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热……好热……
一片恍惚里,盛礼仿佛置身于一汪温热的泉中,潮水一下又一下拍打着她的身体,渐渐淹没了她的口鼻,她喘不过气,除了后颈上密密麻麻的刺痛感,她似乎感知不到身体的其他部位。
又不知道睡了多久,闷热感再次传来,盛礼这次有了点力气,勉力掀起眼皮,视线在洁白的天花板上慢慢聚焦。
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严密包裹着,盛礼挣动了下也没什么效果,只得转动脑袋向周围看去,结果在近在咫尺处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青年沉沉睡着,脸上还带着某种莫名的餍足,半边身体都压在盛礼身上,手臂紧紧箍着盛礼的肩膀和腰,以一种占有欲极强的姿势将她死死困在自己怀里。
僵滞的目光扫过青年清隽的脸,在眼尾那颗妖冶的红痣上顿了下,盛礼脑子迟钝的转动——这是盛淮雪。
这怎么会是盛淮雪呢?她不是跟霍见辞一起死的吗?
盛礼虽然没有动,但醒来和睡着的呼吸节奏是不同的,青年似有所感,眼睛还没睁开就紧了紧抱着盛礼的手,感受到怀中令人安心的温热,盛淮雪缓缓掀起眼皮,对上盛礼目光的瞬间,他嘴角浮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亲昵自然地吻了下少女的额头,声音像是泡在泉水中,模糊又失真:“早啊,小礼。”
尽管盛礼的大脑还有些僵滞,此刻身体也惊出了一身冷汗。她身上没剩多少力气,只能猫抓似得推了下青年近得过分的身体:“……你先放开我。”
“是热了吗?脸怎么这么红?”
青年将盛礼松开了些,轻柔地拂去她贴在额角的凌乱发丝,又帮忙吻掉她脸上的汗珠。顶着少女见鬼般的惊愕神情,盛淮雪明媚一笑:“怎么这副表情?没睡好吗?”
这是没睡好的事吗?这是还在噩梦里吧!!
“这是哪?”盛礼强行撑着胳膊坐起来:“我师兄呢?邵夏月呢?”
“他们啊,都死掉了。”
少女的瞳孔猛然张大,盛淮雪却粲然一笑:“开玩笑的。”
盛淮雪扶着盛礼靠在柔软的床头上,极其自然的帮她揉捏放松着肩膀和腰部的肌肉:“霍见辞对小礼那么重要,我怎么会让他有事呢?”
青年按摩的手法和力度都刚刚好,盛礼身上乏力,一时也懒得动,只问:“那他去哪了?明明我……”
明明她往前扑的时候抱住霍见辞了啊……
“我也不清楚,我一睁开眼就在这里了。”盛淮雪手上动作不停,垂眸认真地看着盛礼:“这里可能是邵夏月的另一个折叠空间。”
盛礼“哦”了一声,抬眸看向四周,感受到盛淮雪的手越来越往下,盛礼忙推开他,翻身下床。
盛礼赤着脚在房间里走动,打量着这间宽敞明亮的卧室,和前两次折叠空间的糟糕环境比起来,这里好像是天堂。
“把鞋穿上,小心着凉。”
盛淮雪把盛礼拽回到床上坐下,拎出一双绣着小兔子的可爱拖鞋,单膝下跪,去碰盛礼的脚。
盛礼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往后缩,却被青年握着脚踝捉了回来。
“别动。”青年神色温柔从容的帮她穿好拖鞋,仰起头看着她:“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吗?”
盛礼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摇了摇头。
目光顺着青年漂亮的眼逐渐下移,盛礼才发现他穿着一件款式简约的丝质睡衣,领口微敞,黑色的面料将他清晰的锁骨衬得更加白皙。
盛淮雪一向是穿衬衫的,连休闲服都很少,这还是盛礼第一次见他穿睡衣,有些慵懒,却依然带着骨子里的矜贵。
视线在青年身上徘徊了好久才回落到自己身上,盛礼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白色睡衣好像跟盛淮雪身上的是同一件款式,甚至连脚上的拖鞋都是同一款!
“我们的衣服……都是邵夏月给换的??”什么意思?玩真人版过家家?
青年摇摇头站起身:“不清楚。”
“她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把我们抓起来?你和她不是一伙的吗?为什么闹掰了?”
“理念不合吧。”青年语调淡淡:“她想一统灵学界,我却只想和小礼在一起。”
盛礼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盛淮雪这厮坏得很,盛礼才不相信他会为了自己和对他有助力的盟友闹掰,这中间肯定掺着些她不知道的事。
“小礼不信?”静默了片刻,青年深深吐出一口气,抬手摸了摸少女的头,语调中听不出情绪:“为什么总是质疑我的真心呢?”
盛礼假装没听见,直接问:“我们怎么出去?我师兄也在这里吗?还是在另外的折叠空间里?”
盛淮雪摇了摇头,表示他一无所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坐以待毙吗?”
“当然不是,现在应该……先吃饭。”盛淮雪把被子整理好,询问道:“小礼想吃点什么?”
少女语调焦躁:“我什么都吃不下去。”
“好吧,那我就随便做一点吧。你先去洗漱。”
青年走出了房间,盛礼蹙着眉走进洗手间,看见柜台上一应俱全的洗漱用品后,内心的不解愈发浓烈——邵夏月这是什么意思?让他们在折叠空间里过日子吗??
*
高挑挺拔的青年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盛礼缓步走进厨房,看着四周的陈设布置,诡异感油然而生,她甚至怀疑眼前的盛淮雪都是假的。
“再等一下,马上就好。”
盛淮雪将热好的牛奶端到餐桌上,手向后探了下,又收了回去,十分有礼貌的询问盛礼:“小礼能帮我解下围裙吗?”
盛礼走过去,将围裙上的系带解开,而后踮起脚尖,将颈上的系带顺着青年的头绕出去。盛淮雪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动作,直到盛礼把围裙挂起来又走回来,才莞尔道:“吃饭吧。”
桌上都是盛礼爱吃的东西,可她却一点食欲都没有。不久之前还是她、霍见辞还有盛淮雪一起吃的饭,结果没过多久霍见辞就又不见了,他们明明才刚团聚啊……
盛淮雪把一个圆润的麻球夹进盛礼碗中:“你不是很爱吃这个吗?我自己炸的,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我真的没有胃口。”盛礼一脸倾颓:“我们还是先想想该怎么出去吧,大师兄到现在都没消息,我担心他……”
“咔”的一声,盛淮雪手中的筷子齐齐折断,青年面不改色的换了一双,淡声问:“小礼非要在这个时候提别的男人么?”
青年的眼神让盛礼心里发毛,只好小声道:“可是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啊……”
“有我在,小礼永远不会有危险。”
呸,你才是最大的危险。
青年夹起一颗虾仁递到盛礼嘴边:“尝尝。”
盛礼顿了下,还是启唇咬了下去,青年笑眯眯看着她:“味道怎么样?”
盛礼僵硬地点点头:“挺好吃的。”
一顿气氛诡异的早餐结束,盛淮雪去厨房里收拾碗筷。盛礼心中焦躁,正在措辞怎么跟盛淮雪提大师兄的事,厨房里的青年却忽然开口。
“我做的早餐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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