的一只眼睛,犹如从水底窥伺这座权力庙堂。

“非也,他所谋者,岂非一城一池,泗水南出昭州,昭州南接金荔部。”

“疫自人起,病从口入。”

公子将茶倾在桌上,指尖顺着水痕缓缓下移,又道:“如水之不可阻,这瘟疫,倒成了他的天时了。”

姚序井大惊道:“金荔部?他的目标竟是金荔部?!”

这些散落的珠子终于连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上一章 回书目 下一章
[ 章节错误! ]      [ 停更举报 ]
猜你喜欢
小说推荐
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不以盈利为目的
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